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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Philip-Lorca diCorcia) 1993年纽约MoMA个展《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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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安德森,21岁,德克萨斯州休斯顿,$20》,1990-92
显色打印,60 x 91.1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Philip-Lorca diCorcia)是现今最具创新性和影响力的摄影师之一。他的照片在现实与虚构间游走,既有纪实风格,又充满舞台感。早在1993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就为迪科西亚举办了生涯中的第一场美术馆个展。

迪科西亚最初获得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关注可以回溯到1986年,当年他入选了美术馆举办的重要摄影群展《新摄影2》,并且多件早期作品被纳入了馆藏。时任MoMA摄影部门总监的约翰·沙科夫斯基(John Szarkowski)在展览介绍中写道:“迪科西亚创建场景,却拒绝披露我们所期待的信息,将我们带入对照片故事与情节的思考之中……在迪科西亚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一个个瞬间被毫无缘由地从不熟悉的故事洪流中抽取出来。他的照片是优雅而引人入胜的谜题,而背后的答案已然遗失。”


在MoMA群展《新摄影 2》中展出的作品之一
《玛丽&宝贝》,1982
显色打印,41.1 x 57.8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MoMA群展《新摄影 2》的展览现场,1986-87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照片文献,IN1431.2.
摄影 | Mali Olatunji

此后于1989年,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获得了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价值45000美元的奖金。他用这笔奖金先后五次前往洛杉矶好莱坞的圣莫妮卡大道附近,创作出了他广为人知的系列——《男性服务工作者》(Hustlers, 1990-1992),而93年的MoMA个展《陌生人》也正是以这一系列作为主题。


当迪科西亚接受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的资助时,一场围绕“淫秽艺术”的“文化战争”正在美国展开。在此之前,受到基金会展览资助的摄影艺术家安德烈·塞拉诺(Andres Serrano)创作了备受争议的作品《尿浸基督》,而罗伯特·梅普尔索普(Robert Mapplethorpe)大胆的人体摄影更是将国家是否应该资助“淫秽艺术”的公众讨论推到了高潮。在这样的舆论背景下,迪科西亚被美国国会要求创作“符合普遍雅俗标准”的艺术。


《玛丽莲,28岁,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30》,1990-1992
显色打印,59.7 x 92.1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然而迪科西亚用这笔钱多次前往好莱坞,寻找游走于街头的男性服务工作者们——一方面,好莱坞作为美国电影的梦工厂,吸引着无数年轻人前来寻找成名的机会;但同时,90年代的好莱坞街头亦不乏男性服务工作者与毒贩。迪科西亚以他们提供性服务的同等价格换取为他们拍照的机会。甚至,他直截了当地将这些性工作者的姓名、年龄、家乡与提供性服务的价格列在了作品标题里。

“在这座贩卖幻想、暴力与性的城市中,他们将自己视作一件商品,又一件可供消费的东西……摄影是一种交换。这个系列原本的标题是《交易》:这是用以替指卖淫的街头词语;是服务与金钱的交换;是窥探欲望与摄影功能的角色转换;是想让自己与其他任何人身份交换的欲望,” 迪科西亚自己曾这样说道。


《汤姆船长,堪萨斯州堪萨斯城,$20》,1990-92
显色打印65.7 x 94.6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男性服务工作者》系列延续了迪科西亚在80年代早期的创作风格与制作方式,即以真实人物为拍摄对象,却构建起戏剧效果的单个场景——或用阿姆斯特丹摄影博物馆策展人马塞尔·菲尔(Marcel Feil)的话来说,迪科西亚是“在后现代虚构与事实记录的真空之间展开创作”。从《男性服务工作者》系列起,迪科西亚的拍摄对象不再局限于在家乡哈特福德的亲友,而是延伸至世界各地街头的陌生人。起初他将这些“模特”邀请到酒店房间或车内拍摄,但之后逐渐来到马路边、停车场等地,这也预示了迪科西亚后期对街头摄影的关注与革新。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陌生人》展览现场,1993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照片文献,IN1651.6.
摄影 | Mali Olatunji

1993年,迪科西亚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举办了他的首次博物馆个展《陌生人》,展出了《男性服务工作者》系列的共21件摄影作品。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当年的展览新闻稿中,时任MoMA摄影部门总策展人的彼得·加拉西 (Peter Glassi) 这样总结了《男性服务工作者》系列的实践:

“在他的早期作品中(比如他在1986年展览《新摄影2》中的那些作品),迪科西亚以极富想象力的方式重新构置了他的世界。而他的新作则延伸至一个更加陌生、充满问题的世界,那里有着临时的角色和失败的梦想。在这个意义上,迪科西亚将他的虚构艺术与摄影用来探索未知现实的传统功能结合了起来。迪科西亚还说过,某种程度上,这个项目是对美国文化禁忌的反击。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所谓的“得体约束”正是这一禁忌的切实表达。”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陌生人》展览新闻稿,1993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文献

