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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健康与肉体之美:消费文化中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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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追求青春健美的身体的时代,健身、整形、美容充斥在生活中。而在19世纪,身体还被束缚在保守的衣物中,展示身体的曲线被认为是羞耻的。学者费瑟斯通在本文中指出,人们对身体的态度的变化,与消费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

一方面,电影、广告、时装业的发展制造出关于身体的大量视觉形象,例如好莱坞把名人们光芒夺目的生活方式凸显在观众眼前,从而刺激着人们对身体维护的追求。另一方面,大众媒体和商人都发现“容光焕发而且信心十足”的健康理念是一种可大力推广的商品,由此把健康的话语与身体的美丽联系起来,而衰老、肥胖则越来越成为令人厌恶的形象——其后果是,如果一个人对身体保养不够投入,那么他就有可能被他人想象为一种懒惰、不够自重甚至道德失败的形象。
本次推送节选自迈克·费瑟斯通《消费文化中的身体》一文。


消费文化中的身体

文 | 迈克·费瑟斯通



身体的形象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痴迷于青春、健康和肉体之美的时代。电视、电影、占主导地位的可视媒体制造出大量坚持不懈地昭告人们要铭记在心,优雅自然的身体和美丽四射的面庞上露出的带酒窝的微笑是开启幸福,甚至是开启幸福实质的钥匙。


在消费文化中,人们宣称身体是快乐的载体:它悦人心意而又充满欲望,真真切切的身体越是接近年轻、健康、美丽、结实的理想化形象,它就越具有交换价值。消费文化容许毫无羞耻感的表现身体。人们设计服装是为了凸现身体的“自然”形态,这与19世纪的服装形成鲜明对比,因为那时候的服装是要能够遮盖身体的。维多利亚时代的男性服装反映出对尊重男性身体的关注,男性的身体被当作晾衣架,上面挂着宽松保守、色彩黯淡的衣物。为了束成沙漏般的形态,女性的身体不得不被塞进紧身衣内,尽管人们在大力反对束缚身体,并向人们宣传束缚身体会引起的内部器官受损这样的后果。在卧室里,赤裸的身体不被当作是美丽而愉快的,而且性生活只能在黑暗中进行。甚至一八九几年被人形容为“放荡”、“下流”的性爱手册,如S·斯塔尔所著的青年男子必读手册都告诫人们一个礼拜之内只能有一次性生活,而且伴侣无论何时都不应当着彼此的面脱衣。而在消费文化中身体不再是盛满罪恶的容器,而且,世俗化的身体在卧室内外都可以拥有越来越多的展示机会。加利福尼亚极负盛名的户外生活方式以及有集中供暖条件的生活区已使得能依稀透出人体形态的休闲服装变得更能让人接受。 


中世纪女性束腰造成的骨骼变形
电影《乱世佳人》中的束腰情节
 
一方面,身体体现着诸如身高、体形等既定的品质特征,而另一方面,消费文化中的潮流却是身体不如意的部位是可以塑造的——付出努力,做做“身体整形”就可拥有个体自身所期望的某种效果。杂志、报纸上的广告、专题文章和建议专栏号召个体都能对自己的形象负责。这不光对活力四射的青少年时期以及早期成年时期至关重要,因为身体的“自然”衰老与伴随衰老的种种征兆被人们理解为道德涣散的明证。皱纹、松垮的肉体、中年发福的迹象、秃顶等随衰老而出现的问题理应得到遏制——个体自身要进行积极的身体维护与保养,可借助化妆品、美容、健身和各种消闲方式收到成效。   
 
大量存在的视觉形象主宰了消费文化中人们对身体的理解。千真万确,消费文化的内在逻辑取决于培养永不满足的对形象消费的需求。为了刺激社会层面的销售业绩,众多的形象被生产出来,与此相应和,摄影艺术提供了大量形象的独立生产。克里斯托夫·拉什指出了摄影艺术在人们对社会生活的观照中所产生的深刻影响,他认为: 


