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傻白甜 | 这部没有Happy Ending的「灰姑娘」浪漫得更真切

说起「灰姑娘」，总会想到水晶鞋。

南瓜车。

漂亮裙子。

以及王子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当代戏剧芭蕾大师阿列克谢·罗曼斯基觉得这不太行

编导 阿列克谢·罗曼斯基

2002年，罗曼斯基编排的《灰姑娘》在马林斯基剧院首演，获得好评的同时，也有很多人抱怨，“说好的纯真童话去哪里了？”——这样一部不再傻白甜的《灰姑娘》让不少观众傻了眼。舞剧《灰姑娘》带着玩笑般的讽刺，夹杂着孤单和寂寞，新鲜的舞蹈语汇融入古典芭蕾。看懂它，你可能不再需要那个心灵鸡汤式的童话。

《灰姑娘》剧照 ?Natasha Razina

《灰姑娘》的故事最早源自法国诗人夏尔·佩罗的童话集《鹅妈妈的故事或寓有道德教训的往日故事》，后被收录进《格林童话》。芭蕾舞剧《灰姑娘》早在苏联时期就登上了莫斯科大剧院的舞台，并获得了巨大成功。并且，1947年的这一版《灰姑娘》还被录进了电影，片中的故事如同人们喜欢的那样：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王子偶遇美丽的灰姑娘；巨大的钟表指向12点；一点也不寒冷的冬日飘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如人们所说——这是节日的芭蕾，是圣诞树下的芭蕾。

资料图 芭蕾舞《灰姑娘》1947

那之后的半个世纪，马林斯基的舞台上也一直演着这样的《灰姑娘》，直到罗曼斯基用他独有的犀利和幽默感让观众和评论家们得到史无前例的震撼。从来不曾有人这样用芭蕾解读《灰姑娘》，罗曼斯基也因此成了俄罗斯戏剧芭蕾第一人，同时，普罗科菲耶夫乐曲中并不天真烂漫的一面完全得到了释放和充分解读。

罗曼斯基的作品很调皮，像是在捉弄人。从舞会上诙谐而不典雅的舞步编排，到衣着色调五彩缤纷的小精灵，罗曼斯基的《灰姑娘》总有些值得玩味。

《灰姑娘》剧照 ?Natasha Razina

然而，这样的俏皮却不同于低级恶搞。罗曼斯基不矫情，不爱大排场，本该热热闹闹、皆大欢喜、你侬我侬的大结局，罗曼斯基用一只安静的双人舞取代了普罗科菲耶夫原作中的盛大场面。舒缓的华尔兹，男女主角在没有豪华布景的、空旷的舞台上翩翩起舞，一种纯净的庄重感油然而生——在这之前的所有嘲弄讽刺、玩笑调侃都从音乐中消失了。

《灰姑娘》剧照 ?Natasha Razina

他们相爱，又略显疲惫，“一路走来我们有些累了，趁着这片刻休息一下”——罗曼斯基为主人公编的这支舞，除了古典芭蕾的惯用动作，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手部动作和脚尖动作，仿佛是不知所措的胡言乱语，仿佛有更大的担忧却无法说出——罗曼斯基决定用这种方式结束整个舞剧，叫人隐隐不安又透出难以避免的孤独感。仿佛是《灰姑娘》音乐创作时期经历的战争阴影不曾散去，也仿佛是移居彼得堡后的普罗科菲耶夫心理上的真实写照。

说戏剧芭蕾，总显得高深莫测，甚至有人会联想到默剧。但如果说，默剧中演员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讲故事、推动情节发展，那么戏剧芭蕾中舞蹈演员的表现则更能表达情感。罗曼斯基便是塑造人物形象、烘托情绪的一把好手。

《灰姑娘》剧照 ?Natasha Razina

出场时，灰姑娘站在舞台上，用手捂住双眼，摸索着前行，身子则在一排排柱子中间。后母的家中，她所有的舞蹈动作都集中狭小的区域里，和宽广的舞台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罗曼斯基通过精心的策划以及细节的处理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主人公的无助、彷徨和失落。另一方面，继母的动作则充满男性的力量和跋扈的气势，两姐妹的动作蠢钝和乖张，通过舞蹈将人物关系阐明的同时也刻画了人物扭曲的心理，使观众极快地进入情境。

《灰姑娘》剧照 ?Natasha Razina

看罗曼斯基的《灰姑娘》，一方面从符号化的故事中得到快感，却又被编导不断地打破陈规而干扰；一方面因讽刺而发笑，却又为真挚的情感所动。出戏和入戏之间，罗曼斯基像是在和你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有人这样说：“如果不带着一点幽默感来看这部舞剧，那结局也只能是给剧院写投诉信了。”

当然，我们希望看了之后

你们能真心诚意爱上它（不要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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