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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顾”的15周年——专访Vanguard Gallery创始人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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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李力约见采访之前,我其实一直有着隐隐压力,因为她是一名活跃的当代艺术推动者,我觉得可能会跟不上她的思路;之前也看过艺术媒体对她的专访,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思路清晰、逻辑性强、有主见的人;而作为一篇人物专访来说,那篇也是挺完备的了,那,还能问出什么吗?索性,还是把这些问题再问一遍?

结果,我们那天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从“你要什么咖啡,我正好要去买”开始的,然后两人各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就切入了“私聊”模式,而不是正儿八经的采访。


李力笑言,其实她是“话痨”,喜欢聊天。她会不定期举办小型圈内朋友的聚会,大家可以彻夜聊天、谈美食,她会做菜给大家吃。

这让我挺意外,我以为我会遇见的是那个从银行金融业风风火火转行画廊业的女强人。事实上,李力依然是一个有态度的人,她自信,却也宽阔。所以,在我面前的人不再是传说中的套路和传说中的人设,而是真实、丰满和鲜活的艺术爱好者——是的,在画廊创始人和当代推动者之前,首先,她是热爱艺术的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力在自家画廊新近开幕的金浩钒个展现场

位于M50的Vanguard Gallery,从2004年成立至今,已经是第15个年头。虽然定位一直都是画廊,但作为创始人的李力也自嘲,很多人说她做事的方式不像开一家画廊,倒是一家非营利机构做的事情;这十几年走来,她也基本上就是“不管不顾”的状态,所以,李力也特别强调走到今天也是很多同行的帮助,很幸运。

在海阔天空的闲聊中,我在此就分享几个与她有关的故事。



退火


虽然说着“不管不顾”,但李力是一个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以及做什么的人,只是她的行事方式不是为了争取什么或者证明什么,她只和自己较劲。

我想她喜欢聊天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更多接触到有趣的灵魂。她相信有趣的灵魂之下创作的作品能打动人,而非仅仅是空洞的语言和所谓的观念。当代艺术可以是悬置于现实的,也可以是形而上的,但是对李力来说,好的作品内容才是她从事艺术行业的力量之源。李力一直说,能坚持做艺术家的都非常了不起。同样的,我也想说,能坚持做这样一家不那么像画廊的艺术空间的人也非常了不起。

多年来,李力在画廊之外也活跃于艺术圈,积极发掘青年艺术家,例如画廊从2008年开始有一个发掘青年艺术家的项目叫做“加油站”,至今已经完成了“加油站9“,通过这项目像毕蓉蓉、陈天灼、许哲瑜、郭熙、童义欣、啾小组、方迪等等目前在行业中非常活跃的年轻艺术家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

陈天灼的装置作品@加油站五  2012 (?Vanguard Gallery)

郭熙个展《再临者》现场 2016(?Vanguard Gallery)

李力也喜欢看展,看到喜欢的作品和艺术家也很愿意去做更多的了解,所以Vanguard很多外国艺术家都是她自己发现的。她还是多项展览项目和活动的策划人和发起人,比如近阶段比较重要的便是持续了六年且正在进行中的与上海玻璃博物馆合作的“退火”项目。

李力说起六年前项目的缘起,是因为馆长张琳本身就有玻璃专业出身,收藏了很多的玻璃艺术品。有一天,他发现手头收藏的作品中,国外的艺术家要比国内要多得多,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我们缺乏自己的优秀玻璃艺术家,还是我们缺乏发掘和展示的平台,以至于在玻璃艺术这一块与国际当代艺术脱节?于是,张琳就思考着该如何激发国内当代玻璃艺术的创作,这个项目的想法就有了。张琳找到李力,开始了“退火”项目的试水,至今已经先后有7位艺术家参与了这个项目。 

毕蓉蓉玻璃博物馆个人项目现场 2017(图片由李力提供)

“退火”项目或许正是印证了张琳一贯的理念:博物馆不在于它拥有什么,而在于它以其有用的资源做了什么。而作为这个项目的艺术总监,李力表示在艺术家选择上她和博物馆达成一个共识,就是避免“经验主义”,不能把已有的玻璃创作挪到博物馆里就完事了;他们希望艺术家能使用玻璃这一材质本身的特性去完成自己的创作,而不是被玻璃这个材料“所用”。那么再回头来看材料的可能性,边界就被拓展了。过去几年里参与退火项目的艺术家们也正是在这个原则下工作的,作品形态精彩纷呈。从这个项目中,其实可以很清楚看到李力的风格。

刘建华玻璃博物馆个人项目现场 2018 《碑》(图片由刘建华工作室提供)



