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下的求索——李青萍画评》文章节选

图：李青萍作品

    徐悲鸿《青苹画集序》1941年5月
    青苹女士，既来南洋四载，辑其课余所写之风景静物凡若干图，将付印刷纪念。兹行不佞幸得见其原作，赏览赞美，并曾参与选辑之役。为弁一言曰：昔之鄙夫，皆以艺为小道。迨及近世，铁道即兴，行于一切纵横小道之上，成为最大之道，于是乡曲之桥项黄馘，习惯行小道者，亦禴被登车，附之以驰焉。小道固不可废，而大道如行地江河，经天日月，然铁道之父亲，当称昔之鄙夫所视为小道者也。

    市上两毫一斤之苹果，时有酸甜之差，医生谓其中葆有某种肥塔命（今译作“维他命”）者在犹太盘古手中，目击巨蟒，闻尚有甚大深奥意义。但芸芸众生之我，食苹而甘，于愿已足，不遑深究。吾之所惆怅者，乃见他人食之而甘之味，而我不可得也。为道之目的在通，苟因以无阻滞，则道之大小，正吾所不必计也。他人之视闻及感想如何，各人有独到之见，殆尽繁多，非不佞所及知。惟在刊行之前，先发谰言，乃不佞对作者阅者，深致其歉哀与惶怒者也。
    卅十年五月悲鸿序

    徐悲鸿《介绍李青萍女士画展》1941年12月
    名女画家李青萍年少英才，而画笔苍老，且能孜孜不倦，每当课余之暇，埋头绘事。女士在南洋吉隆坡女子最高学府教授有年，对于热带之景象，赏之多，而摩之久，察其光与影而运用丹青，故尺幅之间，热带景色栩栩如生。计有成绩三百余幅，曾选其杰作数十帧，于本年六月出刊青萍画集，颇得社会人士之好评，但此种仅见其作品之一斑，未得窥其全豹也。

    爰拟于本年十二月十二日至十三两日假本坡广肇会馆，举行个人画展，作品约二百余幅，其中多系本地风光，及静物，写生等，一以表其个人努力艺术之成绩，一以提高民众对于艺术之兴趣。
    徐悲鸿卅年十二月

    翁占秋《李青萍画展宣言》1941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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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洋文化，较诸欧美及祖国，瞠乎其后者，物质生活，虽五缺乏，而精神生活则感枯燥也，有志之士，时思有以补救之，终因环境所限，而制其发展也，我国名画家李青萍女史，青少英俊，学有渊源，曾毕业于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足迹遍大江南北，抗战以后还应吉隆坡坤成女子中学聘请，担任图音教员，每当课余之暇，埋头绘事，数年如一日，未尝中辄，故对于热带景象观之多，而摩之久，察光对景，寄以丹青，尺幅之间，栩栩如生，徐悲鸿先生赞云：“青萍女士之作品，色彩强烈，观察精到，确是南洋景物风味，其忠实可见。”黄实卿先生则云：“常情常理，皆臻美化”，盖苏东坡有云：“余尝论画，以为人禽，宫，室，器用，皆有常形，至于山石，竹木，水波，烟云，虽无常形，而有常理，常形之失，虽晓画者有不如，必托于无常形者也，虽然，常形之失，止于所失，而不能病其全，若常理之不由，则举废之矣，以其形之无常是于其理不可讲也”，诚如二君所评，可见其学画优越，已到炉火纯青之境矣。回忆数月前李女士曾选其杰作数十帧汇刊青萍画集，甚得社会人士之好评，足证非过誉也，但此中仅见其作品之一部，未得窥其全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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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楚英《青萍画集序》1941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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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萍女士，南来四稔，怵于南洋艺术界之沉寂，亦即文化陵夷之反映，拟印行画集，以资学子参考，出其年来杰作，如油画，水彩，图案，粉笔，铅笔，钢笔，喷雾等，精细优美，匠心独出；其中图案一种，尤为特色；运其活泼之手腕与技巧，展其天赋之本能与个性，诚足以独树一帜焉。
    余初见坤成女中之图表颇优异，询之为青萍所制，即深佩之。有参观过校者，靡人不称。青萍兼擅音乐，其歌声悠长壮丽，婉转动人，又好读书，善属文，见其情文并茂，尝叹曰：“韵虞”、“周南”，文采郁郁，斯人近之。夫文质附于性情，天禀发乎毫末；乃能集绘画，文学，音乐，工艺于一身，洵不愧为命世之艺人，巾帼之隽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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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善錞《李青萍给艺术史的一点启示》1986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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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使人惊讶的在于：这位年愈古稀的画家已经与艺术隔绝了三十多年，即便是在她创作今天这些作品时，“画室”里也没有一本像样的美术杂志，更不用说那些大师们的专集：法国印象派、德国表现主义、印度的泼彩画、中国的石窟壁画……我们从她的作品中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她早年为之倾倒的世界。这些艺术图式深深地凝固在她的感觉世界中，并等待和诱导着她有朝一日重新面对画面来矫正和协调它们之间的趣味。历史给了她这样一个契机，使她积郁和扭曲了多年的艺术幻觉得以表现，并超出了她当时所崇拜的一些大师们的艺术成就。
    我们假使这些年的时间对李青萍女士来说是冻结的（虽然这违反人类心理学的常识），那么她无疑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恭维一点说，她在近代中国画史上的成就，可与昔日日本画坛的泰斗梅原龙三郎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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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善錞:著名美术批评家、画家。1957年11月生于杭州。1982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现为中国美术学院），国家一级美术师。现任深圳画院副院长。

