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必 须 梦 想 我 所 追 求 的 事
I must dream of the things I am seeking
—— 电影 「音乐之声」
最近,有一个女孩上了《朗读者》,成为了所谓的“热点”。她被贴上了这些标签:90后、保送清华、理科学霸、书香门第。她在21岁的时候,放弃了清华推研直博的机会,选择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且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路——成为一名音乐剧译配。
她叫程何。有一种安静、笃定却又强大的力量。

音乐剧对于中国观众而言始终是个“舶来品”,不少观众对“中文版”都抱有偏见。程何却认为优秀的本土化作品不仅不会折损原作者的意思,还会把原文隐藏在字里行间的信息以更贴近国人知识结构的方式传达出来。她说在日本、韩国甚至以色列,每年都有不计其数的本土化音乐剧上演。看到音乐剧在中国遍地开花,也就是她实现了那个“不会成真的梦”。

梦想多坚实,路就有多远

高中时期获得了全国信息学奥赛一等奖的程何被保送到了清华生物系。作为音乐剧爱好者的她尝试翻译了人生中第一首音乐剧歌曲,发到网上后的第二天,一位网友翻唱了她的译本,程何惊喜地意识到自己写的歌词居然可以唱,而且唱出来还很好听。
大学期间程何认识了自己的搭档,同为音乐剧爱好者的贾懿,她们共同翻译了音乐剧《吉屋出租》,并和网上认识的其他爱好者在一个逼仄的小剧场组织了两场剧本朗读会。

为了能获得更多渠道和资源,程何和贾懿写了企划书,冲破保安的阻拦要把它塞进时任华纳唱片音乐总监的宋柯手里。
一方是真正意义上的草台班子,一方是行业内的前辈巨擘,怎么看都像是痴人说梦。可是没有什么能阻挡追梦人的脚步,朗读会结束后剧场的管理人员甚至给她们免去了一部分场租。
这件凭着一腔热血,在外人看来无甚意义的事情,意外地给程何和贾懿带来了音乐剧《妈妈咪呀!》的翻译邀约。不同于《吉屋出租》的小打小闹,《妈妈咪呀!》是一部大规模商业演出的音乐剧。
得到认可自然是好事,伴随而来的却是几乎不可能的挑战。当时只有大三的程何一边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里解剖小白鼠,一边争分夺秒地进行翻译。最终,《妈妈咪呀!》的22首歌曲中有19首署上了她的名字。
大四那年她拒绝了清华的推研名额,没有和家人商量,加入了一家叫“七幕人生”的音乐剧公司,成为了这家公司的第三名成员。在七幕,程何主导了《Q大道》《一步登天》《我,堂吉诃德》《音乐之声》的汉化工作。成为公司剧本总监的时候,她刚满23岁。


重译经典,挑战自我

音乐剧译配和一般翻译不同,它是要在舞台上唱出来的。在兼顾语义、语音的同时,必须完全尊重原作者的意思。其中,音乐之声的翻译工作不仅仅要考虑到和原作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对于一个已经深入人心的形象,以及被前人改编过无数次的经典,程何对《音乐之声》的译配可谓是慎之又慎。她不仅对比了之前的各种译本,甚至还专门买来《第三帝国的兴亡》进行研究。

剧中最著名的歌曲之一《哆来咪》,女主角玛利亚用谐音的方法教孩子们认识音符“Doe, a deer, a female deer”。因为doe在英语中本来就有“母鹿”的意思,所以在之前的译本中被直译成“Doe,是一只小母鹿。”然而在中文的语境下,Doe和母鹿实际上是毫无关系的。程何面对的挑战不仅仅是要把原作者的意思原封不动地保留,而且她还要改变观众心中的既定印象,最终她交出了这样的答卷:
Do(都)——是都来一起唱
Re(蕊)——是花蕊有花香
Mi(咪)——是猫儿咪咪叫
Fa(发)——是头发黑又长
So(锁)——要锁在大门上
La(拉)——起手儿多欢畅
Si(溪)——水潺潺清又亮
带着我们回到 - Do!
关于这段翻译,程何这样说:
其实这个呈现方式并不是我的首创,之前98版的薛范老师就用了类似的方式,而且早在80年代出版的他的经典电影歌曲选集中就已经出现了他那版译词。我记得大概初中的时候,自己刚开始玩歌词翻译,还没想到可唱不可唱,就在电视上看到成方圆带着小朋友唱薛范老师版的Do Re Mi,那时候兴奋得快要跳起来,觉得比我们自己唱的版本(章老师版)好多了!可惜不知道怎么就是没有流传起来,现在想想,章老师版虽然是直译,但是真的超级上口,可能这也是阻碍薛老师版流传开来的原因吧。这段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当时翻的时候几乎想都没想就决定沿袭薛老师的方法用谐音处理,因为针对的是中国小朋友嘛!但也觉得一定要像章老师的一样上口好唱。

言语之间不难感受到程何对于自己事业的那份热忱。作为七幕人生音乐剧剧本总监,还没过27岁生日的她主导或参与了《音乐之声》《我,堂吉诃德》《狮子王》《妈妈咪呀!》《猫》的汉化翻译工作。而这些中文版的音乐剧经典也受到了中国观众的喜爱。

读程何的故事,脑海中一直闪现电影“白日梦想家”里的画面:主人公独自一人在冰岛的公路上骑行。程何没有被时代的大潮裹挟前行,她选择了一条没有任何人走过的路。这条路在别人眼里实属不务正业,近乎“自毁前程”,而她并不在乎意,毕竟笃信梦想的她已经走了这么远,而且也会一直走下去。“音乐之声”里有这样一句话:我必须梦想我所追求的事。现实中,有人真的就活成了电影的模样。

让梦想照进现实是一句再老套不过的话,嫌鸡汤单调的你们可以来看这部中文版”音乐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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