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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ion书摘 | 《学院艺术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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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此一艺术界再熟稔不过的语词，长久以来已拥有自身的历史。由于源远流长，它从16世纪以来所呈现的概念，不时令我们以诸多的形貌来看待它，并形成许多问题的所在。例如，“学院”是否为一成不变的体制？“学院”是否等同于“学院主义”？“学院主义”是否存在阶段的差异性，各阶段的差异彼此有无关联？为何有人赞誉学院，同时有人大力抨击？它的组织、功能、成效如何？“学院主义”如若有定型化的模式，现阶段仍存在与否？与它相关的美学价值、政治结构、文化领域如今如何呈现？

就这些问题而言，“学院”可能早已构成一复杂交错的体系，它可能涉及艺术家有关的活动、地位、作品的艺术人类学，也同时涉及与作品有关的创作环境、接受条件……等诸多政治社会学或艺术社会学问题。

学院艺术的历史渊源

学院主义一词，其称谓一如“学院派”，在当代社会已然成为负面的象征——其意义多半指涉“保守”、“巢臼”、“食古不化”……等，换言之，即“落后”、“退化”的象征。然而，“学院主义”所带来的负面意涵，乃是艺术发展过程中，艺术的当权者与挑战者，正统与异端，经典与过时，两造全力倾轧下，以及19世纪后期、20世纪初现代主义“艺术进化论”的观点下，遭遇种种批判后的结果。严格来说，各时代各地域仍拥有符合自身时代精神、思想效益的学院主义，学院主义因此可谓从未消弥，而长期影响所及，亦不能凭空消失。

达尔文

西方最早将造形艺术与“学院”一词产生联系的是达尔文，他所建立的“达尔文学院”，目标致力于将绘画从一种手工技术提升为科学的原理。达尔西学院最大的贡献在于为16世纪下半叶的西方美术学院，奠定了美术教育理论与实务同步构建的基础，尽管此时学院的基本概念与定位，很大程度上仍仅止于人文主义者民间聚会形式而已，强调的是与会者在地位平等下的讨论，而非由上而下的授业级别。可以确立的是，学院的前史一旦开展，在日后大规模的学院创设运动中，科学性的理论与理性的实务经验，自始至终都不断造就了学院的本质。

学院艺术的发展历程

浪漫主义 Romanticism

自从艺术界里莫桑派——鲁本斯派间的争论以来，在19世纪这种争论的形式再度展开时，艺术的重点和目标成为了融合新古典主义的“线”以及浪漫主义的“颜色”。

一个接一个的画家被评论者认为他们已经达成了这种融合，包括狄奥多·夏塞希奥（Theodore Chasseriau）、阿里·谢佛尔（Ary Scheffer）、弗朗西斯科·海耶兹（Francesco Hayez）、亚历山大·加百利·德康（Alexandre-Gabriel Decamps）和汤玛斯·库图尔（Thomas Couture）。后来的学院派画家威廉·阿道夫·布格罗对此评论道：“成为一个好画家的方法，便是将线和颜色当作是一回事”。

汤玛斯·库图尔在他所著的书中宣扬了这种概念——主张那些宣称一幅画有比较好的线或比较好的颜色的说法都是胡说八道，因为颜色要靠着线来传达它才能表现出色，而反之亦然；颜色是表达“形状”的一种确实方法。

Ary Scheffer

Francesco Hayez

Ary Scheffer，the ghosts of paolo and francesca appear to dante and virgil

Ary Scheffer，macbeth et les sorcieres

Ary Scheffer，the death of gericault

Francesco Hayez，rinaldo and armida

Francesco Hayez，the kiss

历史主义 Historicism

在这个时期的另一种发展包含了采纳历史的风格，以显现出画中所描绘的时代，这称为历史主义（historicism）。这种方法以亨德利克·利思（Henrik Leys）的作品为代表，他也影响了詹姆斯·迪索（James Tissot）。历史主义也表示了学院艺术中，应该结合并融合过去艺术与不同传统的看法和作法。