    严善錞《再谈李青萍》2000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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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题材上看，李青萍的画大致可分为人物、风景、花卉、抽象和图案五类。从作品的数量来看，1986年-1988年和1990年-1992年是李青萍绘画创作的高峰时期，基本上以水粉画为主，其中也有少量的油画。1996年以后，她的油画作品的数量开始逐渐增多。1998年，李青萍的油画创作达到了高峰时期。总体来说，她的水粉，尤其是水粉泼彩画以婉约松动的笔触和千变万化的肌理见长，充满灵气；而她的油画却是以浑厚老辣的表现力见长，显示出它性格中刚毅的一面。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水粉画在作画的程序上有着自己非常明显的特点：她往往用玫瑰红或紫罗兰这类极难覆盖的颜色起轮廓或作底，并喜爱在深色的背景上用白色来勾勒形象，因而，在她的画面上常常会出现不少为一般画家忌讳的“翻色”效果。但是，李青萍却有意无意地利用这种“错误”，将它塑造成了自己的一种特殊的绘画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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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善錞著名美术批评家、画家。1957年11月生于杭州。1982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现为中国美术学院），国家一级美术师。现任深圳画院副院长。

    周韶华《一颗伟大的艺术心灵》2003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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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萍的画风与神韵是与她的人生经历紧密相关的，她似乎在坎坷的心历中找到了绘画艺术的慰藉。在她的画中，找到了对人生坎坷的解脱，如盐入水，有味无痕。李青萍的画属于超逾激越的意象性流变抽象结构，它以凝重瑰丽的色彩，丰富奇妙的联想，凭积淀于心灵的印象画感觉，形成了泼彩图像所独具的浪漫情调。

    李青萍一生多半辛酸，数载寒窗，辗转漂泊。但在风风雨雨、坷坷坎坎中，仍葆艺术青春，在封闭的环境中仍保持着创造的活力。在她的画中奉献给读者的是喜悦，是一颗伟大的艺术心灵。

    李青萍的祖辈和父辈擅长中国的泼墨画，耳濡目染，年幼的李青萍，少小的心田深受先辈意象写意文化的熏陶，尽管中国的泼墨画与印度的泼彩图非出一道，但却是东方文化的主流。李青萍绘画的天才和灵气，与其祖传的泼墨艺术有着水乳交融的内在联系。几十年来，青萍画已臻于炉火纯青的境地，而泼墨画对泼彩图的影响，潜移默化，不露其痕。加之天赋过人、好思、敏捷的性格，与其祖传的泼墨风格一脉相承，培育了青萍画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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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华:国家一级美术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著名艺术家。先后担任湖北省美协副主席兼秘书长、湖北省美术院院长、湖北省文联党组书记、湖北省文联主席、中国文联委员、中国美协理事、中国画研究院院委，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湖北美术学院、西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中南民族大学、武汉理工大学、西安美术学院、山东艺术学院和日本名古屋艺术大学客座教授。曾任中共湖北省委委员、中共十三大、十五大代表。

