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纪实摄影先驱：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

夫妻搭档伯恩•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拍摄的主要题材是风光（landscape）。可能说到风光我们首先想到是美好的“糖水片”，但是这两外夫妻摄影师的却不是如此，而是一种对历史，尤其是工业时代的记录，我个人认为是一种纪实风格的风光。

伯恩•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是德国摄影师，因他们他们拍摄的工业建筑的照片而出名。先生伯恩•贝歇（1931-2007）已经于2007年6月辞世。夫妻二人相识于杜塞尔多夫大学。在上世纪60年代初，二人都在杜塞尔多夫大学学习绘画（painting），随后二人结为夫妻。他们在摄影领域的首次合作发生在1959年，拍摄和记录德国境内即将消失的工业建筑物。在1963年，二人在德国城市锡根（Siegen）举办了首个摄影作品展。他们开始对很多建筑物在设计上表现出的惊人相似着迷。同时，他们也注意到这些工业建筑在被建造的时候都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尤其是在设计方面。在此之后，二人使用了大画幅相机（large format camera），然后从不同的角度来拍摄了大量的工业建筑，作品通常都带有非常直接的主观的角度。然后，这些功能差不多的建筑物被从不同的角度放在一起展览，让观众可以比较和欣赏到建筑物不同的形式和设计。这些建筑物包括水塔、储料罐和仓库。

伯恩•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除了在德国境内大量拍摄，也在德国境外拍摄，包括美国以及欧洲其他国家的一些建筑物。贝歇夫妇同时在德国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执教，影响了一批学生。其中有部分学生后来在摄影领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其中包括安德烈亚斯古尔斯基（Andreas Gursky），托马斯•鲁夫(Thomas Ruff)和坎迪德•霍夫（Candida Hofer）

伯恩•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在2004年获得了由哈苏基金颁发的年度大奖（Hasselblad Award），这个奖项由哈苏相机设置，主要用来奖励在摄影节获得巨大成就的摄影师。在哈苏基金颁奖的评语里面写到：

“伯恩•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是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在过去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里，他们致力于拍摄和记录工业时代的遗迹和痕迹。他们自成系统的摄影作品是实用建筑主义者的杰出代表，从他们的作品的形式来说，他们既是摄影家也是观念艺术家。作为“贝歇学校（Becher School）”的创始人，夫妻二人通过特有的方式影响了一代纪实摄影师和艺术家。”

我们或许很难理解他们花费了近半个世纪（50年）的时间，用来拍摄这些工业时代留下的算不上美丽的建筑物。在2005年，伯恩•贝歇夫妇（Bernd and Hilla Becher）接受Cornelius Tittel采访的时候的一段对话，或许可以解释我们的部分疑惑。

当时已经在重病中的伯恩•贝歇说到：“的确是这样，我们最开始并没有想到要创造这样一种艺术或者拍摄形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造就了这样一种理念（理论）。我一直说我们一直在记录神圣的喀尔文主义建筑。（标注：喀尔文主义（Calvinism）出现于16世纪宗教改革时期，它强调完全无能力和无条件选择）。喀尔文主义拒绝任何形式的艺术，因此也不发展任何建筑。我们拍摄这些工业建筑物，也是际遇这种最简单的想法。” 我想，在这里他的意思大概想表达的就是他们只是最真实地记录这些建筑物。

他的妻子随后补充到：“它们（工业建筑物）在被建造的时候很少考虑到美学构造，主要是考虑它们的功能。这也就意味着当它们的功能丧失或者人类不再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注定要被拆除。”

伯恩•贝歇接着说道：“你看，人们通常会认为如果没有早期（比如哥特式代）的一些古老建筑，欧洲就是一个贫穷的欧洲。所以，由于人们对古代建筑的重视，我们现在还可以看到很多哥特式建筑，罗马时代的建筑。然而，对于工业时代的建筑，却不尽然。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照片会给人们留下工业时代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将随着建筑物的拆除而消失。”说这番话的时候，伯恩•贝歇微微叹气，流露出伤感和怀旧的情绪。

当问及夫妇二人在1991年威尼斯双年展获得当年的金狮奖的时候，妻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他们（主办方）想给我们一点奖项，但是你知道，在威尼斯双年展以前一直是没有摄影方面的奖项的，所以他们给了我们一个雕塑大类里面的奖。”因为他们在欧洲文化方面的突出贡献，他们获得了Erasmus授予的价值150,000欧元的奖项，他们也没有特别的激动，只是告诉大家”我们很荣幸。”

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出版社于2006年曾出版过夫妻二人的传记，书名叫做《Bernd and Hilla Becher: Life and Work》。此外，笔者选辑了一个关于这对夫妻档摄影大师的清单如下：

Anonymous Sculptures: A Typology of Technical Construction, 1970.

Water Towers, 1988.

Blast Furnaces, 1990.

Gas Tanks, 1993.

Industrial Facades, 1995.

Mineheads, 1997.

Framework Houses, 2001.

Industrial Landscapes, 2002.

Basic Forms of Industrial Buildings, 2004.

Typologies, 2004.

Cooling Towers, 2006.

Grain Elevators,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