展览《陌生人》在当年引起众多关注和评论,其中纽约时报艺评人查尔斯·哈根(Charles Hagen)写道:

这一系列的作品有着广告业和商业摄影中传统纪实摄影和摆拍照片的元素,但更多地是挑战了虚构与现实之间的边界...事实上,照片中没有任何信息指出这些人物是性服务工作者,但这可能也让我们对之的想象更加丰富。这些充满象征意义的照片既让人感到模棱两可同时充满了暗示,规避了纪实摄影中通常的道德评判,并提出更宏大的议题——身份与文化成见...迪科西亚并未试图揭晓在这些男性所选的面具之下的东西。如果要说他做了什么,那可以说他基于他们的公共形象,帮助他们扮演了他们为自己塑造的角色。最后,正是这个自我与角色间的分裂为迪科西亚动人又具有挑战性的照片提供了戏剧性。


查尔斯·哈根为展览《陌生人》撰写的展览评论,

《纽约时报》,1993年4月30日,C28页

图片由《纽约时报》文献库提供


1995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为艺术家出版了画册《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收录了艺术家80年代早期至《男性服务工作者》系列的作品,以及时任MoMA摄影部门主策展人彼得·加拉西(Peter Galassi)著名的评论文章《摄影是一门外语》。2013年,即艺术家MoMA个展的二十周年之际,德国的Steidl|dangin出版项目出版了精装画册《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男性服务工作者》。书中不仅完整收录了该系列的摄影图录,还包括了迪科西亚的创作自述,以及他当年的手写拍摄笔记,更完整地揭露了这一当代摄影经典系列背后的创作历程。


画册《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陌生人》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出版,1993


彼得·加拉西在画册文章中写道:

(耶鲁大学摄影系创始人)沃克·埃文斯曾不厌其烦地指出,在摄影中,术语“纪实”是一种艺术风格,而非道德真理的主张。大家常错觉地视照片为一扇望向现实的透明窗户:观看者就站在摄影师曾经的所在之地。尽管如此,很多人仍将这样的错觉混淆为现实,他们看照片只看得见其中的被摄内容:好像只要站在那儿,每个人就会拍出一样的照片来。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每天都会无数次地遇到各种摄影照片,而这个顽固的习惯使得纪实风格的技巧变得无形。如迪科西亚所说:“摄影是一门人人以为自己会说的外来语言。” 

对于《男性服务工作者》系列而言,或许正如加拉西所总结的,这些由迪科西亚精心设计的照片绝非对好莱坞街头文化的忠实记录,而是“一种发明、一首对已遗失生命的动人诗歌,但它有着我们时代独有的苦涩滋味。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陌生人》展览现场,1993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照片文献,IN1651.6.
摄影 | Mali Olatun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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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纳画廊 | 香港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Philip-Lorca diCorcia)个展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Philip-Lorca diCorcia)| 卓纳艺术家简介



展览《陌生人》部分参展作品



《安德烈·史密斯;28岁;路易桑那州巴吞鲁日,$30》,1990-92

显色打印,60 x 87.6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艾克·科尔;38岁;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25》,1990-92

显色打印,39.8 x 58.4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拉夫·史密斯21岁;佛罗里达劳待尔堡,$25》,1990-92

显色打印,60.3 x 92.1 cm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陶德·M·布鲁克斯;22岁;科罗拉多州丹佛;$40》,1990-92

显色打印,60.3 x 92.7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布兰特·布斯;21岁;爱荷华州得梅因;$30》,1990-92

显色打印,60 x 92.1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乔·里维斯,37岁,加利福尼亚州圣费南多,$40》,1990-92

显色打印,64.2 x 95.2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肯·沃特斯,28岁,佐治亚州亚特兰大,$30》,1990-92

显色打印,39 x 58.3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罗伯特·(活泼的)·安德森,47岁,密歇根州底特律,$25》,1990-92

显色打印,39 x 58.2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杰拉德·修斯 (即”狂野幻想“),约27岁,南加州,$50》,1990-92

显色打印,40.2 x 58.4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威廉·查尔斯·埃弗劳夫,26岁,瑞典斯德哥尔摩经亚利桑那州,$40》,1990-92

显色打印,60.4 x 88.5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罗伊,“20多岁”,加州洛杉矶,$50》,1990-92

显色打印39.2 x 58.4 厘米

? 菲利普-洛卡·迪科西亚,图片由艺术家及卓纳画廊提供


关于卓纳画廊


卓纳画廊是位处纽约、伦敦、香港及巴黎的当代艺术画廊,现代理超过50位在世艺术家和已故艺术家遗产,拥有过百人的专业团队。画廊自1993年创立至今,成功举办了众多具开创性的展览。卓纳画廊活跃于一级和二级艺术市场,一直致力于培育艺术家的职业生涯,当中许多已在当今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列。


网站:www.davidzwirner.com

微博:卓纳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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