    水天中《永远的李青萍》2003年6月
    在20世纪众多的中国艺术家中间，李青萍是值得特别关注的一个。她的特殊既表现在她富于个性色彩的绘画作品中，也表现在她跌宕起伏的生命历程中。她不是时下人们心目中的那种艺术家——不是以娴熟的技艺赢得赞叹，或以潇洒的风神获得赏识的那种艺术家。绘画对于她，就是她的生命，或者说是她生命的一侧。她诞生、成长、画画，义无反顾地迎接欢乐和苦难，但欢乐和苦难只是生命的插曲，而艺术才是她的生命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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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学术研究的对象，李青萍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首先，她是艺术史研究的对象。她是中国艺术史上第一代从事现代绘画探索而又坚持到底的画家。在中国，这样的画家相当稀有，在吴大羽、赵兽之后，近年又增加了沙耆和李青萍，这确实是中国现代艺术史的大幸。其次，她是女性文化史研究的对象。这样一位终生坚持艺术创作的女性，以艺术为生活全部内容的女性，她的种种不幸和她面对横逆的坚忍不拔，都因其性别身份而倍增其沉重。第三，她是中国现代文化史、政治史、法制史的研究对象。作为一个被侮辱、被迫害的艺术家，她的遭遇的每一片段都值得人们研究、追问和思考。人类文化史上，特别是现代中国文化史上，命运坎坷的文化人大有人在。但像李青萍这样的遭遇，确实使人叹为观止。通过研究李青萍，可以更深地了解20世纪中国政治、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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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天中:曾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所长，《中国美术报》、《美术史论》主编。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油画学会常务理事、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并兼任多所美术学院客座教授。近年论著以当代绘画评论为主。

    唐小禾《中国现代绘画艺术的先驱李青萍》2006年8月
    1987年，我曾到荆州古城看望过青萍先生，在她俭朴的家中，挂着满墙的油画，令我十分惊异。因为这些画是在当时的中国画坛并不多见的抽象形态作品。囿于她所处的环境与条件，画材非常简陋，有些作品竟是画在她所捡来的纸箱板上。我看到了一位历经巨大苦难的坚强老人，而她艺术的理想与冲动并未被磨灭。

    老人对我极亲切，谈起在1931年时，她曾在我伯父唐义精任校长的武昌艺术专科学校学习过，与我的伯父和在校任教的父亲唐一禾熟识。她后来又到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学习，在30年代的上海美术界甚是活跃，她的才华为当时许多艺术家如刘海粟、徐悲鸿先生所赞许。

    在青萍先生坎坷的人生旅途上，一次次的生命洗礼磨砺了她坚韧的性格。她捡过废品，卖过冰棍，在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里，她都没有放弃对绘画艺术的探索。她在西方抽象绘画、中国水墨艺术与印度泼彩等方面都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和创新，其作品往往以瑰丽、奇幻的色彩和笔触折射出她心灵深处的荆楚古风与神韵，寄托着她对文化、历史和宇宙的感怀、倾诉与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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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禾: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著名艺术家。湖北美术学院教授，先后担任湖北省文联主席，美协主席、湖北美术学院院长、党委副书记。中国文联委员，中国美协理事、壁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第七、第八届全国人大代表。

    1987年赴埃及为开罗国际会议中心创作壁画《埃及七千年文明史》、《天长地久》。另有作品《在大风大浪中前进》、《华夏戎诗》、《苏武牧羊》、《天籁》、《抗战风云》、《信息时代》、《绿色家园》等。出版文集《重返埃及》。