照相机和录音设备不仅复制或转录经验,而且还改变其特质,给大部分现代生活带来夸张的成分,就像巨大的回响室或镜厅在城的效果。生活将自身表现为一系列形象、电子信号、和经摄影、电影、电视以及其它复杂的录制设备所记录、再生产出的形象。电子形象如此彻底的介入了现代生活以至于我们经常会有意识地注意自己对别人作出的反应,就好像他们的动作行为——当然还有我们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正在被摄录下来并同时被传输到看不见的观众群中或是正被录制下来并可被保存下来供我们以后什么时候仔细审视。   
 
日复一日对自己外貌现状的认识在参照了自己过去的照片以及广告和视觉媒体中随处可见的理想化的人体形象之后就更为清晰。形象需要比较:它们时刻提醒我们今天如何,而明天我们通过努力又将知何。新型的摄像技术(快照、录像)的作用之一就是方便人们孤芳自赏,以满足人们对自己身体的欲望。显而易见,女人就常常陷入自恋般的实行自我管制的形象世界而无法自拔,因为除了肩负组织购买和消费商品的活动之外她们的身体还被象征性地用在广告中。化妆品、时装行业正急于矫正这种不均衡的状态,男人形象将被推至女人形象的一旁以达到一种平衡,或许这将有益于消费者市场上的性别平等。   
 
形象使得个体对外表、身体展示和“样子”更加敏感。电影业自消费文化诞生之时就已是形象的制造者和承办者。在此,看一看贝拉·巴拉兹的观点将是十分有趣的。贝拉·巴拉兹在20世纪20年代早期曾推测并认为电影当时是在通过让人们远离文字而走向动作和手势从而改变20世纪人们的情感生活。一个由文字主宰的文化一般说来是隐讳而抽象的,而且把人的身体降低为一个基本的生物有机体,而对视觉形象的倚赖将焦点集中到了身体、服装举止和手势上来。   
 
好莱坞电影院曾有助于创造外表和身体展示的新标准,将“看起来漂亮”的重要性传递给大量观众并使它在人群中生根发芽。好莱坞宣扬新的消费文化,并使得名人们光芒夺目的生活方式凸显在观众眼前。重要的电影制作室为了满足观众们的消费需求而煞费苦心地约束、包装电影明星。为了确保明星们能作为完美身体的理想形象出现,各种新的化装品、头发护理液以及电蚀美容术、美容整形手术、假发等都是用来消除缺陷的手段。玛丽·皮科福特20世纪20年代曾一度醉心于每天使用化妆品、做运动和进行饮食控制,她后来转入了美容行业。
 
曾积累了五亿美元的巨额资产的海伦·鲁宾斯坦就是通过热情宣传大众美容观念而得以抓住大好时机并走向成功的。她帮助女性意识到爱美并没什么不妥,并阐述了消费文化的方程式:青春=美貌=健康。“保有美貌就是要保有健康和延长生命”。女性心中的理想(由不受传统约束的青年女子来体现)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同的;辛西亚·怀特做出评论,认为英国20世纪20年代末的法律杂志上登载的社论都坚定地反对使用化妆品和唇膏,但到20年代末为止它们就已经让步并运用化妆品了——这与杂志刊出的越来越多的化妆品广告是不无关系的。19世纪20年代是新的身体理想广泛传播的关键的十年。到这十年终了的时候,由于化妆品、时装、广告业以及好莱坞的电影业的共同影响,有史以来第一次涌现出大批使用胭脂口红、喜爱短裙、长筒丝袜、并放下从前的紧身胸衣穿上轻便的橡胶塑身内衣的妇女。新的好莱坞风格恨不得将所有时髦风尚带到他们面前,并将一切地区差别和本体特征消灭殆尽。J.B.普里斯在1933年写《英国之行》时在林肯郡一个农家咖啡馆喝茶时,注意到邻座上的女孩子们打扮得非常入时,都是照着她们喜爱的电影明星精心修饰的,他写道:
 
