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我到了，我见了，我活过了 - 明珠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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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史、美术史，不过是天才的传记。

——木心

人与时

一人说，将来胜过现在。

一人说，现在远不及从前。

一人说，什么？

时道，你们都侮辱我的现在。

从前好的，自己回去。

将来好的，跟我前去。

这说什么的，

我不和你说什么。

——鲁迅

鲁迅肖像，图源网络

鲁迅，文学家、思想家，名言警句众多，以笔为刃，发人深省。他是引入异国“新声”的文化先驱，是最早翻译法国文豪雨果作品的中国作家，曾在1903年以“庚辰”为笔名翻译了雨果的短篇小说《哀尘》（原题为《芳汀的来历》，出自雨果1841年所著《随见录》，为《悲惨世界》选段），彼时雨果之名被译为“嚣俄”。这是鲁迅翻译的第一篇外国文学作品，既是其翻译之路的开端，也是引领中国读者认识雨果的启蒙。

一个诗人的身上蕴藏着一个世界。

——雨果《历代传说集》

世界上最宽广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人的胸怀。

——雨果《悲惨世界》

孤独使人明白，使人燃烧，

并把人引向伟大的热忱，

用千种灿烂，用万般奇妙，

慢慢造就一个人的灵魂！

——雨果《静观集》

里欧·博纳（1833—1922）

维克多·雨果画像，1879年

布面油画，137 x 109.1 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维克多·雨果，诗人、小说家、戏剧家，一代文豪；也是画家、装饰艺术家、社会活动家，一位广博的天才。雨果是19世纪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与领军人，创作历程超过60年，时间跨度极长而激情奔腾不息，其作品宏大雄奇、振奋人心，包含26卷诗歌、20卷小说、12卷剧本、21卷哲理论著，共计79卷，可谓卷轶浩繁。其中流传最广的，莫过于代表作《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九三年》等长篇小说。鲁迅、苏曼殊、曾朴等早期名家译介对雨果作品在中国的传播推动极大，使得雨果成为国内拥有最广大读者的世界文学巨匠之一。

在风暴中出生的雏鹰，

它必须穿透云层飞行，

搏击长空，才飞向太阳！

——雨果《颂歌集》

雨果曾说：“我就像一座给人砍伐过多次的森林，小树越长越壮，越发生机勃勃……半个世纪以来，我用散文，用诗歌表达我的思想，但我感到，我只说出了我所想的千分之一……”他喜爱铿锵动听的词汇，高兴时让迸发的词句狂热舞蹈，低吟时从窗外夕阳汲取金红的眩光，如此饱满强健，如此优美跃动。

啊！回忆！这暗中更珍贵的宝藏！

这过去的情思黯淡的地平线！

是隐蔽了的事物熠熠又闪现！

是那消失的往日在大放光芒！

——雨果《傍晚，我仰望天空》

谈及诗歌与艺术，雨果又说：“诗，是内心对一切事物的感受。”而“艺术所追求的应当不仅是美，而且是善。”

对，人在尘世间是经受考验的天使；

要有爱心！要斗争！助人为乐！要吃苦！

——雨果《写于一八四六年》

左：莱昂内尔·罗耶尔（1852—1926）

爱斯梅拉达，1889—1902，木板油画，60 x 38.7 cm

右：维克多·马松（1848—1917）

那是卡西莫多在掏乌鸦的巢窠

《巴黎圣母院》第四卷第三章，1868年

墨水画，25.7 x 20.2 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雨果在《〈克伦威尔〉序》中提出他的美学原则：“丑怪就存在于美的旁边，畸形靠近优美，滑稽怪诞藏在崇高的背面，恶与善并存，黑暗与光明相伴。”这条对照原则贯穿于雨果的创作，典型如《巴黎圣母院》。爱斯梅拉达在夜半隐约听到的曲子，雨果借卡西莫多之口吟唱着：

“不要光看脸,

姑娘，要看心灵。”

