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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爱发电金章宗:终于拥有宋徽宗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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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在搞收藏这件事上,宋徽宗是皇帝业界的摸鱼大佬。



后世有不少皇帝深受他(与其他几位摸鱼大佬)的影响,其中有一位几乎可以称为死忠粉,就是金章宗


神秘的金章宗没有留下头像


金章宗完颜璟,他是金朝的第六位皇帝,自幼接受汉文化教育,受儒家经典影响颇深,曾推行汉化改革,女真族的汉化在章宗朝宣告完成。因统治期间政治清明,世称「明昌之治」


他本人也十分热衷于收藏汉族士人的书画作品,设立书画院,命人为他鉴定内府书画。金章宗显然是宋徽宗的粉丝无疑,宋徽宗有的,他都要同款。


瘦金书?好看,马了!

宣和七玺?好看,马了!


但同样是马克,我们与金章宗的区别就在于,我们:

像不像你转发「7个动作在家一周瘦3斤」视频时的样子?


而金章宗:

自律的小璟同学就像你那位坚持早起去图书馆的室友一样,每天坚持练习,很快就练得了一手好看的瘦金书。


虽然达不到宋徽宗的水平,但也是无限接近了。后人如果不加注意,往往分辨不出二者的区别。


宋徽宗的瘦金书是这样的:


宋徽宗《牡丹诗帖》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宋徽宗《楷书千字文》 上海博物馆藏


而金章宗的瘦金书,则是这样的:


宋赵佶《天水摹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金章宗题


(传)唐李白《上阳台帖》后金章宗跋


如果是学书法的人,似乎很容易就能看出区别,比如金章宗的字笔力不如宋徽宗,缺乏宋徽宗的富贵傲逸之气云云。


而眼拙的小编总是觉得……



硬要说差别,大概就是宋徽宗的字更加瘦挺有力,而金章宗的字略显单薄尖硬。


另外呢,在写「图」这个字的时候,宋徽宗写的是「圖」,而金章宗写的是「圗」(一个是「口」一个是「厶」)


宋徽宗题「展子虔游春图」(左) 

金章宗题「天水摹张萱捣练图」(右)


下面这张图是(传)顾恺之《女史箴图》卷后的一则跋,猜一猜这是谁的字?


(传)东晋顾恺之《女史图》 大英博物馆藏


「欢不可以渎,宠不可以专;专实生慢,爱极则迁,致盈必损,理有固然。美者自美,翻以取尤,治容求好,君子所仇,结恩而绝,实此之由。故曰翼翼矜矜,福所以兴;静恭自思,荣显所期。女史司箴,敢告庶姬。


这段题跋在历代画谱中一直被认为是宋徽宗的笔迹,直到近代才有研究者指出这段题跋中的「恭」字缺笔避讳(左起第三列第五行),是金章宗写的。因为金章宗的父亲是「完颜允恭」,他如果要写「恭」这个字,就要缺一笔或者添一笔,或者用其他字来代替,或者干脆不写。


另有研究者说这段题跋的内容(原文出自西晋张华《女史箴》)很可能与金章宗的宠妃李师儿有关,具体小编就不展开了,想吃瓜的朋友可以查来看看。


除此之外呢,卷后有一枚「群玉中秘」印,似乎也在暗示这则题跋出自金章宗之手。


「群玉中秘」印

不过有许多学者认为此印为伪印,如果和后文中的图片仔细对比,确实可以发现与其他的印章有所差别。比如「羣」字「君」部的细节、「秘」字「禾」旁的弧度等。


「群玉中秘」印是金章宗「明昌七玺」中的一枚。听名字就知道,是金章宗在学宋徽宗的「宣和七玺」


搞收藏的人,就算只是上班摸鱼,也要严肃对待自己的藏品。


宋徽宗就是一位审美极高的认真严肃的摸鱼专家,研究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钤印规则,后来人看到宣和七玺,就知道这件东西曾经属于他。


宣和七玺大家都很熟悉,我们先一起简要复习一下。


「宣和七玺」的七枚印,分别是御书葫芦印、双龙方印(或者双龙圆印、宣龢连珠印、政和印(或者大观印、宣和印、政龢连珠印、内府图书之印。


↓ 请横屏观看

宋徽宗「宣和七玺」钤印规则


值得一提的是,宣和七玺在书法和绘画作品中的形式是不同的。书法作品使用双龙圆印,钤在题签下,而绘画作品则使用双龙方印,钤在题签的最上方。


另外,书法作品会使用月白签、泥金字,这是为了将题签与书法作品主体区分开,不破坏作品美感。绘画作品则不需要费这么大劲,直接题黑字也不会破坏画面。


下面我们看一张宣和七玺钤印位置的示意图,这是北宋梁师闵的《芦汀密雪图》,有宋徽宗瘦金书题签,七枚印章齐全。


↓ 请横屏观看

北宋梁师闵《芦汀密雪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因为画幅过长,小编进行了裁剪,仅放出首尾