甚至二十年前这样的女孩儿看上去都会与附近大一点镇子里的姑娘不一样;看上去免不了会有些土气的乡村味儿,可现在她们与别处许多大都会的姑娘们相比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因为她们拥有共同的榜样——自然是来自好莱坞的榜样。
 

化妆品、时装和广告业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影响仅仅局限于女性,甚至到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为止在男性时装和化妆品行业的进军也仍是举步维艰。好莱坞确实早在20年代就为男性理想的形象带来了巨大变革:道格拉斯·费厄班克斯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国际超级电影明星,他因在场面壮观的古装影片中扮演体态健康、身手矫健的形象而走红影坛。他被认为是男子气概的象征,是崇尚健身运动的典范。就像他的妻子玛丽·皮克福特一样,严格的身体维护和作息时间在他的私人生活中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正如他的银幕生涯中所表现的一样,他每天都要进行同样强度的摔跤、拳击、奔跑和游泳训练。 
 
费厄班克斯不仅在影片中扮演热爱体现冒险精神和运动活力的户外运动,同时他还使因日晒而健康黝黑的肤色成为时尚。人们通常认为时髦的身体要尽量避免日晒,否则就会显得像劳动者们因风吹日晒而变黑的身体,可费厄班克斯却自行其是。他很乐意看到自己深色的面庞出现在众多的影片和大众刊物上。于是,名人们纷纷效仿;日光浴原本是19世纪90年代出现在德国的一种针对肺结核的治疗手段,如今除了有帮助人体恢复健康的作用之外还有美容的效应。美国一篇发表于1929年的文章声称“衣服穿得过多的人皮肤苍白、有斑点而且缺乏弹性,而健康人拥有光洁平滑的棕色皮肤”。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沙滩变成了一个人们接受日晒的地方——这可是度假是否成功的标志!有史以来,沙滩日光浴吸引了大批裸露程度不尽相同的人们,同时也使得公众场合的身体展示合法化。   
 
好莱坞起初就已经迎合了并表现出对“后台”领域的浓厚兴趣,关注影星们的私人生活、美容秘诀、锻炼情况以及饮食控制等等。好莱坞二三十年代的影迷杂志“向他们真诚的跟随者灌输的思想是女人漂亮,男人强悍,犯罪不必付出代价,恋人们永远永远永远幸福,而拉娜·特纳被人发现正在施瓦布杂货店吃圣代”。像电影杂志、银幕、电影剧本、现代银幕、电影这样的一些期刊杂志以及对“影星们的隐私”的宣传让读者有机会改善自己的形象,而另一方面,各式广告也在宣称自己有治疗青春痘、胸部过大或过于平坦、肥胖等症的良药良方。明星们早先的宣传照是经过润饰的,演员们容貌的瑕疵被去除。而现在这项工作已变得越来越不必要,因为演员们都付出努力进行身体维护并改善自己的外貌状况——他们可以跟银幕上的形象看上去一样漂亮英俊。好莱坞明星们已开始不那么依赖其它辅助性的道具来达到角色扮相的要求了;相反,他们尽量达到角色要求的“自然”的外貌要求。在人们可以裸露着身体在沙滩享受阳光、可随意着装的文化中,提倡使用像紧身胸衣(后来演变为俏皮的巴斯克衫——妇女穿的紧身胸衣,一种性爱游戏中使用的激发情欲的小巧衣物)这样的舞台辅助手段的人几乎不再有了。运动迅速被电影界看作是强化身体自然支持系统的一种健康手段,一条使身体在照相机的密切凝视下轻松的过关的捷径。
 


