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评丨赌徒的祈祷只能是“零”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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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日晚，小编在上海大宁剧院

观看了俄罗斯亚历山德琳娜大剧院演绎

瓦列里·福金执导的戏剧《零祈祷》

这也是2019上海·静安现代戏剧谷的参演剧目

《零祈祷》改编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赌徒》。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个有10年赌龄的赌徒，在大输一场后终于戒了赌，仅用了26天就完成了这部自省的《赌徒》。

男主角阿列克赛·伊凡诺维奇是将军家的教师，他爱上将军的养女波丽娜，波丽娜对他态度傲慢，当波丽娜需要钱时，阿列克赛就去赌场押轮盘赌帮她赢钱。将军自己也是赌徒，他的资产已抵押给债主法国人德格里蔼，现在他正追求一位法国女人勃朗希小姐，急需用钱。

将军的婶婶是位非常有钱的老太太，全家人都盼着她咽气好分得她的遗产，婶婶对子孙们沉溺赌桌非常不满，亲自赶来要在赌场里体验一把看看赌博到底有什么意思。结果老太太在赢了一笔巨款后上了瘾，把家产都赌光了。

法国债主获悉将军失去了偿还的资本把抵押的资产变卖，但免除了将军侵占的波丽娜的财产中的5万法郎的债务，波丽娜认为受到羞辱，阿列克赛去赌场赢了20万法郎准备替她还债，波丽娜认为阿列克赛和德格里蔼一样用钱羞辱她，悲愤间精神错乱而患病。

在得知阿列克赛赢得巨款后，勃朗希小姐主动勾搭阿列克赛一起去巴黎，他们很快把钱挥霍光了。阿列克赛重返赌桌，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他因欠钱而进了监狱。

《零祈祷》运用了倒叙的手法，戏剧一开场是原著的结尾，被从监狱中赎出的阿列克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阿斯特莱先生，引出了他与将军一家的一系列故事，最后又回到戏剧的开头，接上了原著中借阿斯特莱先生之口对将军一家几口人各自命运的交代，以及波丽娜别扭的爱。

“零祈祷”的名字来自轮盘赌的规则，庄家将一个小球放在轮盘上滚动，在小球停止前玩家在轮盘的花色上下注，赌小球最终是落入红区、黑区还是零区，其中零区的赔率最高（1：36），赌徒们祈祷着“零”的出现，但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个“零”。

导演在舞台上搭建了一个大型的“轮盘”，直接把原著中的赌局可视化。黑衣的演员们随着轮盘一起转动，奔跑，在赌局进行时焦虑，在输钱时倒下，在别人赢钱时与现场乐队一起哄抢赢家的打赏。这一轮盘装置给有着大量赌局与赌徒心理描写的原著搬上戏剧舞台找到了一种很好的解决方式。

整部剧最出彩过瘾的段落就是将军的婶婶大驾光临，老太太一登场就是四个帅小伙抬着椅子亮相，雷厉风向，气场两米。子孙闻讯赶至，来讨金主的欢心，将军多次试图吻婶婶的手，老太太毫不客气，直接了当地拆穿他们的虚情假意：“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瞧！我来了！（报告死讯的）电报没来，是我来了！怎么样，你们没料到吧？……你们都以为我已经两腿一伸，把遗产留给你们啦？”

“说的倒是真动人！我知道你是那花言巧语的家伙，我连这么一丁点儿也不相信你！”老太太伸出一只小手指比划着。

“好啦，别说了。没意思的空话！你往往废话一大摞。我自己也会过日子。”

饰演将军婶婶的演员是现年75岁的俄罗斯著名演员艾拉.兹甘世娜，2012年她便凭借《零祈祷》首演中的这一角色获得了俄罗斯金面具国家戏剧奖的最佳女配角奖。

音乐也为《零祈祷》的最终呈现增色良多，很好地展现了角色的心理活动。比如站在高处穿着绿马甲的庄家在公布结果时发出的“假声男高音”的声音。这样戏剧性的声线使这样的效果有实现的可能——一个公正的声音却能在赢钱时听着悦耳高亢，在输钱时尖锐恼人，甚至让人觉得嘲讽。

戏剧为观众留了一个相对开放的结局，阿列克赛会拿着阿斯特莱先生给他的10个金路易重返赌桌吗？他会继续堕落还是开始新生活？最终整部剧在一个男孩纯洁的童声吟唱中落幕，更多地预示了希望。应该说《零祈祷》并不是沉重地在展现人性的分崩离析，而是以一种富有趣味的方式展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独的反省和思索。

来源：橄榄戏剧

责编：卫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