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是莎拉•卢卡斯?”

《以火灭火》(fighting fire with fire)
作为英国青年艺术家(YBA)的重要一员,莎拉•卢卡斯1988年参与了伦敦金匠学院同学达米恩•赫斯特(Damien Hirst)策划的具传奇色彩的群展“冰冻”(Freeze)。然而,和她声名远播的同侪们相比,她似乎并不爱抛头露面。几年之前,她甚至拒绝了透纳奖的提名。虽然卢卡斯是一个低调的人,她的作品却极尽张扬。她利用多种媒介进行创作,雕塑、摄影、装置都在创作范畴之列。她常将看似毫无关联的日常物品,诸如家具、食物、丝袜、坐便器、香烟与石膏和青铜雕塑组合在一起,做出人体肢体或器官的形态。尽管她的作品总是暗含着粗俗的黄色玩笑,却含有大量的视觉双关语,影射着性别政治、性、死亡等宏大严肃的主题。
“她,是对于性别的反动”

莎拉·卢卡斯 自画像与煎鸡蛋,1999 水彩纸上的IRIS印刷 80 x 60cm © Sarah Lucas, courtesy Sadie Coles HQ, London
煎蛋是莎拉·卢卡斯常用的材料,在她的作品中,这一寻常之物常用来暗示生殖器官。
1980年代末,莎拉·卢卡斯在伦敦金匠学院学习雕塑期间,正是西方极简主义潮流大行其道之时。在这样的影响下,卢卡斯陷入沮丧,极简主义讲究使用昂贵的材料进行雕塑,她却感到与极简主义的审美无法共鸣。然而,在与女性主义、色情和性相关的阅读中,卢卡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转向使用更为廉价的并且对己而言更直接的意象来源:小型画报。从其中,她开始探索流行文化中对女性身体的表现和态度。她意识到她处于一种分裂的冲突中:同时将自己视为拥有传统男性欲望视角的观察者,和一个被客观化、遭受物化表征的女性。她开始利用针对女性的态度具有鲜明指涉的流行文化图像作为材料以及作品的主题。她的作品通过具有聚焦效果的表现形式(通常是文学性的),反映出社会环境中无意识且无处不在的性别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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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在伦敦的竞赛城画廊,卢卡斯举办了她的个展,其中,作品“钉在板上的男性生殖器”(Penis Nailed to a Board, 1991),是她用英国小报上的肖像画做材料拼贴成的作品,她也因此受到普遍的关注。

卢卡斯的一幅拼贴画,其主角是阿森纳俱乐部70年代的球星Charlie George
1990年,与一群从哥德史密斯学院毕业的校友创作一系列具有坚定挑衅性的摄影自画像时得到的启示,她说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男性化外表能够在艺术中对性别固定模式提出质疑和挑战,而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这是自己的一个缺点。

莎拉.卢卡斯 吃香蕉,1999 水彩纸上的IRIS印刷 60 x 80cm © Sarah Lucas, courtesy Sadie Coles HQ, London
在这幅题为《吃香蕉》(Eating a Banana 1990)的作品里,镜头里的她眉头紧锁,面带怒气,不知是在仇视相机,还是相机背后的什么。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黑白分明、形象立体,给人一种动人心魄的威慑力。

莎拉.卢卡斯 自画像与女内裤,1999 水彩纸上的IRIS印刷 80 x 60cm © Sarah Lucas, courtesy Sadie Coles HQ, London
此后卢卡斯化身成了一个好斗野蛮、不辨男女的形象。穿着厚皮靴和松垮的牛仔裤,摆出粗野无礼的姿态。叼着香烟,双腿张开。她还采用了暗含讽刺意义的道具:煎鸡蛋、马桶、女式短裤、甚至一条鱼……卢卡斯对女性主义理论家安德烈•德沃金的作品十分热衷,将她作为自己的一个灵感来源,对女性在社会许多领域里的的模糊定位给予了尖锐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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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就是与被传统所遗弃的矛盾讨价还价。幽默和严肃在某种程度上是互通的,不然就不好玩了。甚至会是毁灭性的。” ——莎拉·卢卡斯

“自我肖像”(Self-Portrait Portfolio)这个系列压缩了她在1990年到1998年间的很多标志性行为。她频繁地使用食物或是日常用品,作为一种对静物的隐喻。每幅作品中,卢卡斯都用可笑的场景来戏弄观众。她在性别主题上做文章,除了让观众重新审视自身对两性角色的看法以外,也使英式幽默里令人不安的东西显露出来。卢卡斯的作品具有某种自然状态下的活力,带着对峙的感觉,她常常对男性姿态进行一种滑稽模仿,使作品以其另类的幽默让观众觉得既有些气恼又感到好笑。


在“太空乳房”(Tits in Space, 2000)里,卢卡斯运用这种特别的幽默批判享乐的消费主义文化。作品里,板面上的照片墙纸展现的是,由一簇簇的香烟集成的女人乳房形状,看起来似乎在黑色的背景下飘浮着。
卢卡斯说自己九岁就开始吸烟,这似乎并不是个良好的示范,但对于她来说不是坏事,那是她灵感的来源,她常常由香烟展开联想,并运用香烟作为一种性别的隐喻贯穿在作品中。


“坏女孩的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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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卢卡斯对家具、食物、平板电脑、报纸、尼龙丝袜、厕所、香烟等“现成品”的运用常常是挑衅的、幽默的、机敏的。她的创作色情而抒情、沉重而矛盾,直白地探讨着性、死亡、绝望、狡猾和所谓的英国特质(Englishness)。



卢卡斯1997年在伦敦展出这一命名为《兔子被死球了》(Bunny Gets Snookered)系列装置。八个用连裤袜填塞的长筒袜“兔女郎”“坐”在款式各异的办公室靠椅上,它们的八种颜色正对应着8种斯诺登球色,以此戏谑地捣毁了男性对于女性身体的物化。

卢卡斯2013年白教堂美术馆个展布展现场


莎拉.卢卡斯 金杯马拉多纳, British Pavilion 2015. Photo by Cristiano Corte. (c) British Council
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上,一尊巨大的马拉多纳,舒展着欢愉的姿态——似人,似五朔节花柱,似螳螂——伫立这场名为于“I Scream Daddio”的展览的亮黄色空间中央。马拉多纳是传奇的阿根廷足球运动员的名字,作品与之同名,蹲在地上,勃起一根巨大的阴茎直插入雕塑的上空。女性的身体则由被肢解的开叉的大腿构成,它们优雅地同日常的室内家具勾连在一起,这种混合方式亦见于卢卡斯的早期创作。这些淫秽、趾高气昂的缪斯们共同颠覆了男权历史中对女性形式的客体化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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