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判——可口可乐》是王广义的第一张“大批判”作品,曾于1991年被意大利《Flash ART》杂志作为一期的封面,画面中王广义将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图像——工农兵,与熟悉的西方商业社会的流行品牌标志Coca-Cola并置,在为观众提供一个符合商业化潮流的中国形象的同时,对商品经济予以戏谑、批判。

▲参展艺术家王广义
王广义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而这正是由他自身的矛盾性构成的。王广义作为中国最具挑战性的当代艺术家,不论是从北方极地时期的理性绘画到后古典时期的分析主义,还是从“清理人文热情”到结构性的“大批判”,或是从对中西政治体制的研究到对本土唯物主义视觉神话的重塑,他都在构建自己的一套独特的视觉政治学。一直以来他对历史和政治保持谨慎的“中立”态度,不轻易对它们作价值上的判断。对待那些严肃的政治话题,他是以高度游戏的态度使其具有某种超越性,在这点上他和约瑟夫·博伊斯对待政治的态度相近。他不关心作为政治的艺术,只关心作为艺术的政治,所以中国批评家认为他同时具备约瑟夫·博伊斯和安迪·沃霍尔的双重气质。

▲《大批判—柯达》,布面油画, 150×100cm,1990年
王广义在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学习期间,受到梵高、马蒂斯、毕加索等西方现代艺术家的影响,即便是他以后反感的表现主义,也使他感兴趣,而最吸引他的是古典主义艺术、古典哲学和美学。1980年的他是一个标准的文化乌托邦主义者,他相信有一种健康的、理性的、强有力的文明可以来拯救丧失信仰的文化。为表现他“开创新文化”的愿望,他将此时的作品塑造得极具“凝固”感, 并把它解释为对生命“内驱力”的追求,他曾说:“北方是我创作的生命所在,北方极地的场景使我想到人类与自然的原初形态。”1986年底,王广义受康德、黑格尔和尼采甚至更早时代的中世纪哲学家的思想及概念的影响,形成了“玄学的假象”的理念,并促使他在此方向上寻求相应的表现方式。王广义认为,健康与稳定、平衡、对称这类特征有关,崇高与上升、静穆、单纯这类因素相关联,而这些在古典艺术中都可以找到杰出范例。后受贡布里希关于传统图式修正思想的影响,王广义认为艺术家应该做的工作正是修正传统的图式,在此,他将思考表现在《后古典》系列作品中,他开始把艺术问题纳入整个艺术史背景中来思考和解决,其实这也是王广义对文化问题进行批判性思考的展开。王广义对文化的批判、思考理所当然地使他后来提出了“清理人文热情”的口号。他说:“所谓信仰的崇高和文化修正不过是一种无聊的假设,是一种人文热情恶性无序发展所导致的。我现在主要做的是清理工作,即清理由人文热情的无逻辑化所引起的‘意义泛滥’……” 他开始通过对领袖任务的描绘创作中提供一个清理人文热情的基本方法。在受到杜尚、沃霍尔、琼斯的启发后,王广义接受了观念主义和流 行艺术的思想,他开始关注并切人现实问题,他的艺术观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开始大胆地进行“大批判”的尝试,他想借用文化大革命的通俗图式给予商品经济一个调侃和揶揄。而后,王广义一直在将自己的艺术史建构成“批判的历史”。

▲《大批判—万宝路》,布面油画,100×100cm,1990年
《凝固的北方极地》是王广义第一阶段的作品,画面中自然、人物、动物都是以凝固的造型和灰蓝色的基调呈现,体现艺术家对“北方”的基本体验,但画面中的人物并非具体的人,而是艺术家想象出来的,是一种象征,一种虔诚精神的象征。《极地》并非纯粹的绘画,而是“一种关于高扬人本思想物化状态”王广义通过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来传达他的观念。《马拉之死》是王广义临摹大卫的《马拉之死》,画面去掉了人物和环境的细节,只保留了概括的造型结构,死在浴盆中的马拉被绘制得重复且对称。画面仍是灰色的基调、冷漠的气氛和凝固的造型。这类作品被称为“后 古典”是对古典文化的修正,是他艺术历程中一个重要时期。在《黑色理性——病理分析A》、《黑色理性——病理分析B》中,王广义开始使用方格,他最初的动机是表现一种视觉上的扩张感。后来他把这种方格打在了对于领袖任务的创作上。

▲《大批判——可口可乐》,布面油画,200×200cm,1990年
之后,王广义开始由关注历史问题转向关注现实问题,《大批判——可口可乐》是王广义的第一张“大批判”作品,曾于1991年被意大利《Flash ART》杂志作为一期的封面,画面中王广义将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图像——工农兵,与熟悉的西方商业社会的流行品牌标志Coca-Cola并置,在为观众提供一个符合商业化潮流的中国形象的同时,对商品经济予以戏谑、批判。

▲《大批判——万宝路》,布面油画,175×175cm,1992年,中国私人藏

▲《被工业油漆覆盖的世界名画—伦勃朗》,布面油画,175×280cm,1992年
王广义在90年代前半期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他的“大批判” 系列是政治波普最典型的作品。对于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而言,“大批判”开始了将80年代的“大灵魂”和“理性精神”的形而上惯性推进了历史。1990年至1994年,王广义比较集中地画了一批“大 批判”,这组画的动因来自于艺术家对商品社会的敏感,用艺术家自己的话来说,西方外来商品大量进入中国“也是一种侵犯”。但是,我们应该清楚,在这些艺术作品中,并没有刻意的立场选择。艺术家把历史的形象和今天的外来商品并置起来,让他们都处于一种“被批判”的地位,其目的还是唤起一种荒诞趣味与滑稽模仿, 以嘲笑艺术家所处的特殊历史时期。

▲《新宗教——哀悼基督》,布面油画,400×600cm,2011年

▲《我们如何向人类解释》, 布面油画,300×250cm×3,2013年
在中国前卫艺术家当中,王广义是清楚地理解艺术的政治性和策略性的少数艺术家之一。他十分清楚,“大批判”这样的作品,不过是一种时代问题的表意符号。这些符号是如此真切地象征着这个特定时代,人们对这样的符号又是如此地有话可说,以至于在不谈论任何艺术语言推进的前提下,它们都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某种代言,某种超级能指。
《艺术史:40×40——从四十位艺术家看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中国当代艺术》宣传视频
编辑:L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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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展出

展览:《艺术史:40×40——从四十位艺术家看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中国当代艺术》
时间:2018年11月9日-2019年3月3日
地点:上海宝龙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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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年11月8日-2019年3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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