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外音 | 如果只是写写歌 又怎能让几代人为他着迷

眼神迷离, 烟不离手, 初见塞尔日·甘斯布（Serge Gainsbourg），会觉得他的形象气质逃不出那些对于法国男人的一般设定。

有人说，他的出名是靠和女神级伴侣们的爱情故事。但倘若一个人自己活不成传奇，那么单凭感情生活也只能在乐坛昙花一现。在法国，写歌的人很多，以性、酒精和烟草张扬个性的人也不少，唯独他——塞尔日·甘斯布成了一个世纪的符号。

Tony Frank镜头中的甘斯布

有歌曾唱到：

“How can you fall in love with a guy who doesn’t know Gainsbourg?”

（你怎能爱上一个不知道甘斯布是谁的人？）

他不羁、幽默、浪漫、反叛、迷人……他用诗人的精神统治了法语流行乐坛20年。

jazz, mambo, world, chanson, pop, rock and roll……将多种曲风揉进流行音乐，甘斯布的歌，仿佛是耳边的一阵低语。

导演、编剧、演员、作家、画家、诗人，仿佛一人兼具数个生命，复杂而又神秘。这样的人，用“传奇”形容似乎又难免俗套。

塞尔日·甘斯布（Serge Gainsbourg）的本名是Lucien Ginsburg，于1928年出生在一个来自俄罗斯的犹太家庭。Gainsbourg的父亲是一位画家和古典钢琴师， 1919年为逃避种族迫害和十月革命的战火举家来到法国巴黎定居。来法后， 他一直在一些酒吧和夜总会里面任钢琴师。Gainsbourg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弹钢琴，获得了良好的音乐训练。

Gainsbourg早年的兴趣其实是绘画，且自小就展示出绘画的天份。年轻的Gainsbourg考入巴黎美术学院，并在那里遇见了第一任妻子Elisabeth Levitsky。 他当时的渴望是成为下一个哥雅或毕加索。可惜天不遂人意， 作画无法填饱肚子， 而Gainsbourg对音乐的爱好与日俱增。弹得一手好钢琴的他 为了谋生， 就步父亲的后尘在左岸的酒吧和夜总会弹钢琴……

有一天，他遇到当时著名的歌手兼作曲家、作家、诗人、评论家、翻译家、演员、爵士乐小号手及机械工程师鲍里斯·维昂（Boris Vian）（没错，就是写了《岁月的泡沫》的那个人，说他是多才多艺的才子一点不为过），和这位大腕成为好友。鲍里斯·维昂的鼓励使Gainsbourg改变了对于搞音乐是“二等职业”的想法，进而积极创作和发表自己的作品。 他当时的音乐创作受到鲍里斯·维昂的影响很大（那些挑衅、可笑、离经叛道的歌词画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年轻的鲍里斯·维昂（Boris Vian）

Gainsbourg早在1954年就已经向法国作曲及填词人版权协会申请了六首歌的版权， 这六首歌当中有两首后来被Juliette Gréco选唱和收录在个人专集里（《Défense d’afficher》和《Les amours perdues》）。 当时的Gainsbourg尚在巴黎一家著名的酒馆任钢琴师， 还为那里的表演者创作了不少题材（后来他专门出了一张唱片以纪念这段经历）。其实直到30岁前，Gainsbourg为了糊口都一直打很多零工。从绘画老师、钢琴师，歌唱辅导、甚至到学监……直到1958年他30岁那年，终于决定开始全身心投入音乐，并一举成名。

Tony Frank 拍摄的甘斯布

1958年于他是至关重要重要的一年。 在这一年里， 他决定把名字改作Serge Gainsbourg， 一方面用充满俄罗斯特色的Serge来体现自己的血统，也用这个名字来致敬他所景仰的十八世纪英国画家Thomas Gainsborough。改名之后Gainsbourg把自己的画作（几乎）全部销毁， 全心致力于音乐。

