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空间即将携陈界仁影像作品《中空之地》于6月10日参加本年度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意象无限”单元,进一步展示陈界仁在创作中所采用的以“在地流放”和“以欲化欲”为名的工作方式与相关思考。自2017年陈界仁于长征空间举办作品同名展览至今,学界及艺术界对《中空之地》存在诸多讨论与评价,其中不乏值得反复推敲的观点。
《中空之地》,2017
黑白(部分彩色),有声(部分无声)
单频录像,61分07秒
录像截屏
“意象无限”(Unlimited)作为巴塞尔艺术展大型项目特别单元,为各艺廊提供了展示大型装置作品、极具规模的雕塑、巨幅绘画、录像投影及表演艺术等超越传统艺术展展位局限的作品的平台。连续八年,“意象无限”单元由位于华盛顿特区的赫塞豪恩博物馆和雕塑花园(Hirshhorn Museum and Sculpture Garden)的客席策展人Gianni Jetzer策划,今年也是他策划”意象无限“单元的最后一届。
本届“意象无限”单元中,部分作品的创作的语境都设定在全球范围內的政治动荡和社会历史脉络里的紧张感之中。陈界仁的参展影像作品《中空之地》便是在这个范畴中讨论艺术家所称的:在“全域式操控技术”内的残响、残像、残躯所共构成的“潜运动”。


《中空之地》,2017
黑白(部分彩色),有声(部分无声)
单频录像,61分0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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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界仁的影像作品《中空之地》在2017年10月首展于长征空间之后,在过去的两年之中逐渐发酵,学者、策展人杨北辰从认识论和作品内在哲学理念的角度解释了艺术家近年提出的“佛法左派”的思想,而建筑和媒体理论学者、行动主义者黄孙权从“情感技术”这个入口展开他对于“中空之地”的讨论。
陈界仁于长征空间的最新个展“中空之地”,是一次对其近年来所秉持的“佛学左翼”理念较为明确的表达。然而此建基于龙树菩萨(Nagarjuna)“中观学”(Madhyamika)基础上的立场,与天主教左翼所宣扬的“解放神学”(Liberation Theology)又有着本质的差异:其并不是一种全然的介入美学,并不希求对于现实世界采取即刻的审判、行动或改造。“中观”追求的“空性”(sunyata)实为一种否定的辩证法,其寄身于所谓的“八不”之中,即“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去”,是在实体、运动、空间与时间层面建立起的一种绝对的相对主义 - 甚至“神”的存在都需以这种相对主义加以推演。八不之后便是“中道”的达成,中道的哲学并非禅宗式的神秘主义体验,而是严格的批判与积极的思辨意识的结合 - 这亦体现在影像层面,与比尔?维奥拉“顿悟”般的宗教体验不同,陈界仁的慢速镜头一直处于不可名状、无始无终的状态,显然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速度”问题:慢镜头在此是反-沉浸与反-仪式的,它犹如某种必须被充分延展与重复的历史沉思,以便令那些极其细微、易被忽略的姿态与声响于其间暴露出来;但与此同时,这种缓慢又包含着一种辩证性,其诗学居于历史与虚构、社会田野与电影片场、纪实性与造型性之间的“中道” 。
节选自杨北辰《中空之地》展评中文原文,英文展评登载于《ARTFORUM》2018年2月刊,第210-211页

《中空之地》,2017
黑白(部分彩色),有声(部分无声)
单频录像,61分0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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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中空之地》当可视为陈界仁创作理念较完整的呈现。从个人感觉田野开始(他哥哥的故事),呈现了在普遍化政治—社会—科技对人主体性的剥夺后人们可以如何的图景。说图景,因为这是一种计划,而非答案 ...... 陈界仁展示最接近出口的图景是,在华隆女工雨中的歌诗“名字没了,怎么办?名字没了”的吟唱中,被档案吞噬归类,被计算后放逐的灵魂归返了。返回并不是回家,而是“返回”暂时性的,无法捕捉的,人鬼两异的,非家的(unhomely)的,由情感技术建筑的共同社群。这是中空之地,非域之域(A Field of Non-Field)的意思,人不是要再回到被统计,被算计的地方,而是于情感技术中建筑起来的我与他者,空与舍互为圆满的新初始地 (originality)。
节选自黄孙权于2017年长征空间“陈界仁:中空之地”展览研讨会发言稿《陈界仁作品中情感技术》