身体维护


保持年轻,保持美貌,拥有长寿,这个生存如此艰难的社会中流行着这样的警言……然而通往长寿的道路还很漫长,于是很多人便想寻求捷径——吃健康食品、做瑜伽、从事园艺。抓起求生背包吧,你可以活得更长。(太阳报)


当然,身体维护并不是消费文化中的一大创新。在传统社会中,一些宗教组织,比如修道院有苦行的日程制度,非常重视身体的锻炼和饮食的控制。施行苦行的日程制度是为了让身体屈从“更高”的精神追求。基督教教义的精神实质是要诋毁并压制人的身体。耶稣会士在入会受的教导时要接受罗耀拉城的傍格内修斯的箴言:此后愿为一具尸。基督教传统盛赞精神而非肉体之美。苦行的戒律将通过征服肉体的欲望而解放灵魂。而另一方面,消费文化中的性学专家则声称控制饮食和进行锻炼会提高性能力;身体锻炼与性能力两者的含义被像“性锻炼”(sexercise)和“锻炼性”(exersex)这样的新名词弄得有些界限模糊。由于性学专家和商业利益持久的批判,人们对身体的羞耻感最终消失了。为了享受高度的快感,个体不得不参照性爱手册,采用品种越来越繁多的药片、辅助手段和器械,同时他们还必须保持迷人的外表。通过拍摄快照和录像带进行的自我审视使得性爱美感更加宜人:或赤裸、或穿着闲适撩人的性感内衣,被拍摄下来的身体姿态证实了某种个体所期盼的效果得到了实现(Hepworth and Featherstone)。   
 
“身体维护”这一名词揭示了身体好比机械这一比喻的深入人心。像汽车和其它消费品一样,为了保证高效率的运作,身体也需要服务、定时护理和关照。当商品消费增加时,做护理保养的时间也随之增加;同时,对商品采取的手段性的理性取向也同样适用于内在的身体。把自由时间用来进行护理和保养的倾向对个人的要求更高,并使对身体现状的调节至关重要——如果个人竭力想要有所成就:紧张忙碌的生活使对“人体维护”的需求更加强烈。

美剧《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

预防医学提供类似的信息,并通过健康教育这一学科分支要求个人时刻保持警惕并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健康教育工作者把由于虐待身体(如暴饮暴食、酗酒、抽烟、缺乏锻炼等)“自己造成的疾病”这一范畴介绍给人们,他们认为通过饮食控制和体育锻炼的人会享有更好的健康状况和更长的寿命。计算一下这将为国家健康服务组织节省开支的巨大潜力,人们就有更充足的理由谴责那些对新信息置若罔闻而放任自我的“笨蛋”。事实上,健康教育运动正试图在道德领域实行变革以便个体对自己的健康、体形和外表越来越负责任。在某种程度上说,这可被看作是在树立和强调自助风尚;其时这种风尚早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中产阶级中就已存在了,他们出于对健康的关注就会实行节食、服用药片和从事运动。然而,不论健康专家们关于自我保养的建议多么理性,也不论他们如何提供有益长寿并减少疾病的办法,个体关于身体维护的信息仍然受到消费文化中理想化的青春漂亮的身体形象的极大影响。20世纪70年代晚期,英国健康教育委员会发现强调健身和节食具有焕发青春容颜的功效是最有效应的广告信息。健康教育专家们不太关注那些痴迷与健康食品的怪人和沉溺于健身运动的疯子,而是崇尚一种积极进取、“容光焕发而且信心十足”、更有吸引力从而更容易为社会接纳的男人和女人形象。   
 
