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楠“人类今天精神状况”三部曲之二：《在路上：中国的天主教》

我是没有宗教的，我只是有信念，

艺术家要有信念，最好不要有宗教。

                                  —— 吕楠

《走在传教路上的方济各会修士》 陕西 1995

一个神情肃然的神父默默地走在苍茫的黄土高原上，他身后的远处是一片寂静的小山村……这是2005年平遥国际摄影节“吕楠幻灯专场”海报中的照片。后来，很多人把这个神父的形象当成了吕楠的象征。在他最重要的15年的摄影生涯中，他就像一个影像的布道者，一个神奇的传说，但却来无影去无踪……在他的展览开幕现场他一直躲避在人群之中，拒绝公开亮相。这位中国最传奇的摄影师在接受采访时说：“艺术家本人若比他的作品更受关注，那他岂不是很悲哀。”

《在路上——中国天主教》，是摄影师吕楠“人类今天精神状况”三部曲中的一部，在拍摄《在路上》的四年里，吕楠的足迹遍布十多个省市，从云南大山深处的教堂到河网密集的江南水乡。由于天主教题材特殊的敏感性，吕楠也有过数次被没收相机和胶片的经历。他以写实的手法用镜头记录下了生活在偏远地区的那些神父和教友们的信仰生活，给我们呈现了古仆、纯净的信仰。在破落而又人烟罕至的中国山区，一批中国天主教徒一直在默默地实践著大公的普世信仰，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却一无所缺……

“在西藏拍宗教也是天经地义，但是我放弃了，我不是要在西藏解决宗教那样的问题了。我之所以选择天主教，是因为我希望视觉里有一种神圣、庄严、圣洁的东西在宗教中。而这是我在其它的宗教中拍不到，其他的宗教转化不出来，并不是因为他们内心不干净，而是通过视觉我很难表达。天主教至少有一种仪式，仪式性的东西适合于用视觉表达。“

生命在上天堂的路上(节选）

栗宪庭  2007-11-14

吕楠为自己的这组片子起名《在路上》，我们从大多数拍宗教的摄影资料上看，很多摄影师不是拍宗教庆典就是拍教堂。吕楠也去过一百多个教堂，大的令他吃惊，如在山西的一个小村子。只有两千多个教友，他们自己集资建了个中西结合的琉璃瓦教堂，高65米，长65米，宽24米，中间没有一根柱子。据吕楠介绍，它的建造象一个奇迹，那些教众有的供瓦，有的供砖，干活全部义务，非常纯粹。是什么力量让这些教众以如此爱心奉献给宗教事业？是信仰，“在路上”，对于信众的人生意义，就是一生都是走在上天堂的路上，只有虔诚和有爱的人，才有资格上天堂，这是一个修行的过程，也是一个上天堂的必经之路。所以吕楠没有选择可能更有表面效果的宗教庆典和教堂来拍摄，而是选择了信仰中的人，用镜头去体会教众信仰的虔诚表情和动态，以及教众最日常和朴素的场面，这是他作品感人至深的原因。

在路上——中国的天主教

（1992-1996）节选

朝圣的人们 陕西 1992

蒙古族修女和她收养的被遗弃的女婴 内蒙古 1992

 弥撒 陕西 1992

三个女人和孩子 陕西 1995

主日中的教友 陕西 1992

《手捧圣经的老人和他的棺材》 陕西 1995

81岁的李湖，五年前为自己造了一口棺材。“棺材是我装臭肉身的小屋”李湖说，“灵魂交给天主”

棺材的一侧写着：“我信肉身之复活”。另一侧写着：“我信灵魂之永生。”

《去教堂的老妇人》山西 1996年：段玉新 82岁 患精神病已经超过60年她犯病时的主要症状，就是不分昼夜在村子里乱走，并高声念经。在宗教被限制的十年间（1966-1976），只有她一人能公开念经。由于她是个疯子，政府无法阻止她。在那个时期的无数个夜晚，许多教友都曾躺在床上随她一起默默念经。今天，她被当作对教会有贡献的人受到教友们的爱戴。

 在墓前的两个苗族女人和孩子们 云南 1993

为82岁老妇人领洗的神父和修女 云南 1993

教孩子们唱圣歌的修女 陕西 1992

吃午饭的奶奶、母亲和两个孩子 云南  1993

露天弥撒中的朝圣者 陕西 1992 

 纪念耶穌诞生的神父和教友 陕西 1995 

前往圣地的人们 陕西 1992

降福 云南 1993

一个孩子的葬礼 死者是个4岁的藏族女孩，是得急病死的。她的村子在山里，离最近的医院有两天半路程，所以得不到急诊 云南 1993

拿十字架的老妇和羔羊 陕西 1992

亡者 陕西 1995

在家里念经的三个女人 山东 1993

老夫妇的晚祷 山东 1993

坐在家里的姐妹 山东 1993

背圣像的少年 陕西 1992

临终的老妇人和教友们 陕西 1994

为病人降福的主教 陕西 1994

练习圣歌的少年 陕西 1995

雕刻耶稣像的老教友 陕西 1995

为亡者祈祷的教友们 陕西 1995 

修女的房间 内蒙古 1992

父母和儿子 陕西 1992

站地屋里的一家人 云南 1993

信天主教的母亲和信佛教的儿子儿媳 西藏 1993

抱圣像的男人 云南 1993

饭前祈祷的老妇人 江苏 1993

主日中的苗族教友 云南 1993

在船上念经的老渔民 江苏 1993

渔民的主日 江苏 1993

为病人送圣体的神父和教友 陕西 1992 

主日中的藏族教友 云南 1993

告解 陕西 1992

纪念耶稣进入耶路撒冷的教友们 陕西 1995 

为老妇人祈祷的神父和教友 陕西 1992 

在圣地祈祷的朝圣者 陕西

家庭弥撒 陕西

手捧圣体的神父和教友 云南 1996

坐在家里的老夫妇 山东 1993

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1889年，在教难期间，由于该教堂被学校用作礼堂，而没被拆毁。80年代宗教解禁后，政府把它还给教会。由于没钱修缮，教堂至今无法使用。 山东

家庭弥撒前的告解 甘肃 中国

做面饼的修女 陕西 1995

拿圣像的藏族老人 云南 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