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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 | 波普主义艺术家拉斯查，与塞尚崇拜的艾西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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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tallation view with work by Ed Ruscha (left, center, right) and Louis Michel Eilshemius, Artwork, left, center, and right: ? Ed Ruscha. Photo: Joanna Fernades

高古轩伦敦正在呈现展览「Ed Ruscha: Eilshemius & Me」，展出美国波普主义艺术家艾德·拉斯查(Ed Ruscha)与美国画家路易斯·米歇尔·艾西莫斯(Louis Michel Eilshemius, 1864-1941)的作品。

Ed Ruscha, Spied Upon Scene, 2017, Acrylic on museum board paper, 40 × 60 inches (101.6 × 152.4 cm) ? Ed Ruscha. Photo: Jeff McLane

2017年，拉斯查开始创作《Spied Upon Scene》系列，这些作品描绘了宏伟的山景，这些风景不难让人联想起田园诗般的旅行书籍、明信片、冒险电影或派拉蒙电影公司的标志。该系列作品亦是源自他早期的山峦绘画，其中，神秘的词句叠加在山的图像之上，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实体的存在。

Installation view with work by Ed Ruscha (left, center, right) and Louis Michel Eilshemius, Artwork, left, center, and right: ? Ed Ruscha. Photo: Joanna Fernandes

然而，《Spied Upon Scene》中的山脉在一定程度上是被限制在视野之外的，只能通过椭圆形的透镜或窗框才能看到。就像艺术家的山峦绘画一样，它们似乎指涉了19世纪美国崇高的传统；事实上，这些绘画的谱系中包含了一位跨越了19世纪与20世纪的默默无闻的美国画家，他就是路易斯·米歇尔·艾西莫斯(Louis Michel Eilshemius)，他所使用的绘制边框对拉斯查自己的绘画方式产生了影响。

Installation view with work by Louis Michel Eilshemius (left) and Ed Ruscha, Artwork, right: ? Ed Ruscha. Photo: Joanna Fernandes

19世纪末，艾西莫斯先后在纽约艺术学生联盟(Art Students League of New York)和巴黎朱利安学院(Académie Julian)学习，之后又回到了纽约。他的绘画中含有一种对田园牧歌幻想的粗野戏谑，或说原生艺术的质感。像《幻想的风景》(Fanciful Landscape, 1907)和《涉水而行》(Wading, 1919)这样的作品展示的是戏剧性的、梦幻般的场景，没有多少对现实的伪装。在方兴未艾的前卫运动中，艾西莫斯的作品因其浪漫、出神的描绘而与众不同。

Louis Michel Eilshemius, Untitled (Nude in a Landscape), c. 1909-13, Oil on canvas coard, 12 × 11 1/2 inches (30.5 × 29.3 cm), collection of Ed and Danna Ruscha

1909年，艾西莫斯开始把他所描绘的主体置于被直接画在画布或支架上的画框之中。在1910年的一则传单广告中，他以第三人称描述了他的方法，写道：“他自制的镜框重量很轻，不会断裂，很有吸引力，不用木材，用很少的劳动力制成，简直闪闪发光。”有些框架类似于自文艺复兴以来被广泛使用的木质围护结构，而另一些则让人联想起窥视孔或望远镜，比如像在作品《无题（风景中的裸体）》(Untitled (Nude in a Landscape) 约1909-13)中的那样。

Portrait of Louis M. Eilshemius

虽然他的作品在他的一生中很少受到关注，但艾西莫斯对自身优越性的信念，以及他对自己技能和成就的公开声明，为他赢得了一种古怪的名声；他给报纸编辑写的冗长的信尤其出名。

Marcel Duchamp, Fountain, 1917, photograph by Alfred Stieglitz at 291 (art gallery) following the 1917 Society of Independent Artists exhibit, with entry tag visible. The backdrop is The Warriors by Marsden Hartley.

1917年，艾西莫斯的作品在纽约独立艺术家协会(Society of Independent Artists in New York)的第一次年度展览上引起了杜尚(Marcel Duchamp)的注意，杜尚本人当时也向该展览提交了他的现成品作品《泉》(Fountain, 1917)，但这件作品被拒绝参展。杜尚称艾西莫斯的女裸体画作《恳求》(Supplication, 1916)是展览中最好的作品之一。这让艾西莫斯第一次获得了评论上的认可，尽管评论界还是对他的创作存在着不一样的声音。后来，杜尚的作品中也出现了艾西莫斯的画作中那种被限制的视野，现在则是出现在拉斯查的画作中。

Installation view, Photo: Joanna Fernandes

艾西莫斯是一位“艺术家的艺术家”，他的作品曾被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杰夫·昆斯(Jeff Koons)、路易丝·内维尔森(Louise Nevelson)、乌戈·隆迪诺内(Ugo Rondinone)和彼得·斯库夫(Peter Schuyff)等人收藏，也被许多美国的博物馆收藏。然而，他很少与在世艺术家的作品一起展出。在这次展览中，艾西莫斯与拉斯查的独特搭配从一个新的角度展示了拉斯查的创作之余，也阐明了两位艺术家在美国历史上的联系。

Installation view, Artwork: ? Ed Ruscha. Photo: Joanna Fernandes

Installation view, Photo: Joanna Fernandes

在展览「Ed Ruscha: Eilshemius & Me」中，景观作为一组理念而出现，而非对现实的忠实模仿。图片的边框——无论是实体或是由画笔所描绘，都隔离了画家的视觉，作为界定和限制，就像剧场的幕帘或默片镜头，缓慢地揭示出一个平面——艺术家的叙事将在这个平面上展开，当故事结束时再次收缩、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