大众媒体和商业利益都发现“容光焕发而且信心十足”的健康理念是一种可大力推广的商品。因为急于想使身体维护保养成为消费者生活方式的组成部分,像太阳报和镜报这样为大众所熟知的通俗报纸通过不断发表关于瘦身、运动、健康食品和外在形象的文章将这一信息传达给更广大的读者群体。中心专栏宣传使得读者可以计算他们达到预定的年龄/身高/体重目标方面的成功或失败的程度以及如何完成计算他们“生存能力”的调查表。关于不同食物热卡能量值的特色文章对中心专栏宣传关于不同运动类型(如跑步、坐、步行、睡觉、接吻和性行为等等)消耗热卡能量值是一个补充,这可以使有决心的读者根据他/她是否达到他们所设定的目标来确定一份每天的热卡能量平衡计划。在过去的十年里,出现了数量惊人的关于慢跑、跑步、健康食物、锻炼和独特减肥疗法的专家型杂志。关于身体保养的自助手册也卖得很好:1981年12月美国最佳图书销售榜上十本书中有四本是关于“如何减少体重”方面的。大众传媒宣传的身体维护,不论是大众出版物、“医生问答”类的专家型杂志、维生素宣传、减肥产品还是政府健康教育宣传的媒体宣传的疗法,它们都是对身体健康和外表的自我监察的鼓励,和对有益的生活方式的激励。身体保养被牢牢地确立为一种有效的休闲活动,这种有效的休闲活动可以因这种生活方式而拥有更迷人的外表,得到更丰厚的回报:为了看上去更精神而进行身体保养的同时可拥有健康漂亮、格调高雅的迷人形象。好看的身体保养是由一些广告、大众出版物和健康教育小册子中的形象大多是曲线优美的、眼睛明亮的美人,摆着各种裸体姿势,欣赏他们身体的每个部分。胖人则总是一成不变地被描绘成阴郁而沮丧的:他们成为人们取笑的对象,被认为是没能跟上进步潮流的过时的人。  
 
按照西奥多·泽尔丁的看法,20世纪值得关注的特色之一就是瘦女人战胜了胖女人。紧接着,到20世纪下半叶时这一观念也适用于男人了,肥胖的最后一块堡垒存在于劳动阶级之中,但现在也正处围困之中。当苗条成为必需拥有的体形时,人们发现几乎每种可接受的消费产品都具有塑身特性。1931年,幸运牌(Lucky Strike)香烟的厂商花费1900万美元用于在广告宣传,并成功地让许多妇女相信抽烟十分有助于减轻体重。如今,柚子汁、迪斯科舞、浮游生物和性也被以相似的为人信服的广告宣传来进行推销,因为它们能够减肥。现在,美容业提供“超级塑身法”(‘shapeovers’)(“不受节食之苦,轻松减重10磅”)(‘look 10 pounds slimmer without dieting’);与之相伴的是“超级化妆法”(‘makeovers’),这是妇女化妆技能中的基本内容。在消费文化中,苗条已经与健康联系在一起了,而且体重超常威胁健康的健康教育信息已被吸纳为惯常的思维。然而,媒体和广告中大量存在着所谓的“建议”却明显具有伪科学的性质。罗宾·安德雷斯(Rubin Andres)最近指导了一个后身体针对大量减肥研究的广泛凋查,并得出超重者实际上可活得更久的结论。年龄/身高/体重关系图表最初是由保险公司设计提出的,并被挂在医生的治疗室,并且在大众媒体上得以大肆宣扬。其实,这个图表是不准确的——在某些情形下简直是荒谬的。安德雷斯得出的“苗条对健康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结论只是证实了早期研究者如布拉奇布拉奇和贝勒的研究结论,但此结论也许注定是同样缺乏影响力的。 
   
百年前的健身器械
 
女人们当然十分清楚:节食的主要原因是为了美容,“好看的容貌”不仅是为了自己在社会上得到认可,也是获得更加令人激动的生活方式的关键因素。在一本杂志有关减肥的一篇文章中,一个女人说道:“对我来说,体重超重就好像生活突然刹车一样。我痛恨被控制的感觉”生活方式的好处在减肥杂志和大众出版物中被大力描绘:成功的瘦身者不仅能获得更多的赞赏目光,而且她们会觉得自己更富魅力,也更自信,并更多地外出,参加新的令人激动的业余活动,在外面体验她们自己版本的Martini式的生活方式。   
 
