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 “抽象+”艺术大展系列艺术家第18期：杨述

作为一个“老89”，杨述的绘画总是能够营造出一种炫目的氛围，并将述说、启示、和挑衅结合到一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把观众，或者艺术，或者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他描绘的对象。

他是参与美术史上著名的“89现代艺术大展”的一员，杨述没有选择像大多数艺术家一样的成名路径，通过某种易被识别的图式或观念方法确立其固定面貌，而是退居绘画更为隐秘处，从绘画的视觉本身找到针对性展开工作，从早期的绘画便在创建一条个人独特的道路，越过涂鸦和表现主义绘画的经验，不断寻求变化。从这个角度来看，杨述持续进行的探索在一定程度上是被遮蔽的，处在一个“光之暗面”。

▼杨述 风筝 丙烯，亚麻布 200x150cm 2017  

杨述的作品可以说是中国当代艺术一道别样的风景。他拥有独特而显而易见的艺术风格，将结构主义、表现主义、涂鸦等元素结合在一起，作品介于具象和抽象绘画之间，形成了极富辨识度，却又充满变化，层次丰富的作品脉络。

▼杨述  无题2016 no1  综合材料 木板  丙烯 颜料 366x244cm 2016  

在近三十年的创作生涯中，杨述一直远离流行，警惕重复化的创作，也拒绝附庸任何权力化的叙述；同时，他也在不断地颠覆自己，每个阶段的新作品都充满挑战，并带来惊喜。虽然他的生活态度是从容而低调的，缺少明星式的曝光，但今天看来，他已经不仅是西南当代艺术的特殊标志，也是中国当代艺术界越来越重要的个案之一。

▼杨述  不同时者的同时性 综合材料  木板  丙烯颜料 366x244cm 2016

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中国现代艺术展”至今，杨述的作品展示了丰富的个人面貌，在融合了表现主义和涂鸦等一些元素后，形成自己独特的审美和标识。三十年来不依附潮流，“离经叛道”的自我坚持在今天的中国当代艺术界，当之无愧成为非常重要的典型个案研究之一。

▼杨述, 无题2016No.11, 布面丙烯, 200×180cm, 2016 

“我的艺术不是精致而是粗鲁的，是批判而非歌颂；因为在我的眼里，或者说心里，世道之荒诞不合逻辑，而人们却心安理得、乐在其中，令人费解。我想，他们需要受到刺激。”（1992年，《我的艺术不是精致而是粗鲁的》）

▼杨述, 无题2012－3,  布面丙烯, 200×300cm, 2012

我不会特地去强调自己作品的标签。我一直都想站在艺术家很独特的立场去反对那些正常的、平庸的视觉。这好像是现代主义的一个经典理论。现代主义其实是强调一种反叛的精神。它不像后现代的很多艺术家还有一种对传统的回归，甚至利用传统的符号；现代主义就是想把所有传统的东西推翻。很多人说现代主义已经过时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形式可以创造了。

▼杨述, 无题 2015No.5, 布面丙烯 木板, 180×260cm, 2015

1995年，我曾经去荷兰一年，发现我们在八十年代接触到的现代主义，在他们那边早就已经经历过了。此后生发出来的当代艺术，其实是在后现代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会从传统中汲取元素寻找另外一条路。我本质上还是希望能够彻底否定掉传统，当然这是很极端的想法，也不可能彻底达成。

▼杨述，无题2009-37号，布面丙烯、木炭条、油画棒，90×70cm，2009

我觉得现代主义不是在创造东西，而是在发现。艺术家也应该摆脱一成不变的创作，去创作出一些完全超出我们印象中的东西。当我回顾自己之前的创作时，会发现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会引发我的思考。这好像变成了一种方法，也能够借此更加了解自己。

"我不愿意用象征的手法去创作，我愿意把很多东西藏起来。你可能会去感受这种东西，但不会有一个逻辑在里面。而且笔触，甚至是摆放的位置这些，其实都是很偶然的。"

▼杨述，无题2009-39号，布面丙烯、木炭条、油画棒，90×70cm，2009

在今天的中国，“坏画”的概念还在被不断地误解和歪曲，而杨述并不提及自己的作品与坏画的关系，因为他理解真正的坏画精神，那意味着真正的叛逆与放逐，而不是与其有关的表演。于是，他只能用创作实践证明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次展出的作品来自他的旅行，其实，杨述也一直在一个无限广阔的绘画世界中旅行，告诉我们一位画家在今天可以具备怎样的独立与自由。

▼杨述，无题2014-1号，布面丙烯、木炭条、油画棒，50×40cm，2014

最近几年，杨述的画风有了比较大的变化。首先是用色，他开始在蓝色、黄色或灰色的底子上突显粉色。团块状的粉色有一种肌体之感，艳丽而色情，给视觉以戏谑的挑衅，亦给画面带来新鲜的活力。不再有沉重的原色，不再有总体的形象，只有作为形体和色彩的团块在画布上的拉扯。——这种拉扯在杨述的笔下充满动感，生动而活跃。画面上的某些对立，似乎不再有你死我活的紧张，而是拔河式的均衡、劲健以及充满张力的快乐。我不知道杨述是怎样理解消费时代多元文化的市俗与经典性，但我看他的画，总能感受到我们所处时代的气息。如果把他的画挂在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大厅里，人们肯定会惊叹：原来涂鸦也可以如此高级、富贵和雅致。其实雅和俗之间，并没有人们所设想的那么大的距离。

▼杨述，无题2014-2号，布面丙烯、木炭条、油画棒，50×40cm，2014

不管怎么说，杨述肯定不是一个创造图式的画家，他从不复制自己的作品。无论他是介入社会还是自处边缘，他都以身心俱在的方式投入绘画，其身体感觉、其精神状态，给人以在场之感。在个人与社会之间、在真实与梦幻之间、在绘画和书写之间、在涂鸦和构思之间、在放纵和秩序之间，杨述进入自由，常常让人意外又让人惊喜。

▼杨述，无题2014-3号，布面丙烯、木炭条、油画棒，50×40cm，2014

作为一个天然与天真的画家，杨述的天分超过了许多人。我很喜欢其绘画，难免多说些赞美的话。但面对他的作品，我经常想的问题是：如果杨述及其创作更深邃一些，他的画会是怎样的呢？

——王林/文

▼ 杨述 无题2016No.16 绘画, 纸板 刺绣 丙烯 拼410x550mm

杨述的坏画精神——如果他也认可自己这种精神的话——也是没有传承的。他年轻时受到的主要是欧洲表现主义传统的影响。吸取的不是表现主义的技法或理念，而是打破常规、不向普遍的审美情趣屈服的精神核心。坏画对美和传递的有效性报以决不妥协的怀疑态度。它可以对此露出最尖锐的锋芒和攻击性，却同样对美好的事物怀有至高的信念。坏画反对理想主义，但对绘画仍然是充满理想的。杨述的创作便是如此。在他的作品中，我们能看到一些玩世不恭的句子，也能看到画家心中最美好却也最难以言说的情感表露。

▼ 杨述 无题2015 No.3 布面丙烯、树枝麻绳 2100x3000x175mm 2015

▼ 杨述 无题2008 No.57 布面丙烯 1500x1300mm 2008

▼杨述 无题2008 No.7 布面丙烯 1800x2600mm 2008

▼杨述，《无题2006-13号》，2006年，布面丙烯及综合材料，180厘米 x 260厘米

▼杨述，《无题2007-花》，2007年，布面丙烯及综合材料，180厘米 x 260厘米

▼杨述，《无题2010.10.24-04》，2010年，布面丙烯，200厘米 x 100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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