《巴黎圣母院》不仅体现了雨果在文学上的创作美学，同时也反映了他对古老建筑的审美偏好。雨果把巴黎圣母院比作“巨大的石头交响乐”，他写道：“这座可敬历史性建筑物的每一个侧面，每块石头，都不仅是我国历史的一页，并且也是科学史和艺术史的一页。”小说中“圣母院”和“巴黎鸟瞰”两章的描写，为巴黎圣母院赋予了生命：“在我们的大教堂这位年迈女王的脸上，在每条皱纹旁边总能找到一条伤疤。”由雨果小说，大众重新发现了圣母院，发现了中世纪艺术之美，进而推动古建筑修复与文化遗产保护。《巴黎圣母院》拯救了巴黎圣母院。

建筑艺术一直是人类的大型书籍，

是人在各种发展状况里的主要表现形式，

它可以是力的表现，也可以是智慧的表现。

——雨果《巴黎圣母院》

维克多·雨果（1802—1885）

《莱茵河》扉页，年代不详

墨水、木炭和水粉画，21.3 x 11.8 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雨果对古建筑的喜好由来已久，除了教堂，还有古堡。1842年出版的长篇游记《莱茵河》，记录了他对莱茵河两岸古堡的回忆与历史探寻。“古堡是远古时代无言的见证人，参与过变故，设置过场景，听闻过话语。它们立在那儿，像是永恒的后台，而这出悲惨的剧十个世纪以来一直在莱茵河上上演。”

我是黑色的顽石，昼夜的风雨晦晴，

我都曾经一一领教。

——雨果《精神四风集》

我看不见星星，

但我知道星星在望着我，而这就够了。

——雨果《致英吉利海峡水手的信》

夏尔·雨果（1826—1871）

维克多·雨果在泽西岛的“流亡者岩石”上，1853年

盐纸相片，9.7 x 7.1cm

? Charles Hugo/Maisons de Victor Hugo/Roger-Viollet

雨果一生有两件大事：巴黎和大海。他人生中的重要时段曾一度远离喧嚣的巴黎，直面海洋的自然本色。《黑沉沉的海洋》是他最早写大海的名篇，《莎士比亚论》里有大段对大海的精彩描写，《海上劳工》则是最直接的成果体现。雨果很早就曾在给挚友路易·布朗热的信中写道：“海真是一个伟大的事物……我们对海总是抱有某种好感。大海在我们心中激起诗的波涛，在山崖上漫步时我感觉好像下面就是一片大海，好像天空下面是一片海一样。”

弗拉索瓦—维克多：“你怎么安排流亡生活？”

雨果：“我将凝视大海。你呢？”

弗拉索瓦—维克多：“我翻译莎士比亚。”

雨果：“有些人就如同大海”

雨果写大海：“毫不审慎。毫无节制。谁不喜欢夸张，应该避而不见大海。中等的想象力会受到整个深渊的虐待。大海绝对缺乏分寸，缺乏我们所谓的趣味。有某种疯狂掺和在海洋浩大的景色里。这是潜意识里的悬崖峭壁。这些大海的景色可能很壮丽，但绝对不安分。”他不仅用文字，也用画笔描摹海洋，并以此隐喻自身，为画作题名“风浪”或“我的命运”。

“我在这张硬纸的反面信笔涂鸦，画出我的命运，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经受风吹浪打的一条小船，被打得晕头转向，飓风、巨浪一一袭来，但还冒出一点点被风驱散的烟，人们称之为光荣，而这正是他的力量。”

维克多·雨果（1802—1885）

“风浪”或“我的命运”，1857年

墨水、水粉，17.4 x 25.9 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雨果的世界观和历史观的核心是“人”。他是仁爱的、仁慈的，有着普世的博爱情怀，他教导人们要热爱生活，热爱美，热爱真理。这种对人的关注与关爱，浓缩为厚重的《悲惨世界》。雨果在1862年的意大利版序言中写道：“我不知道是否人人都会读此书，而我是为人人而写的……社会问题超越国境线。人类的创伤，这些布满地球的巨大创伤，不会停止在地球仪上的蓝线或红线以内。凡是有人无知和绝望的地方，凡是妇女出卖自己换取面包的地方，凡是孩子因没有给他教育的书、因没有给他温暖的家而受苦的地方，《悲惨世界》这本书会来敲门，说：‘开开门，我来找你的。’”

