石虎 | 非洲的回响

▲石虎 《非洲写生1》

上世纪80年代，石虎的作品中出现了现代主义样式，丰富的元素和复杂的构成显现出一种完全不同于中国传统绘画艺术的特点，我们有理由将此时的变化追溯到他1978年随中国政府代表团出访非洲13个国家的经历。作为代表团中唯一一位艺术家，石虎在1979年出版的画册《非洲写生》也许寄托了彼时中国社会对非洲文化所有的想象。

▲石虎 《抚琴》

▲石虎 《长河洗衣》

1907年，毕加索将非洲面具的元素画在表现主义的少女身体上，这幅《亚威农的少女》后来被视为现代主义艺术的标志性转折点。可能与普通观众的想象不同，作为毕加索转型的“结果”，这不是一种碰巧被历史遇见的巧合，艺术家要经历多么大的挣扎才能将这么“不同”甚至“野蛮”的形象画于纸上！

▲石虎 《牧牛人》

▲石虎 《夜》

石虎的“非洲写生”并没有以这种令人震撼的形式向观众炫耀这一趟豪华的旅程。经历十年动乱，改革开放第一年随官方使团出访非洲，不管是对石虎个人还是对整个国家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而从这一套作品中，我们看到的并非是一种文化震撼带来的艺术形式交融的画面。反而，今天回望“非洲写生”，石虎的笔下是传统的笔墨和带有明显时代风格的人文风貌——一位中国艺术家画笔下的非洲人物健康、积极，生活充满色彩。

▲石虎 《少女2》

“非洲写生”为我们打开了一个重新审视石虎创作的缺口，这个系列的作品不应该仅仅被视为是中国画写生在题材上的拓展，1978年是中国20世纪下半叶全球化进程的开端，作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直接接触外国文化的代表，石虎在中国现当代艺术的领域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石虎  《舞蹈》

正如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描绘的都是宗教题材一样，艺术的发展是循序渐进的，并不是以切片的方式呈现在我们面前。一个中国画艺术家在36岁时第一次踏上一片新的大陆，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年代，我们可以猜想他并没有随身携带一部照相机，手中的画笔就成了记录眼前情境的唯一手段。他以经典中国画的方式经营位置，追求笔墨意蕴，怀着好奇心描绘友好的当地人，笔墨传统在“非洲写生”系列中表现地淋漓尽致。时隔40年，我们仍然能从画面中体会到艺术家创作时的激动和愉悦，即便在内容上无法将《亚威农的少女》和“非洲写生”系列的作品相提并论，但是今天看二者创作的情绪一样淋漓尽致。

▲石虎 《海风》

2013年，中国美术馆举办“石虎艺术大展”，展览的作品已经难以辨识他30年前的风格。但只要稍加体会便不难联想他后来的创作与“非洲写生”系列的关系：变形的人物形象是艺术家在现代主义绘画方向的尝试；大型重彩作品中结构复杂、色彩艳丽的效果带有非洲大地明媚灿烂的视觉经验。再看石虎的书法作品，“书语”系列看似笔法苍寒遒劲，追求质朴遗世的效果，而其以枯枝自制“毛笔”的朴素追求，也难说没有受到1978年非洲之行所见原始朴素生活方式的影响。

▲石虎 《民航乘客1》

时隔40年，《非洲写生》画集作品己散落四处。重新审视画册中所刊发的代表作品，这段经历贯穿于石虎完整的艺术生涯，是为“非洲的回响”。

《非洲写生》书籍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