    尚辉《青萍残影——中国现代艺术先驱李青萍研究》200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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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的现代意识无疑起源于三十年代在上海接触到的中国现代艺术运动。比如，1932年她考入新华艺专时，中国现代艺术的“决澜社”便在10月举行了第一次“决澜社”绘画展；再比如，她的老师汪亚尘、吴恒勤、周碧初等也都具有后印象派甚至野兽派的画风。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李青萍从三十年代就投身现代艺术。在笔者看来，她对现代艺术是一个从不自觉到自觉的渐进过程，她不是在现代艺术理念的指导下进行的创作实践，而是从南洋多重文化中获取养分，并在这个基础上以自己独特的个人经历和生命感悟闯入了现代艺术的领域。毫无疑问，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这个被剥夺绘画权利的30年，是她进行现代艺术探索的思想转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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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角度阐释李青萍那些意象性作品的背后掩藏着的精神症状；你可以从克罗齐的直觉主义分析李青萍抽象性作品潜意识的表现性；你可以从伯格森的“绵延”之流理解李青萍泼彩绘画的心理时间；等等，等等。的确，我们不能回避李青萍艺术创作和现代艺术理论的某种暗合，不能回避李青萍在人的尊严被毁灭之后幸存30年而罹患的精神疾病，不能回避她在这30年间生活在自己的梦魇、幻觉、癔游那些完全属于主观精神的心理时空，否则，她这样孤傲的女性，怎堪忍受现实世界的苦痛？现实对她的挤压，都逐渐销蚀在她的精神分裂中，她的那些作品无不是精神疯癫者无意识但却是生命本能的倾诉。她的作品有蒙克癫狂呐喊的表现性，有德库宁女性肉体的生命张力，有巴塞利滋倒立世界的恢宏气度，有基弗历史风景的悲剧感。不过，她的这些个体精神体验所赋予的艺术创造的独特性，也无不渗透着荆楚文化的浪漫和诡谲，无不流露出中国书画特有的意写与抒情的文化质感，因为她吸纳南洋的那些多重文化又无不反刍于本土。

    李青萍绘画的现代性虽然在新时期喷涌，但绝不是'85新潮观念更新的一代。她属于三四十年代奠定现代艺术的根基，而遮蔽在新中国30年阴影里的一个极其例外的孤独探索者，和吴大羽、沙耆一样，她是在新时期获得新生、并再度被历史发现的中国现代艺术先驱。而在艺术的男权社会，她的被认同，还会付出沧桑的时间代价。但不论怎样，历史都会拂照着这样一位历尽磨难、终生未嫁的女性艺术家，正像她的一切不白之冤最终昭雪天下一样。

    尚辉美术史论博士，《美术》杂志执行主编，著名美术批评家

    聂干因《神奇的艺术——李青萍的画》200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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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的不幸与苦难，既毁了她的艺术，又成全了她的艺术。我们不妨作两种假设。假如李青萍没有遇到后半生那种政治磨难，凭着她年轻时的人际关系和艺术锋芒，以后的艺术成就不可估量。又假如她顺应了思想改造，顺应了艺术为政治服务，没有对生、死、荣、辱的深切体验，没有压抑已久的艺术欲望与冲动，在生命的最后二十年，能创作出如此众多的精彩之作吗？李青萍仍然是碰上了好时机，她三十年的与世隔绝，埋藏在心底的艺术刚刚露头，就碰上了蓬勃变革美术的浪潮——“85新潮”。她的画与新时期的探求如此合拍，以至让人感到惊奇。其实，就她的创作而言，沿着青年时的思路、追求、融合多种艺术资源，加上她的人生体验，出现李青萍画风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惊奇的倒是：苦难并未磨灭这位老人的艺术才华与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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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干因著名艺术家。1936年生于湖南涟源县，1959年毕业于湖北艺术学院美术系。先后在湖北省戏曲研究所、湖北省戏曲学校、湖北省楚剧团从事戏曲美术的实践、教学与研究工作。1979年调湖北省美术家协会工作。1989年调湖北省美术院从事专业创作。曾在中国画研究院、中国美术学院及各大城市举办多次个人画展。 作品入编《中国现代美术全集》国画卷与速写卷。
    出版《聂干因作品集》、《干因画集》、《聂干因艺术笔记》等多种画集与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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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李青萍作品