《中空之地》,2017
黑白(部分彩色),有声(部分无声)
单频录像,61分0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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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陈界仁在中国美术学院“陈界仁影像工作坊”中以《在“全域式操控技术”内的残响、残像、残躯所共构成的“潜运动”》为题,进行了为期五天的工作报告与自由讨论。而在他前期对工作坊所做的简短介绍中,可以发现其工作脉络的起点和相关思考。
我有很多疑惑——为何宣扬 “开放社会”的传教士,却将我们推向“通往奴役之路”?为何原本欲趋近“乌托邦”的行动,却建造出 “反面乌托邦”?为何宣称新技术将带来去中心、透明、跨界的科技专家们,却把我们关入一个由公司王国(Corporatocracy)所统治的“全域式”操控技术内?而这些一再重复发生的悲剧原因,究竟源于何处?
现在所谓的趋势专家们,又不断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无法持续自我升级、自我更新,我们这些平庸的普通人,注定将成为被时代的离心加速器,抛离而出的失业者或低薪者,但谁能持续不断的全面自我升级与自我更新?
这三天非实证主义式的工作报告,无能也无意指出什么是艺术未来的发展方向,而只是一个与大家一样,当下都生活在“全域式”操控技术内的“有负担的疲惫者”,除了报告自己于不同历史时期,曾试着以“业余者”的口吃之语,想过的一些片断想法外,也希望借由这些片断报告,邀请所有参与者,各自从不同面向提出各自的想法与想象,重新思考如何寻找另一种对未来的“生产艺术”的方法,更希望能让这场报告,最终成为集体的交流与报告。
选自陈界仁为2018年“中国美术学院当代艺术与社会思想系列:陈界仁影像工作坊”撰写的介绍

陈界仁,摄影:陈又维
陈界仁1960年生于台湾桃园,目前生活和工作于台湾台北。在冷战/反共/戒严时期,陈界仁曾以游击式的行为艺术干扰当时的戒严体制,1987年解除戒严后,曾停止创作八年。1996年重新恢复创作后,开始和失业劳工、临时工、移工、外籍配偶、无业青年、社会运动者等进行合作,并通过占据资方厂房、潜入法律禁区、运用废弃物搭建虚构场景等行动,对已被新自由主义层层遮蔽的人民历史与当代现实,提出另一种“再—想像”、“再—叙事”、“再—书写”与“再—连结”的拍摄计划。
陈界仁的主要作品包括《机能丧失第三号》(1983)、《闪光》(1983/1984)、《魂魄暴乱1900–1999》(1996–1999)、《凌迟考:一张历史照片的回音》(2002)、《加工厂》(2003)、《八德》(2005)、《路径图》(2006)、《军法局》(2007–2008)、《帝国边界Ⅰ》(2008–2009)、《帝国边界Ⅱ—西方公司》(2010)、《幸福大厦》(2012)、《朋友—瓦旦》(2013)、《残响世界》系列创作 (2014–2017)、《变文书I》(2002–2014)、《星辰图》(2017)、《中空之地》(2017)、《十二因缘:思考笔记》(1999–2000/2018)、《“自我盗版”—自由乐捐计划》(2007–至今) 等。
其作品曾个展于:卢森堡现代美术馆、台北市立美术馆、洛杉矶REDCAT艺术中心、马德里索菲亚皇后国家美术馆、纽约亚洲协会美术馆、巴黎网球场国家美术馆等机构。参加过的联展包括:威尼斯双年展、圣保罗双年展、里昂双年展、利物浦双年展、哥德堡双年展、伊斯坦布尔双年展、莫斯科双年展、新奥尔良双年展、悉尼双年展、台北双年展、光州双年展、上海双年展、深圳雕塑双年展、科钦-穆吉里斯双年展、广州三年展、福冈亚洲艺术三年展、布里斯本亚太艺术三年展等当代艺术展览,以及阿尔、西班牙、里斯本等摄影节。并曾获2018年AAC艺术中国年度影响力评选─年度艺术家奖、2000年韩国光州双年展特别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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