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经营画廊已然成为我的生活和习惯

空白空间 《做一本书》 展览现场

时至今日，很多人对空白空间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德系背景里。对，但也不完全对。如今的空白空间从2008年年底就换了新掌门人——田原，画廊也自然而然变为独资画廊。出于田原自身的缘由，自是也摆脱不了这个德系背景。田原从最开始和亚力山大·奥克斯的雇佣关系，到合作关系，没有常见的因为利益纷争而导致鱼死网破，最后倒成了战略合作伙伴。这足让人惊叹其能力!空白空间华丽转身之后的发展轨迹，透着平静与内敛之息，却依然掩盖不了风生水起之势。

记者：2004年参与初建北京空白空间的时候，您那时其实还没有完全回到国内，在德国仍有学业，是什么让您毕业之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国内的画廊领域?是不容错过的机遇，还是您天生喜欢挑战和冒险?

田原(以下简称“田”)：本质上我不是个喜欢挑战和冒险的人，一切都是很自然地发生了。2004年10月份在我回北京度假期间，亚力山大•奥克斯先生(ALEXANDER　OCHS)请我帮忙打理画廊，他是我在柏林读书期间结识的。没想到一帮就是几年。这期间我们从雇佣关系成为合作关系，2008年年底亚力山大•奥克斯先生将空白空间转给了我，2009年年初画廊从798迁至现在草场地的新空间，由我来启动和主持一个全新的画廊，包括全新的内容、全新的艺术家、全新的管理模式。

记者：没想过继续做艺术家吗?在德国做艺术家和在国内做艺术家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哪一个会更有压力和挑战力?

田：曾经想过继续做艺术家，但现在不想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想。美术高中四年、大学四年以及柏林四年，我是一个天天在工作室里画画的人，把这个持续了这么久的习惯打破，来从事一个全新的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我来说是挺困难的，曾经被这种失落感和失控感折磨过。一心不能二用，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做到两全，必须做一个选择。我也已经做出了选择。艺术家只有职业艺术家和业余艺术家之分，与地域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在哪儿都一样。对于我来说，角色的转变不是因为压力或者挑战，只是选择的问题，我放弃了做业余艺术家，选择了做职业画廊家。
　　记者：谈谈您在德国求学和生活的经历，您最喜欢德国或德国人什么?

田：在柏林的留学生活，是我人生中一段美好的经历——条件非常便利的学校、优厚的奖学金、市中心最好的工作室、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和蔼可亲的教授以及知心温暖的朋友、还有为作品做展览和销售的代理画廊……这一切让我没有经历到多数留学生该有的陌生感和疏离感。德国和德国人的严谨、条理性和秩序感都是我很喜欢的，还有所接触到的德国人的热心和真诚。

记者：德国的艺术教育和中国的艺术教育注定会培养不同的艺术家，您认同这种看法吗?

田：一定是不一样的。德国的艺术教育相对开放自由，教授对学生更多的是开放式的引导，大家也如朋友一般，对一个现象和话题进行讨论和探索的交流形式。如果一个班里的学生的作品很像自己的作品，那这样的教授可能会被认为是有问题的。

记者：艺术家往往给人随性有余，而理性不足的印象，大多胜任不了商人或画廊主的角色。您怎样看?

田：因人因事而异吧，好的艺术家不一定是随性的艺术家，而好的画廊主不一定都理性十足。经营画廊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只有可以胜任的团队，没有可以胜任的个人。

记者：您认为您今天取得的成绩和德国的生活经历有必然的联系吗?

田：成绩就谈不上了，怎样算是成绩呢?德国的学习和生活经历让我知道画廊作为一个平台的意义，这样一个平台对于艺术家和收藏家的意义。

记者：是否满意现在的角色?

田：我非常满意目前的生活状态，做画廊就是我的生活。

记者：今年大家预测艺术市场会比较低迷，但从刚刚结束的香港艺博会，和包括几个国内重要的艺术博览会的成绩来看，表现不俗，是大家之前的预测过于悲观，还是亚洲市场一枝独秀?今年4月份空白空间也参加了科隆国际艺术博览会，感觉市场表现有什么不同?

田：预测历来就有，大家各抒己见。市场高低好坏都是正常。哪里都一样。对于画廊，事情还是要按部就班地做，按自身可以实现的状态来选择艺术家，做展览和参加展会。我们的年轻艺术家在今年参加的几个展会上表现都不错，这只能说大家或市场对年轻艺术家的关注度有所提高。

记者：目前空白空间的中国藏家和国外藏家的比例是多少?按照目前国内艺术市场的发展情形看，在未来几年内这个比例会有所调整吗?

田：目前空白空间的国内和国外藏家比例大概各占50?%。我相信这个比例还会随着艺术市场大环境的格局，以及画廊未来的侧重方向和艺术家们的创作形式而发生变化。

记者：空白空间一向倾心于素雅风格的艺术作品，您会一直贯彻这种艺术风格路线吗?可不可以这样认为：空白空间选择艺术作品的风格就是田原的喜好风格?会不会有所局限?

田：我最不想做到的就是以我个人的喜好来选择艺术家和作品。如果真这样就不是局限性这么简单了。作为画廊这样一个平台，我们希望也会尽力做到比较全面地输出当下发生的各种可能性。如果全面地看一下我们的艺术家，有不乏像何翔宇这样运作大型project和装置作品的观念艺术家，也有注重讨论绘画性本身的艺术家谢帆。当然如果你看过现在正在展出的艺术家李姝睿的绘画装置个展，相信对我们的风格会有新的认识和了解。

记者：在资本、经验、艺术鉴赏力和诚信这几项条件中，国内的画廊目前最需要提升的是什么?

田：这4项加在一起就是目前国内画廊行业都正在面对的现实问题，要全面地提升， 任何对单一方面的加强都会让这个刚刚起步的行业先天不足。

记者：空白空间对未来有何定位和规划?有没有心目中的榜样画廊?

田：短期来讲，我们仍然会继续发现、培养和扶植国内外有潜力的年轻艺术家，和他们共同成长。在经营理念和管理模式上，我们会保持有国际视野的专业性和独立性。我个人比较欣赏的画廊有LISSON和HAUSER & WI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