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隆是一名艺术家,
但他国家的人民并不认可。

他是东京艺术大学日本画的第一位博士,曾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美术馆、画廊举办过展览,还在国际拍卖市场上创下过日本人单件艺术作品的最高价。但即使这样,日本人,特别是日本艺术界也拒绝承认他。
为什么一位被日本以外国家热捧的艺术家,反而得不到日本人民的认可呢?
追究其中的原因,我们需要从他艺术创作的出发点说起。
距离西方艺术传到日本,已有400年,日本人对其一直不理解,同时西方人对日本人的了解也很表面,村上隆在年轻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个矛盾。他认为,如果日本的艺术能够被日本以外的人真实地看到,则需要参与西方的艺术规则,而这也是未来当代艺术发展的方向。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很明确自己的创作对象是日本以外的人,希望通过他的艺术可以让他们更真实地了解日本。
11年的日本画学习,以及对日本历史、文化、艺术的深刻认识,于1996年他提出“超扁平”艺术。他认为“超扁平”是日本的文化特质,而“将来的社会、风俗、艺术、文化,都会像日本一样,变得极度平面......今天,日本电玩和卡通动画最能表现这种特质,而这些又在世界文化中具有强大的力量。”
他的一系列画作,即是“超扁平”的注解。 即你看到是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任何思考。
太阳花系列


密集的笑脸,让人产出愉悦的感受。
骷髅系列

此系列是太阳花的变种。骷髅代表一种沉重的力量,表达了他对于这个日益“扁平化”的世界的不安。
M r. DOB 系列


借用迪斯尼经典动画的米老鼠形象,加上日本本土动画阿童木的造型特征,可爱的多比(DOB)先生以杂交的形式诞生了,似乎荒诞不羁,但契合了大众的心理需求,深受人们的喜爱。
水母系列


涧声系列

“超扁平”的绘画作品,手法上他保留着日本自古以来扁平的、装饰性的表现方式,结合日本流行的漫画、电玩、卡通动画和日本特有的情色文化,创造出集可爱、性幻想和暴力于一体的浓厚的卡通风格。
2003年,他又发表了“幼稚力宣言”。他认为,日本在二战失败之后,变得幼稚化,放弃成人化,把责任交给美国,日本国民全体也接受了这种幼稚化。而他的作品就是把此种幼稚化通过作品来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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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作品

▲Superflat Flowers

▲Dragon Heads -Gold 2015年 碳纤维上镀金 131.6x83.2x83.8cm

▲ Miss ko 2005年

▲ Panda

▲Cherries
五百罗汉系列



他的艺术看似简单,卡哇伊,实际是他基于日本艺术、历史、御宅文化的观察与研究后得出的果。他对“超扁平”“幼稚力”现象不做任何评价,只是用艺术呈现出来。他希望日本人可以看到这个现实并反思自身,希望日本以外的人能够正确理解日本,但是他的国人看到如此“简单,幼稚”的艺术品,认为他浅薄,不懂艺术,不配代表日本,根本就是个为了画画赚钱的漫画家!
对于这些言论,他有口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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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收藏

▲村上隆和他的收藏
村上隆从小就对艺术痴迷。小时候,他的妈妈常带着他逛各种艺术展览,还让他写观展感受。立志做艺术家的他,考上东京艺术大学之后,一路读到博士毕业。当他的弟弟已经通过画画获得资金独立的时候,他父亲建议他改变绘画创作方向,以便改变窘迫的生活时,他并不接纳。
他是从骨子里喜欢艺术,一如他的收藏,基于内心的喜好而藏。
曾经他穷的身无分文,捡过便利店的过期便当填饱肚子,但贫穷依然止不住他对艺术品的喜爱与购买。
村上隆说:“当我还在大学读书时,我便已经开始收藏系列版画及相片了。依稀记得,我第一次购买的艺术品是德国艺术家霍斯特·詹森1982年作品《自画像与头骨》,那时的我20岁且囊中羞涩,以至于不得不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予以支付购买款项。”

▲霍斯特·哈森,《带头骨的自画像》(Self Portrait with Skull),1982
他的收藏涉及当代艺术、传统艺术,同时也关注古老的日本与亚洲的手工艺品、欧洲古董、当代陶瓷以及民间艺术等,数量上已达到上千件。

▲ 安塞尔姆·基弗,《战车》。2010年村上隆通过分期付款从他的代理画廊纽约高古轩购买。

▲ 安塞姆·基弗,《奥西里斯和伊西斯》,1985年-1987年。
基弗的作品是博物馆级别的藏品。

▲弗里德里·希库纳斯的《Starlite Walker》

▲ 大卫·施莱格雷(David Shrigley)的作品《裸体模特》(2012年)

▲ 李禹焕《Relatum-Excavation》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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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隆收藏的筱山纪信作品《三岛由纪夫(1968 东京)》

▲ 村上隆收藏的日本大谷工作室作品《熊姐》《熊弟》

▲荒木経惟 Sentimental Journey, 1971(2015 print)

▲奈良美智 Light My Fire, 2001

▲Matthew Monahan, Grand Falconer, 2012

▲ Maurizio Cattelan, -74.000.000, 1996

▲Anselm Reyle, Untitled, 2011

▲Taisei Yoshimura, Azalea, 2012

▲Maurizio Cattelan, -74.000.000, 1996

▲Frank Benson, Juliana, 2015

▲Grayson Perry, Our Father, 2007

▲作者不詳《陶製瀬戸狛犬「阿」「吽」》[北大路魯山人旧蔵]

▲北大路魯山人《織部 四方鉢》昭和時代

▲ 村上隆收藏的丰臣秀吉《太阁秀吉消息》

▲ 村上隆收藏的曾我萧白作品《定家?寂莲?西行图屏风》

▲Rag, previously owned by Sakata
“收藏是一种病”他说道。这些被他悉数收入囊中的藏品,不乏当代艺术精品,也不缺传统艺术的佳作。他从这些收藏吸取养分,也将他吸取的养分传授给年轻的艺术家。他正为培养200名能够在国际上受到认可的日本艺术家而努力着。
他的艺术传递着卡哇伊、幼稚的感觉,在简单幼稚的表面之下,却蕴含着他对日本国民性缺少成长的批评与反思。这种对国家的忧思不被国人理解,他心理是难过的,因为作为一名日本人,他特别渴望他的艺术能够获得认可、希望他为了改变艺术界僵化、保守的风气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能够获得本国人民的认可,但是他知道,这也许要等到50年以后。

题外话:与他在公众面前营造的嘻嘻哈哈老顽童的形象对比,小爱觉得这严肃的面目,才是村上隆的真实面目。
对比下不同画风↓↓↓↓↓↓↓↓




很可爱对不对,和他的太阳花一样卡哇伊~ #他真是把自己活成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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