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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基德又出新作了!这对于喜欢研究电影的影迷们来说无疑是件大事。从早期的《漂流欲室》、《坏小子》在电影节上一鸣惊人;到后来凭借《春夏秋冬又一春》、 《空房间》享誉世界;再到陷入低谷后触底反弹的《阿里郎》、《圣殇》,其导演生涯的精彩程度丝毫不逊于他那些颇具争议又异常迷人的电影作品。

《网》(2016),导演:金基德
作为韩国最重要的电影导演之一,金基德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只有初中文凭,后来当了5年的兵,从部队转业后,因为工作难找,就到一个残疾人收容所工作,主 要是体力劳动。用金基德自己的话说,“30岁之前的生活,我宁肯把它忘了”。30岁时,为了追寻自己的美术梦只身去法国学习,两年的欧州生活使他充实了许 多。回国后他利用闲暇创作剧本,从此走上职业电影人的道路。

金基德
在看过了太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的悲喜苦乐后,金基德更愿意用直戳人性痛处的方式进行表达。他的作品,大都带有“光怪陆离的现实社会、尽显疯魔的人物形象、暴力色情的极端场面”,而这些内容,共同勾勒出一幅反思人性疯狂、民族记忆的寓言神话。
1不疯魔、不成活
在影片《坏小子》中,男主人公不惜将所爱之人逼良为娼,为的竟只是想让她爱上自己;

《坏小子》剧照
在《春夏秋冬又一春》里,小和尚则在佛门戒律与个人私欲的抉择中毅然放弃了前者;

《春夏秋冬又一春》剧照
到了《弓》时,金基德索性让老人用弓箭代替阳具完成与养孙女的“成人仪式”。

《弓》剧照
情与欲的纠葛繁复在这些作品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当代人对性的迷恋,对爱情的迷惘,体现着导演对灵与肉难舍难弃的纠结态度。而那些色情露骨的场面描写,也因此失去了其原本对肉欲的暗示,更多为塑造人物性格、推进剧情结构而服务。
与此同时,金基德电影中的人物也总是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非常情绪”,他们或暴虐、或淫荡、或神经质,可在金基德精心构筑的“现实”中,这些荒诞离奇却变得极富魅力,甚至于合情合理起来。
《收件人不详》里被美国士兵遗弃的母子二人一个疯癫、一个疯狂,隐含着导演对战争遗留下的民族伤痕的“冷眼旁观”;

《收件人不详》电影截图
在《撒玛利亚女孩》里,倚隽以出卖自己身体的方式向死去的闺蜜寻求宽恕,以为能以此解脱,可没曾想却亲手缔造了父亲的悲剧;

《撒玛利亚女孩》电影截图
《时间》中出现的因爱而走向极端的女主角,甚至不惜以换脸(整容)为代价去考验伴侣的忠贞等等...

《时间》剧照
通过对这些游走于社会边缘的小人物的关注,金基德完成了作为导演所肩负的使命;而他自己在现实社会里被压抑许久的愤怒情绪,也得到了宣泄。
2创造又毁灭
在完成影片《悲梦》后,向来高产的金基德竟三年没再有作品问世,直到2011年的戛纳电影节上,他带着《阿里郎》再度出现时,观众这才恍然大悟:在拍摄前作时因个人原因险些导致女演员发生意外;亦由于一直教导的学生张勋投靠了他人麾下,使得金基德对于电影的执念发生了动摇,失去了继续拍电影的热情与冲动,一度还患上社交恐惧症。

《阿里郎》截图
在追求极致真实的影像表达与演员的生命安全之间;在多年师徒情谊与当今时代的利益诱惑之间;在坚持个人创作理念和迎合商业市场之间,不知该作何选择的金基德迷失了。对人性的绝望,对自我的怀疑,使他深深厌恶这个世界,恐惧与人打交道的一切事务,失意的他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他用摄像机拍下了这一段质问心灵的旅程,于是有了这部自传体纪录片《阿里郎》。

《阿里郎》截图
片中有个镜头,导演边看着《春夏秋冬又一春》里的自己,一面对着镜头涕泗横流的特写时,脆弱无助的金基德是如此的真实有力;也是在那一刻,我们每位观众都能够确定,金基德已经将电影融入了自己的生命,他根本无需自我怀疑。
在这之后,金基德又恢复了对电影的热情。2012年《圣殇》强势登顶威尼斯最佳影片;尽管后续影片《莫比乌斯》、《一对一》都遭人诟病,可但凡他有新作,依然会成为大家争相关注探讨的话题,此次的新作《网》也同样如此。

《圣殇》电影截图
金基德通过一个普通北朝鲜渔民的视角去诠释“南北矛盾”。在一次因渔网引发的意外事故中,柳承莞饰演的渔民不慎越过三八线,先后被南、北朝鲜政府认为是间谍人员,继而糟受了惨无人道的严刑逼供……
金基德对电影是如此钟情,可他的电影却又是这般冷酷无情,他总是不断通过各种极端的方式亲手毁灭自己塑造的人物灵魂,《漂流欲室》、《圣殇》是这样,《网》也是这样。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对他又爱又恨,同时也更有理由期待,当他将镜头对准中国之时(正在筹拍的《无神》),将如何取舍和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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