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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振华 | 相信设计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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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广东省人民政府和深圳市人民政府主办第三届中国设计大展及公共艺术专题展正在广东省深圳市当代艺术与城市规划馆展出。展览由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司、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中共深圳市委宣传部、深圳市文体旅游局承办，执行单位为深圳市关山月美术馆。展览将展至2019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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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振华

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

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此次展览公共艺术部分的策展人之一

问：艺术和设计介入乡村建设和城市规划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可能？

孙振华：艺术和设计介入乡村建设和城市规划大致可以划分成为两个方面，一个是文创型的，即将艺术、设计作为推动文化产业、创意经济的一个手段，最后，落脚在效益的层面；另一个是艺术型的，即它未必能带来具体的经济效益，但是它能产生意义，作用于人的精神世界，给人精神的滋养和享受。当然比较理想的方式是把这二者结合起来，融为一体，而设计大展就试图做这样的工作，提供和分享一些成功的经验和做法，推动乡建和城市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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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歌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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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乐队

“场域扰动计划” 胡泉纯

问：从您提报的案例中，我们能看到一种什么样的趋势或者现象？

孙振华：在艺术乡建的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到当代艺术的观念和方法正在越来越多的介入到乡村公共艺术之中；当代艺术由过去主要集中在城市发生开始弥散到乡村，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也是目前中国最值得关注的艺术现象之一。

问：今天我们看到建筑师、艺术家走到田间地头，走进巷子胡同，设计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增值”服务，反而是一种普惠大众的行为。是这样吗？

孙振华：今天的建筑师、艺术家走到田间地头，走进巷子胡同，虽然他们的工作在那里，但是每个人的工作方式是各不相同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观念和方法各有不同。在我提供的案例中，有自我生长型的；有“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型的；有采风型的；有定点入驻型的……在方法上，有移入式的；有在地式的；有合作式的；有个人创作式的……所以，对这些想象要认真研究。也正是如此，我们的展览才体现出它的价值。正是在不同思路、方法、途径的同时呈现中，大家可以充分比较，进行总结，寻找更好，更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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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秸杆塔》吕品晶

问：公共艺术在乡村和城市中的思路有什么不同？

孙振华：公共艺术在乡村和城市中的思路差别相当大，简单地说，在乡村是普及，在城市是提高；在乡村是雪中送炭，在城市是锦上添花。对象不同、基础不同、接受者素质不同，思路、方法自然也不同。

问：随着技术的不断完善，设计师开始将注意力投注到设计伦理，环境友好这些价值上来，你提报的案例中，有在这些方面的反馈吗？

孙振华：设计师将注意力投注到设计伦理，环境友好这些价值来，不仅开始出现，而且还将是一种未来趋势，例如在我提交的案例中，就有注意生态的作品，也有通过设计试图提醒人们注意一些不良行为，矫正某些错误做法的作品，这些作品从纯设计的角度看，也许会存在不足，但是从伦理和环境的角度看，它有明显的针对性，对待这样的作品，我们要建立新的评价标准和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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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缑晴徽

问：设计和公共艺术开始关注弱势群体，这是一种趋势吗？

孙振华：设计和公共艺术关注弱势群体，这种趋势事实上已经出现了。什么是设计？设计就是解决问题，帮助有需要的人，特别是那些在经济上，体能上处于弱势的人群，他们才是最需要设计关注的人群。相比较而言，他们更需要设计的帮助，帮他们改善环境，帮他们调整空间，帮他们提供价廉物美的产品，帮他们以较少的支出获得较大的回报……在这个意义上，关注弱势群体可以看作是一种基本的设计伦理。

问：设计在传统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的效果明显，设计产品会取代博物馆的功能吗？

孙振华：尽管设计在传统文化和非遗保护领域效果明显，但设计产品显然不能取代博物馆的功能。设计产生针对的是具体需要，具体的问题；博物馆针对的是设计史；设计产品具有此时、此刻当下的特征，博物馆具有历时性、总结性的特征；设计产品是一个点，博物馆是一条线，或者一个面它们在功能、意义、满足需求方面存在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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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地漏》胡泉纯

问：中国的公共艺术领域在世界范围内处于什么水平？

孙振华：严格意义上的公共艺术概念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开始在中国正式出现；而且中国的公共艺术是伴随着误读开始的，即把公共艺术看作是城市雕塑。由于这些原因，中国公共艺术应该说无论在实践上还是在理论上，与发达国家尚有较大距离。如果就作品而言，这种距离倒并没有多么可怕，目前制约中国公共艺术发展的最重要的因素是公共艺术的制度建设，这是中国公共艺术发展的瓶颈。

问：与世界公共艺术作品相比有哪些特色？

孙振华：如果说，中国公共艺术与世界相比，有哪些特色，我个人认为，最突出的是中国各城市发展公共艺术的积极性普遍都很高，城市上下，对公共艺术都投入了足够的热情，这是很可贵的。特别是在目前比较其它国家，中国在这方面的驱动力特别强，形成了较大反差。另外，和中国的建设机制相关，中国公共艺术一旦决策，速度快，力度大，建设周期短，这种效率和速度在国际上是惊人的。当然，这也带来了另一方面的问题，那就是项目的质量，在精益求精的方向上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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