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评 | 缪子衿：此消彼长

展览“消耗”将于3天后闭幕。RAM邀请独立策展人、写作者缪子衿撰文解析艺术家的思考路径与创作方式、以及围绕展览主题“消耗”的一系列看似对立的概念。

>>>>

弗朗西斯·埃利斯（Francis Al?s）的个展“消耗”（La dépense）围绕美术馆自身的空间结构调动观众观看同一系列作品的节奏并走向创作背后的研究过程。二楼的整层展厅从白盒子（white cube）转换为黑盒子（black box），呈现了一件弗朗西斯·埃利斯的单频录像作品《龙卷风》（Tornado）。

弗朗西斯·埃利斯，《龙卷风》，2018年，展览现场，上海外滩美术馆

出生在比利时的艺术家于1986年移居墨西哥城，从2000年至2010年间，他选择在旱季结束之时去往墨西哥城南部的高地，手持一台摄像机捕捉龙卷风。观众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图像与声音再现的龙卷风的能量起伏而吸引，犹如身临其境地与艺术家共同面对自然困境。2015年出版的展览画册《弗朗西斯·埃利斯：一个关于协商的故事》（Francis Al?s: A Story of Negotiation）收录了一篇弗朗西斯·埃利斯为《龙卷风》所撰写的序言，他的“自言自语”向观众阐述着自己在创作过程中产生的种种疑问。艺术家关心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叙述一个只能通过时间演绎的观念？在没有线性叙事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剪辑一段长达十五小时的影像素材？

弗朗西斯·埃利斯，《龙卷风》（视频截图），2000-2010年，单频录像投影，彩色， 5.1环绕声道，39分钟，与朱利安·德沃和拉斐尔·奥尔特加合作

对于这些问题的思考，除了录像作品本身，我们似乎可以通过美术馆三楼呈现的与“龙卷风”主题相关的研究手稿进一步观察艺术家的创作方式。例如，弗朗西斯·埃利斯手绘的流程图能够示意他携带的机器、人的身体与龙卷风这一自然现象之间的动态关系：“跑动”（run）、“错过”（miss）、“击中”（hit）、“等待”（wait）。在一系列小幅纸上铅笔与油彩绘画中，艺术家提供了许多关键词。比如，同一件作品的多个图层会出现形式上嵌套而概念上相对或存在发展关系的关键词：“秩序”（order）、“控制” （control）、“混乱”（disorder）、“意外” （accident）、“不确定” （uncertainty）、“有生产力的不确定性” （productive uncertainty），等等。文字与速写捕捉了艺术家的即刻感受，同时为观众提供了线索，从而相对系统化地说明龙卷风引发的状态变化。

弗朗西斯·埃利斯，《关于龙卷风的研究手稿》，2000-2010年，综合材料，各种尺寸

弗朗西斯·埃利斯的创作往往围绕某个观念或行为展开，他的作品很少会被媒介的特殊性限制，在有些时候反而能够为传统媒介注入一定的表演性或者说临时成为即兴之作。美术馆的五楼展示了艺术家从1996年开始持续进行中的《睡眠时间》（Le Temps du Sommeil）系列绘画。弗朗西斯·埃利斯选择的处理画面的方式保留了未完成的弹性空间，他不时调整或覆盖涂抹原本的画作，并由图章盖戳标记创作被更新的日期。艺术家通过时间与绘画表面的痕迹体现出艺术生产如何抵抗惯常的生产性。

弗朗西斯·埃利斯，《睡眠时间》，2018年，展览现场，上海外滩美术馆

在2016年艺术家与策展人凯瑟琳·兰珀特（Catherine Lampert）之间的对谈中，弗朗西斯·埃利斯指出，《睡眠时间》与他过往的实践相比似乎是一种诗意的离题，它表达了（至少是自己）无法用言语诉说的事物，因此通过绘画作品替代不在场的文字。艺术家进一步结合自身的图像生产区分了日记与备忘录如何在收集信息的过程中起作用。前者将已经过去的事件存档，而后者记录着待做之事指向未来。弗朗西斯·埃利斯把《睡眠时间》比作备忘录并提出，当图像指向新的事物时是可以被替代的。

弗朗西斯·埃利斯的艺术实践所体现的悖论在他基于行为的录像作品中尤为可见。1997年，他在墨西哥城的街道上用九个多小时推动一大块冰直至其完全融化，冰块的体量与艺术家所需付出的劳动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回应着艺术行为概念“我们所做的有时会走向虚无”（sometimes making something leads to nothing）。

弗朗西斯·埃利斯，《做/不做》，2008年，录像，彩色，1分48秒

类似的逻辑也体现在此次展出的创作于2008年的录像作品《做/不做》（Do-Undo）。弗朗西斯·埃利斯来回翻动写有“U”、“UN”、“UND”、“UNDO”、“NDO”、“DO”字样的白纸，艺术家之手生成的动画通过简易的手工操作打破“做”与“不做”的观念边界，并以图像的形式相连接。纵观弗朗西斯·埃利斯的创作与展览“消耗”，我们可以反思看似对立的概念，如运动与静候、生产与非生产，如何实现相互的转换。

弗朗西斯·埃利斯：消耗

2018.11.9—2019.2.24

线上购票享8折福利

票价仅40元

想了解展览详细介绍的观众

请点击下方海报查看

上海外滩美术馆

费用:  50元(门票) 20元(优惠票)

开放时间：周二 至 周日 10:00 - 18:00

地址：虎丘路20号

官网：http://www.rockbundartmuseum.org/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