像减肥一样,慢跑让人更深入地认识消费文化中的使用价值,并对其进行深入的重新评估:每件事都应对其它某件事有好处,且所宣称的好处会被无限地放大。除了减少冠心病发病机率之外,人们宣称慢跑还可以帮助治疗性无能、增强信心和提高心理健康状态,并让“你的身体为你所控制。慢跑还被认为具有长期的美容功效——改善体态、减少胃下垂和帮助消除多余的脂肪。出于对跑步的爱好而跑步、充满决心而不带任何目的行事、体验与被赋予了肉体活力的生命力相和谐的动人美感,这种生活的观念已完全淹没在由市场和健康专家们煽起的利益纠缠的混乱之中。
 
消费文化鼓励个体调节自己的社会关系并以一种精明冷静的心机来考虑自己的休闲活动,同时,这种消费文化根深蒂固的特征与身体维护要求个人所采用的工具性策略相互共鸣。自身的维护倚赖于对身体的维护,因为人们所处的文化中身体是通往生活中的一切美好事物的通行证。健康,年轻,美貌,性,身体强壮,这一切都是身体维护能够成就而且保持的人生幸福。从外表可以当成是内在自身的反映的角度来看,忽视身体的直接后果就是降低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可接受性,也是一个人懒惰、不够自重甚至道德失败的一种标志。在消费文化里,以下观点一点儿也不让人吃惊:年老和死亡被消极地对待——这些都是令人讨厌的、不可避免的衰落和失败的暗示,哪怕人们对这些征兆保持最高的警惕性也没有用。身体的凡俗化所导致的结果是身体的传统宗教意义的褪去,在传统宗教中,身体被看作是一种短暂的到达更高级精神境界的工具。如今,痛苦、忍受苦难和死亡被看成是快乐生命中不受欢迎的一种入侵,而且消费文化形象体现了生命能够,而且也应该是永远快乐的。在舒适、满足和洁净的形象之中,充满着死亡的令人讨厌的气息和景象变得让人无法忍受:“肮脏的死”不得不偷偷消失。   
 
受其逻辑局限性影响,消费文化不能为年老和死亡提供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一方面,它掩盖它们,压迫它们。另一方面,它将它们隐藏起来,把它们压制在永无止境的享乐中,使我们的虚荣无限膨胀,感觉自己此时此地正享受着幸福的生活。然而,它也需要在假想中体味随年老和死亡而来的衰老和孱弱,好让人们从心满意足的生活中醒悟过来并采取身体维护策略。一篇题为“你是否拥有不变的容颜?”(1978年太阳报“活着的一礼拜”中的第六天)的文章这样告诫读者:   
 
你现在看上去性感又美丽,可当你五十岁的时候你还会这样迷人么?六十岁时会怎样?七十岁呢?充分开启生命的精彩吧!将一流的身材保持到中年甚至更为久长将助你一臂之力。像琼·科林斯和西德·沙利斯这样的美女认为要拥有持久的容颜是要付出艰辛的。
 
人们认为技术无所不能的幻想以及对长寿的向往相对于消费文化所有求的精明冷静的“享乐主义”而言是顺理成章的。在“为自己而生活”的计算公式中,孩子被看作是在时间、金钱和情感方面极坏的投资,甚至被当作假象的敌人。而汽车、慢跑、旅游、自我实现和新的治疗法却能提供更可预见的快乐,而且能为时间、金钱的投资带来更好的回报。这意味着消费文化中身体和自身之间的一种新的关系已经出现。


《后身体:文化、权力和生命政治学》

汪民安、陈永国编

吉林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社会学会社”。原文选自迈克·费瑟斯通《消费文化中的身体》一文,收录于《后身体:文化、权力和生命政治学》,汪民安、陈永国编,吉林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


来源 | 凤凰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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