古斯塔夫·布里翁（1824—1877）

云雀，1862年

蛋白印相，24.2 x 15.8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理想”，神圣的美，你在苦命的人心中萌芽，

“理想”，你使英雄豪杰坚定，

你使人心伟大。

——雨果《我要去》

爱，就是去看，去感受，幻想，理解。

思想的高尚，心灵的温柔，两相和谐。

——雨果《心花盛开》

爱，就是行动。

——雨果逝世前两天，最后留下的手迹

雨果是“爱”的慷慨鼓吹者。作为“语言大师”、“普天之下人类情感的大师”，他可以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也可以是温柔缱绻、细语呢喃的。

奥古斯特·德·夏特林（1813—1881）

正在阅读的莱奥波尔蒂娜，1835年

布面油画，73 x 60 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看看雨果写给心爱的大女儿莱奥波尔蒂娜的短信（此次雨果展将会展出这封信件手稿）：

“早上好，我的蒂蒂娜。早上好，我的宝贝儿。我在雷恩给你写信，现在是清晨五点。今天是周四，休假的日子。已经有两晚，我像被翻来覆去清洗的瓶子一样，辗转难眠。

今天我会看见大海。

吻你以及其他三个小宝贝。

回头见。”

雨果在出游期间不断给妻子阿黛尔写信，分享见闻感想，语调闲适而充满柔情：

“这一回当真，马上就会见面，我的阿黛尔，也许此信未到我就到了。

我看了吉佐尔的塔楼和博韦的大教堂，我赞赏所看到的这一切。我喜欢我将重新看到的一切。

我从心底里爱你。”

每封信里雨果都换着花样向妻子表达思念与爱意：

“想念我吧，我爱你，爱我吧。你是我的喜悦。”

“明天见，一千个吻。”

“你是我生命的喜悦和光荣。我亲吻你美丽的额头和眼睛。”

“再见，我的阿黛尔，我比任何时候更爱你。”

阿希尔·梅兰德里（1845—1905）

维克多·雨果和孙子乔治、孙女让娜，1881年

蛋白印相，13.8 x 10.2cm

? Achille Mélandri/Maisons de Victor Hugo/Roger-Viollet

雨果一直喜爱孩子，喜欢他们的天真无邪，欣赏他们身上自然流露的诗意。尤其在女儿、儿子不幸相继去世后，他把爱倾注在孙子乔治和孙女让娜身上，1877年出版了诗集《祖父乐》。雨果是乔治、让娜口中疼爱他们的“老爸爸”，他会把自己的著作题词后赠给两个孩子。他曾在一本《凶年集》上郑重其事地写道：“留赠乔治，十五年后”。

“我喜欢未来，这是我心底里的想法，

因为，我将要死去，而你，你将要长大。”

明天啊，未来啊，时间啊，他们对雨果是偏爱的，因为给予他几乎跨越整个世纪的漫长时光，他们对雨果又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位中等身材的天才总是那么生机勃勃，总是那么渴望并积极投身创作。他在1885年最后的昏迷状态中，还说出了一句：“此地白昼和黑夜在进行一场战斗。”这句话概括了他的一生，也概括了所有人的一生。

真正的光明，更加明亮的火花，

是穿透灵魂和灵魂间的光华！

——雨果《心花盛开》

人人一打开书本，便能把翅膀找到。

——雨果《精神四风集》

所以，思想张开翅膀，比鸟儿会飞！

——雨果《我们什么也别忌妒》

奥古斯特·罗丹（1840—1917）

维克多·雨果半身像，1908年

铜像，63 x 56 x 65 cm

? Maisons de Victor Hugo / Roger-Viollet

创作丰沛，名言众多，鲁迅如是，雨果如是，他们是精神的引领者。并且雨果更在文学之外，用自由不羁的闲暇涂鸦打开了绘画这扇视觉艺术之窗，用热爱中国的向往之心与丰富收藏、幻想描摹，打开了东西杂糅的装饰艺术大门。这种艺术文化的多面贯通，是才华横溢且勤奋不辍者的独特标识，如早先的“文艺复兴人”、“百科全书式学者”。