    鲁虹《冷冻后的复苏》2008年6月
    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如果说在80年代前期，她的水粉泼彩画更强调的是对于主观感受的抒发，而且作品主要以抽象风格为主。那么在80年代中后期，她似乎又回到了40年代的创作状态，因为，在那明显带有表现主义色彩的作品中，不但追求主观意象的表达，还大多有可识的形象，而抽象类作品则明显减少了。我认为，她的这种状况，是由于获得政治上的解放后重新回到了现实所致，这也使她从完全封闭的个人空间中走了出来，变得就像一块“活化石”一样。对于我们研究中国40年代的表现主义油画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即虽然其时她的创作题材非常广泛——从人物、静物到风景无所不有，风格也非常多样——从具象、半抽象到抽象广泛涉及，但她更多是凭借内在的视觉经验与想象来进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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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画追求的是绘画的自然生长过程，重视直觉与偶然因素的作用，讲究画笔的手势、动作与笔触表现出来的内在情感。并常常用意到笔不到的方式进行画面上的表达。由此，她也成功地开辟了属于个人的艺术探索方向。当然，这也是她的作品十分自然或不做作的原因。而她的天赋，使她的画面色彩感觉特别好，用笔特别大气，造型特别简洁而具有张力感。这些显然都是后来的摹仿者无法企及的。相对某说，这批油画要比她早期的水粉画难摹仿得多。因为其有着更大的技术难度与文化内含。另外，更加重要的是，李青萍作画完全出于发自内心的热爱，丝毫也不为外在的目的——如参展、卖钱与出名——所干扰。而这一点恰恰是当今艺术家们要努力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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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虹:著名美术批评家，国家一级美术师，深圳美术馆艺术总监。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四川美术学院与湖北美术学院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

    美术作品5次参加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主持、策划“重新洗牌——当代艺术展”、“进入都市——当代实验水墨展”、“墨非墨——中国当代水墨展”等多个重大学术活动。

    出版专著《鲁虹美术文集》、《现代水墨二十年：1979——1999》、《为什么要重新洗牌》、《行为艺术在中国》（与孙振华合作）、《越界：中国先锋艺术1979-2004》、《蜕变——鲁虹艺术批评文集》。主编出版六卷本画册《中国当代美术图鉴：1979——1999》，四卷本丛书《新中国美术经典：1949——1989》, 《新世纪中国当代美术图鉴：2000--2005》，《新中国美术60年：1949——20099》，《聚变：中国当代艺术图鉴：2005——2009》等

    张新建《大彻大悟的李青萍》200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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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艺术的“宽”表现在创作题材的广泛性和表现技法的多样性。她早年侨居马来西亚，巡展于日本名城，这段经历既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她的创作题材。她的风景画中以《南洋风光系列》和《富士山系列》最为著名。在她笔下湛蓝的海湾、高大的椰树和丛生的仙人掌，构成了色彩斑斓的南洋风光；日本之行，富士山给她留下最美好的记忆，她一生创作了多幅富士山风光，红色的背景、白色的山峰、巨大的倒影，雄浑激荡，震撼人心。李青萍的创作题材不仅有风景画，还有人物画、静物画、抽象画、泼彩画和图案画等等。在表现形式上，由于创作条件的艰难，李青萍试验过能够得到的多种绘画材料，包括画纸、画布、颜料、笔墨。在表现形式上，她采用泼彩、滴流、笔戳、刀刮，千变万化，不拘一格。因此，她的作品既有后期印象派、野兽派的风格，也有现代抽象表现主义的痕迹。

    李青萍艺术的“深”表现于创作主题的深刻性和呈现风格的厚重性。李青萍的创作主题集中于对社会现实和人类命运的深层思考，探求灵与肉、幻想与现实等多维的矛盾冲突。研读李青萍的作品，即使不能给你结论，不能让你明晰，然而大色块的层次冲突，大笔触的奔流曲折，仍然能够带领我们透过浮躁的烟雾，认识社会与人生的某些本质和规律。主题的深刻性决定了作者整体风格的深沉浓郁。作者常用红、黑、黄、紫、绿等鲜明的颜色，画面多是浓黑、深绿、紫红等色彩，在对比、衬托、冲突、交融中表现作者深沉而浓郁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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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建文艺理论家。1954年生于河北省丰宁县，1982年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同年考入南京工学院，获得文学戏曲历史及理论专业硕士学位。1987年为中央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1989年调入文化部，曾任文化市场管理局娱乐处、演出处、音像处、书刊艺术处副处长、处长，对外文化联络局研究室主任，政策法规司法规处处长，现任文化部市场管理司副司长、全国政协委员。
    徐恩存《生命本色不因境遇而改变——读李青萍的油画作品》2009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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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见证了近现代中国油画发展历程的老画家，是以她的青春年华和生命岁月为代价，去面对她钟爱的艺术，面对她无法预测的人生，面对广袤深邃的世界的；检索她的作品，是不难发现，其中蕴含的真诚、纯粹、激情和本色的，这正是李青萍油画最可贵的品质。

