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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法艺术家与中国现代雕塑 | 再现中国现代美术“先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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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传统雕塑日益衰落，在“师夷之长”的留学大潮中，一批年轻人赴法国、比利时、日本、美国等国家学习西方雕塑。从数量上，亦或是对后世的影响来讲，留法中国雕塑家是这批留学生中最重要的部分。他们回国以后，通过雕塑创作、创办雕塑系科、译介西方雕塑文献，成为现代雕塑的拓荒者。使雕塑进入现实社会和城市公共空间，使已经不是艺术主流的西方学院派写实雕塑成为中国现代雕塑的“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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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之后，社会精英人人士对城市发展、政府形象塑造有诸多设想，为公共雕塑发展提供了一定的机遇。抗日战争爆发，反映战争题材的雕塑作品多有出现，与此前的名人塑像相比，这些作品引起了社会的更大关注。解放战争时期，反映民生疾苦、渴望民主自由的作品多有出现。同时，国统区左翼文艺思潮的兴起和解放区文艺政策的确立使“农”“工”题材作品也崭露头角。

在“留法大战”——“他山之石—留法艺术家与中国现代雕塑”专题板块中。通过原作展示、图文呈现、公共雕塑3D还原等方式，旨在梳理留法中国雕塑家的主要活动，凸显20世纪前半叶中国现代雕塑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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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民国时期留法中国雕塑家的法国学习情况

雕塑家	生卒年	籍贯	留学期限	留学城市以及所在院系
江小鹣	1894 -1939	江苏吴县	1915年从法国回国	东京、巴黎
陈孝岗	不详	不详	1915年同江小鹣结伴回国	巴黎
陈锡钧	约 1896-1950	广东台山	1911—20 世纪 30年代初	波土顿博物馆美术学院（绘画、雕塑）、巴黎布德尔 (AntoineBourdelle)工作室
李金发	1900-1976	广东梅县	1919—1925	第戎国立美术专科学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王静远（女）	1884-1970	辽宁海城	1928年回国	里昂国立美术专科学校
潘玉良（女）	1895-1977	江苏镇江	1921—1929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罗马国立美术学脘
岳仑	1901-1942 年之后	长居上海	1920年前后至 1931年前	里昂国立美术专科学校、巴黎布德尔工作室、贝尔纳（JosephBernard）工作室
郎鲁逊	逝世于 1942年之后	不详	20年代留学法国	不详
郑可	1906-1987	广东新会	1925—1934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巴黎工艺美术学院
程曼叔	1903-1961	江苏苏州	1925—1936	里昂国立美术专科学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柳亚藩	1902-1976	湖南长沙	1925—1947（1934 至35年曾回国）	法国，瑞士日内瓦、罗马国立美术学院
刘开渠	1904-1993	安徽萧县	1928—1933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曾竹韶	1908-	福建厦门	1929—1939	里昂国立美术专科学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巴黎马约尔（Aristide Maillo）等私人工作室。
周圭	1906-?	江苏南汇	1930—1935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布鲁塞尔皇家美术学院
张澄江	1911-1940	江苏江阴	1929—1936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王临乙	1908-1997	上海	1929—1935	里昂国立美术专科学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王子云	1897-1990	安徽萧县	1931 — 1937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巴黎国立高级装饰艺术学校
周轻鼎	1896-1984	湖南安仁	1931—1946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里昂约翰?杜马工作室
滑田友	1901-1986	江苏淮阴	1933—1948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廖新学	1903-1958	云南富民	1933—1948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表一：留法中国雕塑家统计表（部分）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雕塑专业导师	留学生姓名	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时间
让?布夏（JeanBoucher) (1870—1939)	李金发	1921年秋一1924年11月
	刘开渠	1929年秋一1933年春
	郑可	1925—1934
	周轻鼎	1931—1939年左右
	廖新学	1935入学, 1948 年回国
亨利?布沙尔（HenriBouchard) (1875—1960)	曾竹韶	1931—1935
	王临乙	1931—1935
	滑田友	1934—1939年左右
保罗?朗多维斯基（Paul Landowsky) (1875—1961)	张澄江	1929—1936
保罗?朗多维斯基（Paul Landowsky) (1875—1961)	王子云	1931—1934
保罗?西格罗斯（PaulNiclausse) ( 1879—1958)	程曼叔	约 1930—1936 年