James Jacques Joseph Tissot，爱人

James Jacques Joseph Tissot，the two sisters portrait

James Jacques Joseph Tissot，in the sunshine

艺术世界也越来越注重艺术上的象征法。主张“线”和“颜色”的两派都声称透过象征的手段，画家可以经由这些象征元素作为媒介来控制作品所能产生的心理影响，作品的主题、情感、和观念都能这样表现出来。由于画家试图在作法上融合这些理论，也强调了艺术作品在作为比喻和象征上之媒介的角色。他们主张绘画或雕刻应该以柏拉图的形式或观念来陈述，使观看者能在寻常的描绘上看到更深一层的抽象涵义，一些永恒的真理。因此如同约翰·济慈的名言“美就是真，真就是美”，绘画应该是一种完全而完整的“观念”。布格罗曾说过他不会画出“某场战争”，而只会画出“战争”（的本身）。许多学院艺术画家的绘画都只简单的取名为黎明、黄昏、视觉、品尝等等，而这些观念都只由画中裸体的人物来具体化，以这种方法来说明观念的本质。

理想主义 Idealism

学院艺术也相当偏向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成为强烈反面对比。画中的角色都被描绘的简单而更抽象化、理想化，以表现出他们所要表达的观念。这包含了自然状态下的一般形式，以及将其转化以和艺术作品中的主题搭配。

由于历史和神化被视为是陈述观念的辩证法和表达法，能提供象征上的丰富题材，运用这些主题作为题材被视为绘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17世纪所提出的艺术等级（hierarchyof genres）便划分了艺术题材的价值，在这套划分法中，历史绘画：古典、宗教、神话、文学、和带有寓意的主题—被列为最有价值的题材，接下来的排名则依序是风俗画、肖像画、静物画、风景画。历史绘画也常被称为“伟大的题材”。汉斯·马卡特（Hans Makart）的绘画通常都是超越了生命的历史戏剧题材，他以此与历史主义作搭配，支配了19世纪维也纳的文化风格。德拉罗什也是典型的历史画家。

Hans Makart ，Allegorie des Himmels und der Erde

Hans Makart

Bildnis einer Dame im Renaissance-Kostüm

Hans Makart

,Allegorische Darstellung

所有这些倾向都受到了哲学家黑格尔的影响，他认为历史的辩证法最终只会出现一种答案，以综合体的形式来解决。

到了19世纪晚期，学院艺术风行整个欧洲社会。学院艺术的展览相当频繁，最受欢迎的展览是在1903年开始的巴黎沙龙（ParisSalon），这次沙龙展览相当轰动，吸引了大量本地和国外的参观者。在某个星期日一天中便吸引了50,000人参观，2个月里总计约500,000人参观了展览。数千幅画作被展出，从人的视线高度直到天花板间摆满画作。在沙龙中成功的展览是对画家们成就的认可，使他们的画作能能被越来越多的个人收藏家买下。威廉·阿道夫·布格罗、亚历山大·卡巴内尔（Alexandre Cabanel）、让-里昂·热罗姆（JeanLeon Gerome）则是当时艺术界的主要人物。

Alexandre Cabanel

Alexandre Cabanel，the birth of venus

Alexandre Cabanel，ophelia

Alexandre Cabanel，phedre

Rococo 洛可可艺术

在学院艺术全盛的时期，洛可可时代不受欢迎的画作也开始重新流行，而洛可可艺术中常用的题材如爱罗斯和丘比特等也重受欢迎。尽管拉斐尔事实上较为偏向米开朗基罗，学院艺术也相当崇拜拉斐尔那些带有理想化的作品，

学院艺术不只影响了欧洲和美国，也影响了一些非西方的国家。尤其是在拉丁美洲的国家，由于他们的革命是以法国大革命作样本，也试著在文化上模仿法国。例如Angel Zarraga便是墨西哥的学院艺术画家。

学院派的出身：师承的艺术

接受严密的美术学院教育，认同沙龙审查制度，出入沙龙展力求入选、获奖、受勋，通过一系列资格认定成为学院院士或教授，作品经常为国家收购……，与此有关者，皆可称为学院派艺术家。从习性而言，跻身艺术大师之路并非一蹴而就，从事学院艺术亦无法一开始便获得立即的报酬，因而，学院派远非19世纪资产阶级家庭向往的对象：

学院派艺术家首先得战胜父母，因为他们更希望他进入中央理工大学，或者成为商务代理人。他们怀疑他的艺术才能，他们需要证据来证明他的能力。如果他不能在一开始就及时取得一点成就，他们就会断言他的才能不在这里，或者说他是个懒虫，其结果：不再给他生活费。所以他必须努力追逐成绩。

这一无法立即取得成功的因素，反映了早期学院成立阶段，学院艺术往往成为一种“父承”艺术的重大原因。在通往艺术的道路上，对出身学院世家的子嗣而言，往往因长辈率先在学院取得地位，才拥有更多优势。