    竟管如此，我们仍然在其作品的深层、画面的背后，读到了巨大的苦难、沉重的压抑、无法排解的痛楚和孤独的忧郁……这使她的画面在单纯的表象里，获得了充实；读这些作品，无疑是一个由外在到内在的阅读阐释过程，循着心灵的轨迹，我们可以感受到在激情、奔放、率性的笔触、色彩中的生命本色和不衰的诗情，这里，我们完全可以在粗犷的笔触、写意般的线条、迸溅的色块及无序的点、线、面中，看到那饱经沧桑、阅尽人世间坎坷的伟大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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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青萍的作品中，几乎没有静态的画面与情境，一切都在铿锵的激荡与狂野的奔涌之中，而且色彩几近于两极的鲜明对比，只在少许之处，给以中间调子的灰色，以表明画面色彩的丰富，笔触显示的是运动不息的动态结构；黑色的线，以长短、粗细、曲折的不同形态分隔着空间，造成了同一瞬间中不同空间的多维性的平面化呈现，无疑，这使作品的形式结构与语言结构以及文本等都具备了现代感与抽象意味；在今天来看，李青萍油画当属于最早回应世界性现代艺术潮流的中国油画。

    徐恩存:1987年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先后任职于《中国美术报》、《东方艺术》、《美术观察》，现任《中国美术》主编。从事美术理论研究、美术批评与山水画创作，出版专著多部，发表批评文章多篇。

    谷泉:《人生最真是青萍》2009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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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在她晚年，佝偻着掇拾她散落在地上的人生，竟然拼出这图画。这图画像一面镜子，不可能被复制，也不可能被歪曲。归根到底，她用绘画锻炼出的价值在真——对绘画的真和对自我的真。可怕的是这个真与时代的关系，时代真则她假，时代假则她真。可如果我们相信绘画是时代的真理，那么在李青萍的绘画中，那真是让人恐惧的真理。我的眼里，李青萍属于最真的那一类画家，不仅在她的岁月里，现在也是一样。当假占据大半江山和充斥大半世纪的时候，李青萍的真，实在是有些刺目。她就是一束强光，不但照到很多很多画家矫枉过正的软弱无力，还有这个时代的娇柔做作。一段不可回复的时间长河，一个荒诞无比的简单对应，这个要拾荒的老画家，成了一个多余的普罗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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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跳出了这深深的泥潭。我们既可以说是环境逼迫，让她在逆境中涅槃重生；也可以认为是画家的性格所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走上这条遥遥无期的不归路。虽然现在很难有文字性材料的证明，但当我们用一颗真实的眼睛去看，在李青萍诸多作品中，都带有浓浓的宗教感。在这个老太太的世界里，宗教的救赎变幻为艺术的救赎。她是用油彩、笔触、情感和力量救赎她自己。她不会奢望这个救赎会影响周围的人和周围的事，却也没有放弃任何油画应该具备的品质和要求。现在她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们仍然可能热切地感受到她作品中的强大力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读出某些奇异的色彩——周围是如此的寒冷，但金色的阳光灿烂，映衬着这造物主，让人不由自主地目眩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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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泉美术学博士，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观察》杂志社栏目主持、学术推广部主任；研究领域涉及现当代美术批评、中国石学、传统绘画及工艺理论；出版著作有《大地艺术》、《重提手工劳动》等，有百余篇论文发表。
    顾跃:《“白日之梦”——李青萍的图像视界》200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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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观其近六十余年的创作生涯，李青萍兴趣广泛，一生面对诸多的艺术浪潮，从直面外来文化的洗礼，激起思想震荡和冥思期，到继古拓今、融东谐西阶段，她始终固守传统写意的本质，一览亚洲各地古迹奇观，与印度艺术家、南洋各地民间画家和中国前卫艺术家们保持友谊。在一系列的“时差”变换中，李青萍找寻到传统中国绘画的写意精髓与西方现代主义精神上的相通性，并研习欧美和日本、印度和朝鲜的媒材与技法，特别是晚年在极其困境中独创了属于中国式的现代油画“泼彩”技法，获得成功和广泛认可，代表着现代中国画家的先锋。无论是其早年的《故乡风光》、《南洋风情》、《旧时记忆》系列，还是晚年《泼彩图像》、《天地生命》系列作品，亚洲艺术家或来自中国的李青萍在追寻和谐的诗意中，以看似“狂暴”的色彩力度走向纯粹，丰富了在“高大全”、“红光亮”的特殊时期的中国现代主义文化史意义。她创新出中国的、现代的油画语言的新形态，在意境上找寻到中国现代意象性的新方位，拓展了新的美学空间，在艺术上融合自在的心灵抒发、抽离了具象的造型章法结构，纸和板材与矿物材质颜色的属性为一体，在看似纷杂的新图像中蕴涵着内在的结构脉络，把人引入一种新境界，体悟人生。1983年创作的《天人合一》或许就是她心灵的最好写照，反映了宋代理学家们天地合一、宇宙和谐的哲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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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在国内默默无闻的艺术耕耘，虽与旅居巴黎的常玉、潘玉良和纽约的朱沅芷感怀乡愁的方式“潜在”地推进东方文化的传播迥异，但均显露出一种 “波德莱尔式”的忧郁和寂寞。波德莱尔在《巴黎的忧郁》一文中以“异邦人”为开篇，预示着现代城市中的“乡愁”主题，孤独与现代创造精神似乎成为艺术家们在那一时代主题下的衍生物。当下我们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只能通过这一被营造出的“白日之梦”的图像视界中体验她内心的风暴和激情，感受到在“与世隔绝”的现实中，李青萍一次次将笔墨结构和色彩韵律营造出坚实而又迷幻色彩的剔透境地，予人以“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之感。兴许只有在这一点，李青萍作为一名女性画家的角色才被注意到，她审慎自觉的情绪和敏感的情绪才表达的更为酣畅凌厉。她的乡愁不只是存在物象的符号形式中，也更渗入到绘画本质对东方意象的生命眷恋。正是由于这种文化乡愁的持久吸引和执着，使得李青萍以极孤独的“苦行僧”方式耕耘着，以沉入东方美学母体文化中汲取精神养料，淬炼出 “解衣般礴”式的精神纬度。总之，这一切通过她的那些还有着湿度的泼彩图像，蕴涵着当代都市人于回忆中的那丝温暖情感。