宋徽宗的宣和七玺形制是自己在收藏实践过程中不断摸索确定的,所以他的早年收藏并不一定完全遵循宣和装的形制。


而金章宗在收藏之初就学习了宋徽宗成熟的宣和七玺,因此他的明昌七玺形制十分规整。


但他没有宋徽宗这么讲究,无论是书法还是绘画,他都用黑墨题,省事。


「明昌七玺」共有七枚玺印,不多不少,不分书画,也没有相互替代的印。


这七枚印分别是秘府葫芦印、明昌印、明昌宝玩印、御府宝绘印、内殿珍玩印、群玉中秘印、明昌御览印。


1 / 秘府葫芦印



一般钤在天头与前隔水的接缝中部,

可与宣和七玺御书葫芦印对应。


2 / 明昌印



压在墨题上方,

与宣和七玺双龙方印对应。


3 / 明昌宝玩印



钤在前隔水与画芯的接缝下方,

与宣和七玺宣龢连珠印对应。


4 / 御府宝绘印



钤于画芯与后隔水的接缝上部,

可与政和印对应。


5 / 内殿珍玩印



钤于画芯与后隔水的接缝下部,

可与宣和印对应。


6 / 群玉中秘印



常钤于后隔水与拖尾的接缝中部,

可与政龢连珠印对应。


7 / 明昌御览印



一般钤于拖尾中间,

可与内府图书之印对应。


明昌七玺的钤印位置与宣和七玺的位置基本一致,大家可以看下面这幅示意图。


↓ 请横屏观看

金章宗「明昌七玺」钤印规则


接下来我们看几个保存得比较完整的明昌七玺的例子,保证你看完就记住了!


1 / 天水摹张萱捣练图


这是目前所见的钤有金章宗明昌七玺的作品中,唯一一幅七枚印章完整的作品,可以说是教科书式的明昌七玺。


↓ 请横屏观看

宋赵佶《天水摹张萱捣练图》 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


2 / 江行初雪图


这幅画七枚印章也都齐全,但并不完整。「秘府」印存右半、「明昌」印、「明昌宝玩」印存左半,另半边是用朱笔补绘的,放大看可以看出与普通印章痕迹不同。


这是因为曾经的前隔水上钤有严嵩收藏印,被裁掉丢弃后印章也就少了一半。现存的前隔水是乾隆皇帝改的,他仿照金章宗的瘦金书写了题签,并用朱笔描补了残缺的印文。


↓ 请横屏观看

五代赵幹《江行初雪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值得一提的是,画上的题是南唐后主李煜写的,这是目前研究者们比较公认的李煜的唯一真迹。


他的字转折锋利,遒劲如寒松霜竹,被称为「金锉刀」


李煜题签「江行初雪画院学生赵幹状」


3 / 天水摹虢国夫人游春图


仅存五枚印章,其中「群玉中秘」印只剩一半。


↓ 请横屏观看

宋赵佶《天水摹虢国夫人游春图》 辽宁省博物馆藏


4 / 金英秋禽图


共存六枚印章,其中「秘府」印仅存左半。


↓ 请横屏观看

宋赵佶《金英秋禽图》 私人收藏


这幅画有宋徽宗的花押「天下一人」。而在「内殿珍玩」印的右侧画芯部分,隐约可见宣和七玺中的「宣和」印的右半残迹。由此可知它本是宣和内府的收藏,而金章宗得了这幅画后将其重新装裱。卷后有「内府书画」印,可知其又回归南宋内府收藏。


「天下一人」花押与「内殿珍玩」印


金章宗是金朝由盛而衰的转折点。在他统治前期,金朝国力空前强盛,到了后期则开始衰退。


他先后有过六个孩子,但都不幸早夭。


章宗去世前有两位妃子正怀有子嗣,他立下遗嘱,若有儿子降生则立为太子。但其叔父完颜永济继位后立即清除外戚势力,金章宗没能等来他的后人。


他手中的书画珍藏的命运,从此与他没有关系了。


而他的前辈宋徽宗也是如此,一世收藏,或被金人所劫掠,或散落民间,或亡佚损毁。高宗赵构花尽力气也寻不回十之四五。


收藏家是什么呢?不过是美好事物的暂存处罢了。题跋也好,钤印也好,短暂的目见与拥有的痕迹,能留与后人的也只千万分之一。


即便是创造了这些被人收藏的作品的书家、画家,才华横溢者众多,能留名的又有几位。


我常觉得世间短暂,每每看人如何举世无双,末了却都免不得一声叹息,终会消散如烟。


参考资料:

[1]牛克诚.宣和御府印格式研究[J].故宫博物院院刊,2005

[2]王耀庭.明昌七璽及其周邊[J].故宮學術季刊,2017

[3]王耀庭.传顾恺之<女史箴图>画外的几个问题[EB/OL]

https://news.artron.net/20140724/n632301_8.html

[4]巡斋.金章宗完颜璟书女史箴[J].中国书法,2012

[5]外山军治.金朝史研究[M].李东源译.黑龙江朝鲜民族出版社,1988

[6]脱脱.金史[DB/OL]http://gj.zdic.net/archive.php?aid-8179.html

[7]周逸.伤心人别有怀抱——宋高宗对徽宗内府收藏的继承与延续[EB/OL]

http://www.sohu.com/a/208910597_775465

[8]王璇.万顷波中得自由—赵幹《江行初雪图》研究[D].中国美术学院,2015.

[9]张丑.清河书画舫[DB/OL]

http://yuedu.163.com/source/fa01c473c7ff4091ae5605f3ec687838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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