在他弹琴的酒吧里，Gainsbourg被菲利普唱片公司发现，签约不久后便推出了他的第一张专集《Du chant à la une!》。唱片由Boris Vian的制作人Alain Goraguer制作， 收录了他的成名作《Le poin?onneur des Lilas》（“丁香站检票员”写的其实就是地铁检票员的无聊工作）。

这张唱片风格比较另类，作家马塞尔?埃梅（Marcel Aymé）注意到了这张在当时卖得并不怎么样的唱片，还说了一段话特别能概括这张唱片的风格的话：“Gainsbourg是一位集作曲， 填词和演唱于一身，同时又有二十五年演奏经验的钢琴师。他唱酒， 唱女人， 唱男女私情， 唱飞车， 唱贫穷， 唱悲哀的职业。他的歌从不被命运厚待的青年岁月中汲取灵感，里面有些许忧伤、苦涩，以及现实的严酷。这些歌的旋律有点直白简单，以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看来， 歌曲的节奏可以抹杀那种哀伤……”。由于歌曲的题材与当时的主流音乐格格不入，而Gainsbourg的歌词又较具挑衅性，唱片推出后劣评如潮，但少部分独具眼光的音乐人却对之赞赏有加。 该唱片于1959年获得雅克-罗学院（L'Académie Charles-Cros）音乐大奖。

1959年，Gainsbourg推出了他的第二张个人专集《N°2》。 该唱片反应平平， 并不成功。与此同时，Gainsbourg为Michel Boisrond的电影「Voulez-vous danser avec moi?」（你会与我共舞吗？）写插曲，也是在电影拍摄期间Gainsbourg结识了日后的性感女神碧姬·芭铎（Brigitte Bardot），为其以后歌曲风格的转变打下了伏笔。

碧姬·芭铎

Gainsbourg早期的几张唱片以爵士风格为主， 深受爵士歌手Boris Vian，Juliette Gréco和Boris Vian的制作人Alain Goraguer， 以及当时的带领潮流的左岸文化影响。 而这个时期Gainsbourg也逐渐形成自己独特的演唱风格， 那就是他独特的男低音唱法（如《La javanaise》）。开始的时候他并非刻意用这种方式演唱的， 直到数年后Jacques Brel告诉Gainsbourg， “其实他们（听众）最喜欢的，还是你的chanson de crooner（低声哼唱法）”。这种唱法今天仍被众多的男女歌手仿效， 成为法国乐坛特有的一种音乐风格。

1967年，碧姬·芭铎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此时39岁的塞尔日已经历了两次离异。有一天，碧姬·芭铎要求他给自己写一首“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美的情歌” 。于是著名的《我爱你，我也不爱 你》（《Je t’aime ……Moi non plus》）就这样诞生了。虽说两人的恋情十分短暂，但情感炙热却又浪漫至极的旋律则永远留了下来。

(由于不想被举报，所以剧院君只能放纯音乐版本，见谅并摊手）

要说对法国流行音乐影响之深远，大约无人能及Serge Gainsbourg。他的音乐生涯跨越50年代的爵士/香颂， 六十年代的YE-YE风/加勒比海风， 七十年代的CONCEPT/摇滚，以及八十年代的雷鬼音乐，塞尔日的每一次创作转型都是法国乐坛潮流的风向标。说到战后的法国流行音乐， 五十年代深受美国爵士乐影响， 六十年代则受摇滚乐影响极深， 而Gainsbourg一生都在寻找有别于美国的， 属于法国人自己的新音乐。他共写200多首歌， 在当今法国的许多当红歌手身上，也都能看到甘斯布的影子。

在3月即将登台的法国古典喜剧『爱情偶遇游戏』中，导演菲力浦·卡尔沃里奥就将法国戏剧泰斗马里沃的经典之作与塞尔日·甘斯布的《我爱你，我也不爱你》（《Je t’aime ……Moi non plus》）的旋律相结合，让整部古典喜剧浸润在爱的柔情中，同时又闪耀出青春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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