重要的并不是用什么媒介,也不是为了逐新


若有心观察Vanguard Gallery近几年推介的艺术家及展览,会发现一个宽泛的当代艺术媒介的面貌:多媒体、影像、 装置艺术,这也是很多艺术媒体介绍Vanguard时会采用的头衔。其实李力也说过,从2006年起,开始越来越多地关注装置、影像,所以合作的艺术家慢慢地就会涉猎这些媒介比较多,但并不是说要划个“先锋”(一如Vanguard这个单词本身的词义)的圈圈然后把艺术家对号入座。事实上,Vanguard所选择的艺术家很多样,并不仅仅是影像和多媒体,应该说是“使用多种媒介创作的观念艺术家们”更合适。

廖斐个展《赤道》现场 2016

(?Vanguard Gallery)

童义欣个展《外星人》现场 2017

(?Vanguard Gallery)

而李力对艺术家及作品的选择,在我的理解是,她喜欢舒适圈以外的一些“意外”的东西,那些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乍看之下并不那么愉悦,也不那么容易理解,甚至还很尖锐的东西。李力有一种敏锐的感知力,能在看似完全不同风格和气场的艺术家身上找到内里共通的精神性的东西,如若把它们并置所产生的化学效应是如此捉摸不定,却又如此迷人。比如上一场刚结束的双个展“叛逆者诗歌”,就是来自津巴布韦贫民窟的格雷沙姆·塔皮瓦·尼奥德和来自中国的宋元元,他们不管是直观的生活、成长经历还是需要研读的创作媒介和技法都非常不同,但是,这样的两种文化、两种年龄,却有着共同的纠结与叛逆,矛盾的烦恼也很和弦。

《叛逆者诗歌》现场 2019(?Vanguard Gallery)

当代艺术呢,其实除了视觉语言和观念探讨这些形而上的体系,若要说能和日常生活有触点的话,那便是它能给予我们一种敏锐度去探索生活不可见的边界,并且激起我们对所生存的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和包容心。

而对李力来说,每一位合作的艺术家都是不同的,他们自身有鲜明的特点,也都有着丰满的故事。我想,Vanguard Gallery做得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在这个平台上,我们可以了解很多故事,从而,他们对我们来说,不是一场场展览的概念,而是一个个有趣的、有故事的人。



与自己较劲


关于Vanguard Gallery的故事其实有很多很多,就像我前面说的:每一位艺术家可能都是一个故事。这也是为什么李力一直以来也很注重文本和出版物的原因,她喜欢能沉淀下来的东西。

回到一位画廊经营者的身份来说,问起李力对艺术家的选择标准,她表示除了艺术家本身的才华、专业度以及跟画廊的发展方向是否一致之外,还有两个主要的考虑方面,其一:我是否能理解他们的创作?其二:我是否有能力卖掉它?李力表示,最近三四年来,藏家对装置、多媒体艺术的接受度也越来越高了。这一点让她比较欣慰,也让她更坚定走打造平台的道路。另一个欣慰之处是一直关注以来的艺术家,能看着他们成长并且起来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是的,李力会很关注自己所喜欢的影像青年艺术家的状态和动态,也会为他们在别处的展览和项目感到高兴——这也是我觉得在这个行业里较少见的特质,一种“无界的艺术”的态度。当然,艺术这行业可能和别的行业不太一样,作品先锋也好、观念也好,归根结底都是与人打交道;因而也难免有气场合与不合的区分……但是——我们可以“解构”不是吗?

许哲瑜个展《没有来自家的消息》现场 2016

(?Vanguard Gallery)

不过,李力坦言自己并非全能,走到今天除了周围人对她的信任和支持以外,更重要的还在于她选择走了“窄路”——而不是时下越来越popular以至于被用烂的跨界。她笑言自己毫无ambitious的意识,所以只会与自己比较,可能也正是这份性格帮助她走到现在。

朱昶全动画作品《死亡岛》截桢 2018

(?Vanguard Gallery)

今年后半年,李力还会持续推出精彩的影像艺术展览,拭目以待。以及,她的故事,远非于此。这篇采访,零零碎碎行笔至此,或许更像一个“邀请”,邀请你们走入Vanguard Gallery,邀请你们去与李力聊天,或者,你们也可以秀出厨艺,和李力一起主持聚会、沙龙……

有涯之生虽有限,而艺术之美无垠;有趣的灵魂虽生生不息,却也可遇不可求。


以上全文转载自公众号:圣菱艺术(点击阅读原文可至该公众号查看)

注:本文图片皆由Vanguard Gallery及相关艺术家工作室授权使用,请勿擅自使用。


采访时间:2019年4月底

采访地点:Vanguard Gallery(上海莫干山路50号4号楼A座204室)



如需更多信息请登陆我们的网站,或者与我们联络,谢谢。

More information, please visit our website:www.vanguardgallery.com 

or contact: vanguardg@gmail.com.

Vanguard Gallery

上海市莫干山路50号4号楼A座204室

R204,Bldg.4A, 50 Moganshan Rd., 200060 Shanghai, P.R.China

vanguardg@gmail.com

021-62993523

www.vanguardgallery.com

微博:@vanguard画廊

Facebook:Vanguard Gall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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