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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帅谈《我11》:中国艺术电影欲遮还羞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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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口七千多万,有五千多块银幕,标识“艺术电影院”的有1500到2000块。中国有差不多一万块银幕,但艺术电影少得可怜。在法国,不论是不是商业片,都要包装上艺术二字。在中国,国内拍电影必须说自己是痞子、流氓、没文化,不可提“艺术”二字,提了必死,这叫“谈艺色变”……

专访王小帅:国家应扶持艺术电影院线

王小帅

  记者:现在我们的院线设置是否不太科学,全是放商业片的,没有专门的艺术片院线,更不必说专门长线放映的。我觉得中国观众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电影类型太单一。

  王小帅:我也曾对影院小有微辞,不过后来想想,可能影院也很无奈。我总在呼吁,国家对此要有所作为。我认为,文化艺术与教育,医疗这些相似,如果完全投入市场竞争,那它只有死路一条。国家有所作为才是其发展的好方式。

  我去过巴黎很多次,放艺术电影的影院墙上都会挂一个牌子,明确标识出“艺术影院”,非艺术电影进不了这条线。而政府会给予补贴,让影院可以专心致力于自己该做的。我仔细了解过,全法人口七千多万,有五千多块银幕,我曾胆小地猜测,其中标识“艺术电影院”的是否能有200块,结果他们告诉我,其实有1500到2000块。

  相比之下,我国有13亿人,差不多一万块银幕,想必还有得做。

  记者:这个比例确实很鼓舞人心。我特别喜欢一位希腊导演安哲罗普洛斯,他的电影就并不靠商业化,全是由政府补贴拍的,完全可以据此生存。

  王小帅:其实艺术与商业在面对市场时,并不一定是两个极端的命运。艺术电影也可以拿到票房,比如《桃姐》。1994年日本电影《情书》,在中国大陆票房很惨,但在日本却成为票房冠军。

《我11》海报煽情版

王小帅VS程青松:我们都是弘扬艺术片的异类

  程青松:其实艺术电影代表和记录着这个国家的历史和心灵。可由于艺术电影这两年的生存空间小,反而是很多公益纪录片在做这些事,国家没有付出力量来保护这笔宝贵财富。田壮壮前段时间说,现在中国电影不敢去扎实讲一个故事了,多是一堆段子攒在一起,越来越像小品,越来越段子化。

  王小帅:我们这么聊,不知有多少人会笑话,说我们不懂中国的现实、中国的体制。现在国内拍电影必须说自己是痞子、流氓、没文化,不可提“艺术” 二字,提了必死,这叫“谈艺色变”。我抱着这个概念到法国,他们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在法国是另一个极端,不论是不是商业片,都要包装上艺术二字。 

  我不敢评判这两种极端孰优孰劣,我只是觉得这种反差很奇怪。

  怎样的时代产生怎样的电影,如今的商业片可能正好印证了这个时代的混乱。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印证这个时代的混乱,而不留住这个时代的思考?

  程青松:其实,我做《青年电影手册》了解到,现在很多年轻人是喜欢艺术电影的,他们有各种途径来接触各种电影,他们自己也拍片子,拍MV,拍自我表达的电影。年轻人不傻,对现在市场上的国产电影不满意,他们会选择的。

  王小帅:你做《青年电影手册》,我拍电影,我们大约都是牺牲了荣华富贵的可能性,去做那个弘扬艺术片的异类。

  程青松:不会的,我们会得到回报的。前两部电影就发行得好,我相信《我11》也会如此,不是简单增加一个票房数字,而是会被更多人接受。

  王小帅:现在业内的风气是没票房就活该被嘲笑。戛纳电影节上无法入围,就拿票房说事,说光得奖没票房有什么用。很可悲。

  程青松:上世纪80年代时,田壮壮的《盗马贼》零拷贝,当时大家也都在嘲笑。当时田壮壮说过一句话:我的电影是拍给二十一世纪观众看的。

  王小帅:如今回头看,那嘲笑是不对的,还把这么好的导演生生伤到最后不拍电影了。娄烨今年去戛纳,虽然没拿到奖,但我们一定要鼓励他,别再凉了这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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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1》海报激情版

商业电影必须老套,这是一个规律

  程青松:我们商业电影遇到的最大问题,还是创作的不自由。其实上世纪80年代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商业电影做得非常好,出现了《最后的疯狂》、《疯狂的代价》这样的片子,真正含有一些商业片的情怀。可惜后来大部分就主旋律化了。现在,涉及现代都市、惊悚这些时,类型非常单一,而其中又要调和一些主旋律的东西,很不纯粹。