表二：留学巴黎高等美术学院中国雕塑家导师表（部分）

四位导师介绍：

让?布夏（Jean Boucher )。布夏教学强调追求真实和严谨素描。他认为，根据古代雕塑或模特所做的素描训练能锻炼学生面对其他艺术家作品时的观察力。李金发曾在《美育杂志》上刊登布夏的作品《临海》（见插图1）。刘开渠曾为布夏做助手，根据他的回忆，布夏“在雕塑艺术上，他反对学院派，主张自由创造，重视独创和天才的发挥。他在艺术手法上近似罗丹，但他不赞成在造像上缺手缺脚的裁减造型，不像罗丹那样富有浪漫主义色彩，而更接近于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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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布沙尔（Henri Bouchard)。郎鲁逊在其《法国现代雕塑概论》描述该雕塑家“有社会主义艺术（L’art of Social)的倾向，他有很多以劳工为题材的成功作品。”并刊登了该雕塑家《飞行员》作品照片（见插图2）。该雕塑家1906年创作的作品《采石工》（见插图3）也可以看出，布沙尔是一位对现实多有关注的雕塑家。曾竹韶在其回忆录提到“我喜欢姆西娅的作品，很严肃，充满内在感情，是现实主义的东西。”亦可印证上述对布沙尔艺术风格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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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朗多维斯基（Paul Landowsky)。早年毕业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1900年以作品《大卫》贏得“罗马大奖”，此后他为巴黎以及周边地区创作了35件纪念碑式雕塑。由《该隐的儿子们》、《蒙田像》、《黎明圣歌》三件作品（见插图4）可以看出，朗多维斯基在人体塑造、性格特征表现乃至抒情性表达上都有独到之处。他还曾为里约热内卢市创作巨型《基督立像》（见插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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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西格罗斯（Paul Niclausse)。 郎鲁逊在其《法国现代雕塑概论》描述该雕塑家作品“朴质稚拙，亦为法兰西雕刻新动倾之一，表现乡人农妇的闲散淡泊，有一种诗的抒情，白利城的青年农妇（见插图6），即为其代表作，与十九世纪法国绘画上的米勒（F. Millet)同为自然主义的作家,他曾参加很多国家的彫刻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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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民国时期留法中国雕塑家的国内创作情况

从西方留学归来的“雕塑家”是中国现代雕塑领域的拓荒者。这些“雕塑家”回国以后，从实践层面、理论层面引入西方“雕塑”。实践层面主要是借助雕塑创作和教学，理论层面主要是翻译相关资料、撰写文章，借报刊杂志传播西方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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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京国民政府教育部主办的第一届（1929年）、第二届（1937年）全国美术展览会为分界点，可以将民国留法雕塑家分为“早期”、“中期”、“晚期”三部分。第一届全国美展举办于国民政府建立不久，此前出现的早期雕塑家人数较少， “雕塑家”的身份也模糊不定。 1929年至1937年，是国民政府统治相对平静的时期，这一时期雕塑创作有较大发展。1937年之后，首先是抗日战争，随后是解放战争，这一时期雕塑创作困难重重，却使现代雕塑呈现出更多的现实特征。

纵观民国时期留法雕塑家的创作，主要分为几类：

1、名人肖像雕塑（小件室内雕塑、名人纪念碑雕塑）

2、主题性纪念碑雕塑

3、反映民生疾苦的雕塑、

4、“农工”题材雕塑等

无名英雄像（成都·人民公园）,留法艺术家与中国现代雕塑 | 再现中国现代美术“先驱之路”,雕塑,先驱,之路,雕塑家,刘开渠,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全身,插图,江小鹣,成都

无名英雄像（成都·人民公园）

孙中山全身站立像（武昌·阅马场）

伍廷芳坐像（广州越秀山）

三	民国时期留法中国雕塑家的公共雕塑创作情况

省区及所在地	作品名称	制作者	揭幕时间
上海市政府新屋北面	孙中山全身站立像	江小鹣	1933.11.12
上海市中心区第一公墓戈公振墓	戈公振半身像	江小鹣	1936.11
上海市立医院卫生试验所新大厦	胡文虎像	不详	1937.4.3
上海城隍庙湖心亭	李平书全身站立像	江小鹣	1946.10,26
上海国立交通大学恭绰馆	叶恭绰像	刘开渠	1947.4.8
云南大理七里桥圣麓公园	龙云像	江小鹣	1939
广东勸勤大学	古勸勤全身站立像	陈锡钧	1932
广东广州广九车站	邓仲元全身站立像	李金发	1933.5.5
广东广越秀公园	伍廷芳坐像	李金发	1934.10.10
广东广州驷马岗	朱执信全身站立像	郑可	1936
江苏南京中央研究院内	蔡元培像	刘开渠	1948.6.9
浙江杭州西湖湖滨三公园	陈英士（陈其美）骑马像	江小鹣	1929.6.6
浙江杭州西湖湖滨六公园	八十八师淞沪阵亡将士纪念塔	刘开渠	1935.2.22
湖北武昌阅马场	孙中山全身站立像	江小鹣	1931.10.10
湖北汉口中山公园	孙中山全身站立像	江小鹣	1933.6.1
湖北武昌蛇山	黄兴全身站立像	江小鹣	1934.10.31
湖北汉口中山公园	蒋介石骑马像	江小鹣	1935.7.1
安徽蚌埠南山先烈公园	马祥斌全身站立像	李金发	1931.8.8 1937.7.8
四川成都少城公闶	王铭章骑马像	刘开渠	1940.4.22
四川成都山公园	饶围华全身站立像	刘开渠	1940.4.22
四成都南郊墓园	刘甫澄全身站立像	刘开渠	1941
四川成都南郊盐市口	刘甫澄骑马像	刘开渠	1941.12
四川成都东门广场中央	无名英雄像（川军抗战纪念碑雕塑）	刘开渠	1944.7.7
四川成都春熙路街心	孙中山坐像	刘开渠	1945.3.12
四川成都军校北较场	蒋介石全身站立像	刘开渠	1945.10.10
四川成都少城公园民教馆广场	尹仲锡坐像	刘开渠	1946
四川重庆歌乐山荷花池	林森全身站立像	王临乙	1946.4.21
四川成都北门城门口	李家钰骑马像	刘开渠	1947.9.18
四川成都	孙中山	刘开渠	1948.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