读通雨果、读懂雨果，单凭文字有点难以想象，毕竟他是如大海般广博多变的人，尤其我们身处雨果生前向往却始终未曾亲赴的遥远东方。幸而此次将在8月13日面向公众的“维克多·雨果：天才的内心”展览，用200多件包含雨果绘画原作、装饰艺术创作、书信手稿、私人用品、作品相关绘画雕塑创作等丰富视觉艺术呈现，为喜爱雨果、好奇19世纪法国人文风貌的观众们提供了立体直观的探寻捷径，这大概是中国观众能够最近一次触探这位天才内心的绝佳机会。

展览剧透

雨果展海报的秘密，你发现了吗？

雨果是语言大师，名言金句频出。此次明珠美术馆将举办的雨果展，文学性与视觉艺术呈现并重，是立体直观的，也希望是有深度有内涵的，这一点首先在海报上就有所突出。大家能看到画面上占据大面积的手写体法语，皆是雨果名言节选，其中嵌入雨果的绘画、罗丹为雨果所作青铜雕塑、雨果戏剧中超级巨星莎拉·伯恩哈特曾佩戴的皇冠等造型各异的重量级展品，正是文学与视觉艺术的当代创新组合。

展览海报共5组，黑白手写体上设定5种不同色彩，金色、红色、蓝色、绿色、银色，看似毫无关联，实则与展览脉络、展陈设计紧密相连。此次雨果展按雨果人生的时间轴，一线贯之，一条路径走完即可概览雨果的一生。其中最重要的分区节点来自雨果对自己人生的概括，以“流亡”为分界点，设立5大展区：流亡前、流亡中、流亡后、荣耀与后世、雨果与中国。

雨果展系列海报

雨果展系列海报中的5种色彩源自不同展区背景色，其中：

红色是流亡前区域，代表雨果在巴黎时澎湃的创作热情，带有与他的戏剧创作相匹配的戏剧性，也来自他最爱的大女儿莱奥波尔蒂娜肖像画中的红裙子；
金色提取自雨果的绘画原作，他偏好用水墨、咖啡渍作画，画作往往呈现棕黄色，展示区域也以此为背景色；
蓝色取材流亡中雨果所居住的海岛景观，大海是雨果创作的重要灵感源泉，同时也暗示了他根西岛家里的中国青花瓷收藏；
绿色是荣耀与后世区域最重要展品罗丹所作雨果青铜雕塑的色彩，象征了雨果不朽的成就；
银白色贴近19世纪插画名家以雨果小说为主题创作的黑白插画作品，于是成为名作插画展现的背景色。

雨果名句+重磅展品+相应展厅色彩=雨果展海报

这些构成元素大家有猜到吗？懂得法语的朋友，可以辨认下海报上究竟写了哪些雨果名言~

“我希望由此次展览唤起大家阅读雨果的热情，因为雨果的创作实在是非常激动人心。对我而言，触动最大的雨果作品是《笑面人》。在读这本书的时候，几乎每一页我都要划出两三句话来，因为每一页都有许多精彩的句子。他的写作风格一直深深打动着我，期待通过观看这次的展览，大家能有同样的感受，重新拿起书来读雨果。”

——巴黎雨果故居博物馆馆长、雨果展联合策展人热拉尔·奥迪内（Gérard Audinet）

福利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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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踊跃留言，分享各自的心头好。我们将选取留言点赞数最高的前5位，每人赠送雨果展门票2张，可在2019.8.13-12.1前来明珠美术馆领取使用。统计截止时间至2019.8.8中午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