学院派的出身多来自清贫、中产阶级家庭、书香世家，基于出身的缘故，学院艺术家历来接受的教育经常熟谙文学、宗教、神话、历史掌故，个性上富于文化修养，追求高品质的精神生活。随着学院的广泛设立，艺术家已较昔日具备更高的社会地位。他们除了社会形象上被赋予等同于哲学家、文学家的博学者，一旦入主艺术的权利位置，

神授天赋的自我中心倾向，赋予他们自诩为知识分子的一员，具备创造的权威，且除自身强纳的权威，不再认同其他合法性原理。

由于学院派的习艺道路并不保证未来成为艺术家势必带来的优渥经济报酬，同时，也不保证进入美术学校后，个别的画艺即可在各项竞试当中出类拔萃，为了达成日后的理想，勤奋的画艺演练成为必备的过程，并依据一系列阶段性繁琐的劳动课程，以锻炼精湛的画艺。

学院训练

年轻的学生们要花上数年进行严格的训练。在法国，只有已经通过测验并带有著名艺术教授推荐函的学生才会被艺术学院招收。以法国美术学院（école des Beaux-Arts）为例，对于裸体的素描和绘画被称为“académies”，为学院艺术基本的架构，也是学习中的必经步骤。首先学生要临摹一些经典雕像的图片，以熟悉轮廓的原理、以及光线的明暗。学院艺术非常重视这种临摹的训练；学生经由如此训练将能吸收这些大师的艺术技巧。要前进到下一个阶段，学生必须递交作品以供评估。

如果评估认可了，他们会开始直接临摹经典的雕像。只有在习得这些技巧后才会开始进行真人模特儿的阶段。而在学习使用画笔之前，学生必须先证明自己在素描上的熟练度，素描技巧被视为是学院艺术的基础。在这之后学生才能加入学院院士的画室学习。在这整个过程中，学生们经由事先决定的题材在特定的时间内进行竞争，以判定每个学生的学习进度。

最知名的学生竞赛是罗马奖金大赛（Prix de Rome）。罗马奖金大赛的获胜者将能获得最多5年的奖学金前往法国罗马学院（FrenchAcademy in Rome）学习。参与竞赛者必须是法国籍、男性、30岁以下且单身，他必须先通过类似法国美术学院的标准，并且有著知名艺术教师的推荐。竞赛过程非常累人，要经过好几个阶段的淘汰才会到达最后阶段，最后阶段将剩下10名竞争者单独的在画室里作画72天，以画出他们最终的历史绘画。竞赛的赢家将能确保他未来职业画家的地位。

如同以上提到的，在沙龙里成功的展出作品是对一个画家成就的认可。而身为一个职业画家的最终目标，便是被选为法兰西学院（Académie fran?aise）的会员，成为一个知名的学院院士。画家们祈求他们的画作能被沙龙委员会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在展览开始后，画家们常会抱怨他们的画作被摆放的太高，而没有摆在人群视线高度的位置。

学院艺术的影响

直到后现代主义开始发展，虽然许多后现代主义者仍然带著反对“资产阶级”的偏见，但由于提供了在历史上更多元的看法，学院艺术才又重新受到重视，重现在历史书籍和艺术界的讨论上。自从1970年代以来，学院艺术重获得了公众的鉴赏，许多在过去只以几百元贱价拍卖掉的学院艺术作品，现在的价值则超过数百万元了。

部分文字来源网络

书摘节选自书籍《学院艺术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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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艺术三百年》

作者 : 楊墀 / 出版社 : 藝術家

原价：222.5元，预售价：198元

新书预计五月底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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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艺术是西方艺术世界无坚不摧的神话，本书为我们勾勒了学院内外集体或个人的丰富艺术表现，宏观对的研究视野，填满了现有学者在此一领域分散式研究的状况。

作者使用了经纬刻划的主题研究方式，分析了学院艺术在体制、题材、原理、地位等各方面的复杂意义，开创了一条新的研究路径。各个章节分别呈现了美术学院的题材、阶级划分、艺术程序原理的实践、观念的冲突与调和等中心概念，当中不乏生动的画艺过程及传记内容，除了还原各时代的历史语境，亦具体呈现了学院艺术的真实内涵。

作者还选取了最具说明性的油画、素描、雕塑、照片、文件，有助于学院艺术的基本面貌跃然纸上，并透过对主流学者的观点进行分析说明，为学院艺术的始末进一步清晰解读。本书具备开创性的学术价值，为近年难得一见的艺术巨著，值得一读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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