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萌起来】勇猛丈夫观自在

想要问问大家，这三尊像哪一位是观音菩萨呢？

你的答案是最后一位吗？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是千百年来最受中国人民欢迎和敬仰的“女神”，“她”慈悲、仁爱、法力无边，“她”度化人世间无数愁苦的人。这一尊慈眉善目、身姿优雅的菩萨确实是明清以来人们所熟悉的观音形象。

然而，第一尊和第二尊同样是观音菩萨。第一尊是观音，是因为底座边侧刻写的造像记表明了这是北周时期一名叫昙綦（tan qi）的供养人所造观世音像；第二尊是观音，则是因为头上的宝冠中间有一尊虽然磨灭不清仍可辨别的阿弥陀佛像， 观音作为“西方三圣”之一与大势至菩萨一起随侍于阿弥陀佛身边，冠有化佛是其形象特征。

我们比较习惯呈古代仕女形象的观音，可我们今天重点鉴赏的是一尊宋代的国字方脸男相观音。于是常常有人会问，观音究竟是男是女？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先搜寻一下观音菩萨的身世问题。北凉时期昙无谶所译《悲华经》中说到，在散提岚界、善持劫中，有一位名无量净的转轮圣王，他的儿子不眴是第一太子，宝藏佛为他赐字“观世音”。由此我们得知，观世音菩萨原来曾经是某个世界中的太子出身。

再来看一看观音菩萨的日常。在《华严经》中记载了一段善财童子为求利众心、得圆满行而多处参访学习的故事，当他拜访到善度城的毗瑟谛罗居士时，居士告诉他，在南方的补怛洛迦（就是我们所说的普陀山）有一位观自在菩萨，可以向他咨询如何修行菩萨道的问题，并称颂说：“海上有山多圣贤，众宝所成极清净，花果树林皆遍满，泉流池沼悉具足。勇猛丈夫观自在，为利众生住此山。”于是善财童子找到这座山，看到的便是在美丽山林中，观自在菩萨结跏趺坐于金刚宝石上说大慈悲法，其他菩萨都恭敬地围绕在他身边。

观音信仰于魏晋时期就已在中国流行开来，“苦海度迷津，无刹不现身”，观音能够化身各种面貌来救度身在苦难中的世间众生。比如若有人应该以长者、居士、宰官或者婆罗门妇女的身份得以超脱的话，观音菩萨就会现身为妇女的样子来为她们说法；有人应该以童男、童女的身份得道的话，观音菩萨就会现身为童男、童女为他们说法，等等。而在中国本土文化土壤里，原本太子出身、勇猛丈夫般的观世音菩萨更多地以美丽善良的女性形象现身说法、救苦救难，唐宋以后妙善公主、马郎妇等传奇故事流传甚广，“送子娘娘”的功能更是得到广泛尊崇。于是，女相观音成为造像主流。

若有女人，设欲求男，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设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植德本，众人爱敬。

——《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震旦博物馆藏的这尊宋代木雕观音呈男相，面形比较方正，神情肃穆，身躯高达2.3米。整体风格庄严、壮硕，“勇猛丈夫”的观世音之相大约如此。

插画师

龚小娴

南京艺术学院动画专业毕业，法国视觉传达专业留学三年，2013年回国后，于南京四方美术馆工作。现居上海，经营自己的设计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