    顾跃国家博物馆当代艺术策展人。2008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获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领域为20世纪初中国画家个案和当代艺术展览策划等。出版个人专著四本《常玉》、《当代油画家顾跃精品》、《克里姆特》和《先锋·颓废—中国美术性研究的另类视角》。 创作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当代艺术大型展览、获奖并被国外机构和私人收藏。

    贾方舟《画魂李青萍》2009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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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晚年的作品，是在经历了三十年的磨难之后掘地重生的见证，她那在长期压抑之后难以抑制的创作激情如火山喷发，炽烈如《奔流》（见黄德泽：《炼狱里的祈祷——李青萍画传》135页）般汹涌澎湃，一泻不可收拾。内心积郁的情感经由她的笔触和色彩转换到画布上，让我们目睹了她内心世界这个大舞台上拉开的一幕幕人生大戏，灵魂的博弈和奇险历历在目。她用宽大粗粝的笔触、激情奔放的色彩表现她在噩梦初醒后的惊魂未定，表现她在重见光明后的欣喜若狂，表现她在重获自由后的舒展心境，表现残留在她心中迟迟不可消退的往日梦魇，以及婆娑迷离、捉摸不定的幻想世界和烈焰般的生命冲动。

    李青萍晚年的艺术，无论是抽象还是具象，都更接近表现主义的本质特征。因为，表现主义艺术是一种直达心灵的艺术，或者说是以心灵为对象的艺术。表现主义既不是一种风格，也不是一种样式。表现主义在本质上是反形式的，不执意于形式营造的，甚至是非理性的，因此也是不可模仿的。表现主义艺术家多是一些极端敏感的人，他们的绘画均是一个个骚动不安的灵魂的自我呈现。因此，一种近于神经质的生命状态便成为这种艺术一个十分普遍的特征。从梵高、蒙克、诺尔德、科科西卡、苏汀到德库宁，均是以激烈、尖利的笔法，如泉涌一般的神经冲动，无所顾忌的宣泄，一扫学院式的温文尔雅，表现出一种少有的生命激情与原始的魅力。也是二十世纪以来西方现代艺术中最具生命活力的潮流。而所有这些特征，我们都可以在李青萍的作品中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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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方舟:著名美术批评家和策展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艺术批评家协会会长。

