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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东：愚公移山｜《周末画报》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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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东：愚公移山 Moving Mountains

图：?杨福东Yang Fudong. Courtesy of Shanghai Center of Photography

▲《愚公移山》电影截帧

黑白故事，山水幻境；古闻今说，无尽无终。《愚公移山》（2016）这部时长46分钟的影像作品，是杨福东先生今年的最新成果，也一以贯之地延续了他创作中典型的文人气质和传统情怀。影片的主题来自他近年来一直希望重新塑造的古老寓言故事《愚公移山》，同时受感于国画大师徐悲鸿创作于1940年代初期的同名水墨画作。

▲《愚公移山》拍摄现场

“《愚公移山》首先是儿时记忆，课本中就有，故事中‘坚持不懈’的精神也是自小就受到的教导。另一方面，小时候在徐悲鸿纪念馆中看到过《愚公移山》的巨型画作，很受触动。”杨福东在谈及创作初衷时表示，自己几年前就对这个题材有了想法和打算，今年适逢恰当的契机，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愚公移山》电影截帧

影片出发于现代生活场景：山中的母亲照顾着自己的孩子，苦于劳作，她的丈夫不知所踪；采石场中，青年力士采山挖石，形似“愚公”的老者则痴抱斧锤，迷癫不休；与此同时，都市中西装革履的“夜行人”正穿山涉水，去往某个未知之处……所有的线索混搭并交集于一个不确定的瞬间，直至都市青年纷纷脱掉上衣，投入劳作，影片也在这个光影瞬间还原了徐悲鸿作品的经典画面。没有叙事浓重的讲述和阐释，杨福东通过营造一种不断重复、尽头未知的劳动的状态来呈现这种有关持久和坚忍的人的精神。

▲《愚公移山》电影剧照

为了在电影画面中完美重现徐悲鸿作品的面目，艺术家在挑选演员时颇费心思和周折。“体型相当的演员相当难找，情绪合适的就更不容易了。万茜对母亲的诠释可以说是非常准确和到位的。”值得一提的是，母亲的角色成为了电影中精神力量的核心体现，也喻指子孙后代无穷尽的传承和延续，这同时是杨福东对这则众人熟知的古老寓言的重新解读和阐扬。

绍兴某地的采石场作为外景拍摄地造就了作品非凡的视觉表现。艺术家对《愚公移山》中的美术造型和选景都非常满意，用他的话说：地方不大，但“仙气十足”。

自其首部影片《陌生天堂》（1997-2002）以来，杨福东从事影像创作已近二十年。这样的坚持与信念可以说和“愚公”的精神是一致的。从不刻意追求所谓的“创新”和新鲜感，他的作品几乎全都一脉相承，保存着真诚的心意。“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杨福东喜欢这样解释自己作品中的古典气质和历史感受，传统的学养与熏陶给他的创作提供了潜在的养分。在他看来，《愚公移山》是一种关于生活的思考：那些幼时耳濡目染的教育和精神，经由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在当今这个节奏惊人的时代有了一些耐人寻味之处，也在不经意间，回到了最初的希望和期待之中。

＊本文原载于《周末画报》2016年12月第3期，经《周末画报》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