  王小帅:商业片要面对大众,更须有责任感,要倡导老百姓心中的那个主旋律,而非意识形态的主旋律。或许艺术片可以剑走偏锋,可以压抑一点,但是商业片必须有朴实的价值观。其实观众看电影,是要圆他现实中不能圆的梦。美国大片的价值观就是个人英雄主义,正义与邪恶十分清楚,因为观众在现实社会中普遍很渺小,都是被压抑的,但他们可以在电影的价值观中得到宣泄。而我们现在的商业片,只谈商业,不谈基本的价值趋向。

  程青松:西方商业片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英雄拯救人类之后会得到嘉奖,要么是老婆和女儿在机场等着他,要么是获得了很高的荣誉,最后都是好人得好报,而我们电影中的英雄和模范最后要么死掉,要么残了,这是在宣扬什么呢?

  王小帅:是的,美国很多商业片都在有意识地潜移默化地抚慰社会问题。像《独立日》里表现单亲家庭,孩子的爸爸来看他,结果妈妈与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但到最后末日,爸爸会来救他们,最后孩子又拥有了完整的家庭。在这个离婚率很高、单亲家庭很多的现实社会中,通过电影,一点点潜移默化地告诉小朋友,爸爸是很爱你的——电影的这种功能,才是真正抚摸人心的。

  程青松:可惜,我们的所谓商业片里大多是一些可笑、荒诞、扭曲的人物,普通观众绝不会愿意在电影里去消费这样的东西,他们还是希望看到梦想。

  王小帅:另一方面,也不能用艺术片的眼光来看待商业电影。《阿凡达》上映之后,也很多专业人士诟病它故事老套。而我认为,一旦进入商业状态,就必须老套,这是一个规律。《阿凡达》的主诉求是高科技,三维动画、外星球,以及基本的价值观输出,有这些就够了。

  程青松:商业片要让层次最浅显、文化水准最低、甚至低龄的观众都能看,人心过于复杂确实不行。好莱坞商业电影都有一些类型元素和模式,这些模式其实正是观众愿意重复消费的。我们也有一些此类影视作品,比如《新白娘子传奇》这样的电视剧,一到假期就重播,而如今的90后、00后也仍然喜欢看,其中那些爱人分离、对抗邪恶势力,青蛇白蛇传说的元素,正是观众爱看的。

  王小帅:是的,这些虽然老套,但能够流传久远,观众也喜闻乐见,这正是一种规律。而现在大家往往避此不谈,却大谈美国商业片的外在技巧,什么几分钟一高潮的节奏,以为用了这些技巧就提高层次了,其实这些都是表面之物,如果核心远离老百姓,这种商业片肯定是走不远的。

《我11》海报亲情版

《我11》:在细微处回溯时光

  程青松:作为导演,对这部自己拍出来的《我11》,最后还会有兴趣看吗?

  王小帅:别看我是导演,别看我们亲手做场景、做衣服,但拍摄制作过程中我一直是在监视器上看,剪接房也是小银幕。一直做到结束,已经看过几百遍,最后在大银幕前坐下,虫鸣、鸟声、水声、风声合围过来,雨落下来,那时才能真切感受到那种湿气、泥土香气、小虫叫声扑面而来的氛围,让人沉浸下去。这是在小屏幕上说体会不到的。

  程青松:你做这么丰富干什么呢?

  王小帅:举个例子,我们选知了的叫声,听了非洲的、法国南部的,都不合适,直选到中国,最后选到一种,我一听之下,就是它!一查目录,正是中国西南部云贵川一带的知了。

  混音的时候,他们都把声音拉小,而我要求放大,他们很疑惑,那么大声行吗?我说,就这么大,这就是我们乡村的记忆。

  再如,《我11》开始那扇窗户,风一吹,响几下,这个细节在电视上听不到,只有在电影院能听到。他们都做得很细。这也是我对夏天的记忆:睡在窗前,盖着小席子,窗户开一半,你突然感觉微风吹过,一阵凉快的时候,窗户就嘎嘎轻响。我对他们说,我对夏天的记忆不是风,不是别的,就是窗户被吹动的那个声音。

  所有这些细节,你在大银幕前感受到的时候,你的时光一下就回去了。所以必须在大银幕前看,只有在这些小细部里,才能安安静静回到过去,以这种形式回溯生命的成长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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