    殷双喜《红与黑的交响——对李青萍绘画的一种解读》2010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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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研究者对于李青萍的艺术评价，将其归之为中国现代艺术中的抽象画家。如果这是指李青萍艺术中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和抽象性，我是同意的。但是，仔细阅读李青萍的艺术，可以看出，她早期的作品，由于在武昌艺专和上海新华艺专的西式教育，具有很强的印象主义特点，其中写生的因素仍然是十分明显的。但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后，由于种种原因，她不能拿起心爱的画笔，直到1980年代才有可以重新拿起画笔，此时的作品，更多地是表现了她心中的意象，具有突出的主观性想象。但是无论她的作品多么复杂，充满时空与物象的错位，其中还是有着可以辨识的现实物象。虽然她晚年的一些作品，确实达到了某种热抽象绘画的状态（如1990年代初期创作的《天地轮回》、《回流》、《色彩游戏》等），但从李青萍一生绘画的整体上看，她的作品，还不属于纯粹的抽象艺术，更接近于法国后期印象派、野兽派与德国表现主义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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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萍的艺术，具有我所说的“广泛的自由度”，她所说的“新视觉”，就是具象中的抽象，印象中的表现。对此，李青萍强烈地表述了她的艺术的表现主义特征：“我是画的具象画啊！我想将自己的感悟和热情尽情表达出来。”这使我想到西班牙著名画家塔皮埃斯，他也将自己的绘画表述为“具象艺术”，是令人回味的。观察李青萍自1980年代以来的作品，都具有这种对现实生活和物象的高度提炼和自由抒发的特征。可以这样说，李青萍的艺术，是20世纪中国油画艺术语言发展历程的一个浓缩。她从写生出发，经历了印象主义、表现主义到抽象表现主义，最后并没有走向冷静理性的几何抽象，而是在强烈的抒情和表现中达到中国传统绘画所说的“似与不似之间”。李青萍在一个广泛的艺术空间进行自由的创造，并不在意自己的风格与定位，也从不用某种固定的样式和画法批量生产。观察近十年来的中国油画的发展，特别是中国油画学会在2008年举办的《中国油画现代性研究展》，我们看到，这种表现性、象征性、抽象性的艺术语言越来越多地吸引了许多中青年油画家的注意力，并且产生了一些相当优秀的作品，丰富了中国当代油画的艺术语言。李青萍的艺术，是一种非常纯粹的艺术，虽然保持了与现实的某种关联，但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种再现性、主题性、情节性的写实艺术，而是更多的触及到人的内心与感觉。虽然她的作品，有一些显示出某种急就章式的快速与激情，似乎少一些沉稳的推敲和修饰，但其中的率真品质，远远高出她的同时代画家对西方写实艺术的亦步亦趋，也远远地高出了今天许多模式化、符号化的商业性绘画（包括古典的和前卫的）。对李青萍的艺术，有必要进行深入持久的研究。她的艺术，是20世纪中国现代美术发展过程中的宝贵遗产。

    殷双喜:博士、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历年来在国内外专业报刊上发表美术理论及批评文章180余万字。出版专著《永恒的象征：人民英雄纪念碑研究》（2008年获国家图书奖-提名奖）、《现场：殷双喜美术评论文集》、《对话：殷双喜艺术研究文集》；编著有《雕塑50年》、《中央美术学院校史》、《吴冠中全集·第4卷》、《中国当代雕塑家曾竹韶》等。参与国家重点图书《中国美术60年》的编撰，任《雕塑》副主编。2009年获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美协颁发的“中国美术奖-理论评论奖”。

    现任《美术研究》杂志副主编、中国雕塑研究中心主任、《中国雕塑》主编、《美术》杂志编委、吴作人国际美术基金会副秘书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油画学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