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秋拍】一叶一清静，一花一妙香 | 石涛画兰、石、竹

石涛的画，不仅以他睥倪古今的创新精神与不拘一格的笔墨，更以他寄托深长的情怀，感动着古往今来的读者。

此幅《三清图》轴（方闻教授原寄藏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艺术博物馆），石涛自题：“余往时请教武昌夜泊山陈贞庵先生学兰竹。先生河南孟作令，初不知画。县中有隐者，精花草竹木。先生授学于此人。予自晤后，笔即称我法，觉有取得。今画此数片请教，谓翁印可。清瞎尊济。”

三清图 (局部)

从题识中可知，石涛曾于武昌从“陈贞庵先生”学兰竹。1650年代初，石涛十岁左右，由桂林东北的全州离开，去到武昌，约1664年，石涛离开武昌，开始了身为行脚僧的漫游、访道生活。武昌时期，是石涛少年时代的一段人生经历。这幅《三清图》题识中所提及的“武昌夜泊山”在武昌县南六十里。于此地，石涛师从一位“陈贞庵先生”学画，故这位陈贞庵先生或为武昌人，又在河南孟县作过县令。查《民国孟县志》，便有“陈一道，湖光江夏人，由进士顺治七年任”的记载。又《同治江夏县志》载：“陈一道，号贞庵，崇祯丙子乡举，顺治初摄嘉鱼县事，丁亥成进士，令孟县。勤敏清慎，多善政。公余寄情诗画，牡丹兰竹尤胜。”这段记载与石涛题识中所述正相符合。陈贞庵就是江夏县的陈一道。《光绪严州府志》载：“陈一道，字念曾，湖光人，以进士授河南令。坐催科诖误，谪严州照磨。才品优长，操履端洁。杭严道范印心极重之。然绝无干请。惟诗酒卉木自娱。画精兰竹。人珍之如夏仲昭。”据汪世清《艺苑查疑补证散考》，石涛大约在十二到十七岁期间从陈一道学画。另据考证，陈一道的生卒年约1610至约1670年。陈一道的画，世间未见，但幸有石涛这段画题，才使我们知道清初画坛还有一位与夏昶齐名的兰竹画家。同时，这段题识也成为研究石涛早年的行迹、师承，以及笔法由来的重要资料，为许多学者所引用。

三清图 (题识)

郑燮曾赞曰：“石涛画竹，好野战，略无纪律，而纪律自在其中。”此幅三清图，不拘成法，用笔爽利俊迈，水墨淋漓清润，干湿浓淡一气呵成，极富个性。画面分绘幽兰、拳石、秀竹，构图自上而下，长题于画幅右上，参差聚散，使布局稳中见奇。竹疏而劲，潇洒中具有清劲之姿；兰密而幽，浓淡中见有温雅之态；而拳石，聊聊数笔，一波三折，似有灵动之意。两簇兰草，干笔湿笔兼用，湿笔处水与墨相互渗化、融合，这是石涛极为擅长的，而浓墨处兰叶瘦劲，交迭穿插，布局疏朗，犹有暗香幽然而起。故宫博物院藏《墨竹》绫本立轴、《竹石菊兰》纸本立轴，上海博物馆藏《临风长啸图》纸本立轴，都是石涛画兰竹题材的佳作。此幅《三清图》，亦是石涛极用心之作，可与之为列。

三清图 (局部)

此件曾经黔南景其浚（?-1876）藏。景氏字剑泉，道光至同治间，贵州兴义人。工书法，好收藏，精鉴赏，曾藏元、明、清名人书画，今绝大部分入藏上海博物馆。曾以收藏《元人行书卷》、《祝允明、文徵明、王宠行书诗合卷》、《恽寿平临张中桃花山鸟图》、《石涛芝松图卷》等而著名。画幅中“黔南景氏剑泉收藏”、“四不可斋主人鉴赏”即为景剑泉的收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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