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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体良:见证中国戏剧舞台半个多世纪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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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感言:


作为戏剧工作者,我总希望有更多更好的戏剧作品奉献给观众,这可以说是共同的艺术之梦。大家也在为这个梦的实现而努力攀登。对于我,这样的探索、攀登、奋斗,是永不止息的过程,我从中品尝了酸甜苦辣的人生而无怨无悔。


· 图为蔡体良接受记者采访。


从楼道里传来的了蔡体良的声音,他从五楼下来迎接,事后他说,在北京,他老远就能辨出宁波话。


7月16日,在舞美专家、戏剧评论家蔡体良家里采访,17日和18日晚上,在鄞州越剧团演出《红楼梦》《琥珀缘》这两台大戏的前后,又在长安大戏院采访他。


接连三天的碰面,从家乡的记忆到家乡的戏,再到家乡的文化发展,蔡老的心里始终牵挂着宁波,牵挂着鄞州。



《梦染舞台》《中国当代舞台美术论稿》《舞台与空间艺术》《台前幕后散论》……这些年,蔡体良出了一本又一本的书,每本都和舞台有关。


“梦染舞台”,似乎就是他大半生的写照。


怎么会和舞台结缘的呢?


蔡体良开始了他的回忆:上世纪六十年代,临近高考,鄞县中学校园里贴着上海戏剧学院的招生简章,其中就有舞美专业。爱好绘画的蔡体良看到了“美术”两字,就和同学相约一起去考。


· 图为蔡体良接受记者采访。


“当时,宁波的一个考点取消了,我们只能去杭州考,校长周闪耀为我们提供了路费。”乘火车去杭州,专业考试就是画画。不久,蔡体良等到了录取通知书,就此注定此生与舞台相伴。


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舞美系,工作分配在北京的文化部所属的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后者是我国最高级别的艺术剧院,蔡体良坦言自己很幸运。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蔡体良融入艺术的路径,也充满了时代色彩。上戏的专业课没有专门的教材,只有老师们编写的提纲。到北京工作没多久,蔡体良就被分到河南与江苏参加社教运动:“吃番薯汤,冬天在冰上走路,养鸡养猪,那几年把该吃的苦都吃了,收获是让我变成熟了,对社会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 图为工作期间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与话剧演员以及工作人员合影。


之后,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部《枫叶红了的时候》。这部红透全国的话剧,不仅到处巡演,还吸引了各地剧团的人前来观摩,把此剧改成其他剧种,其中包括宁波甬剧团。蔡体良也参与了这部剧的舞美工作,并由此与宁波文艺界结缘。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戏剧的春天来了,蔡体良却没能活跃在舞美实践的一线:“说起来,我真正在舞台上从事舞美的时间并不多,那时候的舞美也简单,几幅画作为布景,几盏灯,简单的道具,我的工作现在看来几乎就是打杂。”


此时的蔡体良,显现出美术之外的又一特长,那就是写作。随着发表的文章越来越多,蔡体良找到了自己与舞台结缘的途径:从事戏剧理论评论工作。


上世纪八十年代,蔡体良调到剧院的艺术室,从事戏剧评论、剧本选择等工作,并担任院刊《青艺》杂志主编。也是从那个时期开始,他在新成立的中国舞美学会担任秘书,到后来成为副会长、会长,现在的名誉会长,这一专业学会的发展壮大,让蔡体良感触颇深,他以自己的方式与角度,见证并参与了中国戏剧的发展。



蔡体良是戏剧圈里公认的看戏最多的人,他的行程排得很满。头一天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新疆,第二天就可以收到人在广州的短信,而当天晚上又会出现在国家大剧院的观众席……


但他不是普通的观众,他是专业的,看戏,也评戏,当他积攒了5000多份演出说明书的时候,他的第八本书的书稿即将出版。


这第八本书很有特色,分上下两册,书名几经修改,如今定为《撩开舞台的面纱》,书里是蔡体良精心筛选后收入的上千张演出说明书,全部是话剧的,时间长度差不多涵盖了60年。


这本书看起来就是说明书的收录,蔡体良却准备了三年,改了三稿,一方面是从1700多张话剧说明书里几度筛选,另一方面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校对,并尽可能保留原汁原味。


“我在完成这本书时,尤其注意到要把这60年间中国话剧的主要剧目都选入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话剧艺术发展的轨迹,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蔡体良说。这本书既是回顾历史的过程,也为后面的发展指明了一个方向。此外,大量的海报设计,剧目的说明文字,都具有美术欣赏及文学价值。


· 图为工作期间与舞美人员合影。


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韩子勇在为这本书写序的结尾处写道:“中国艺术研究院的许多专家,他们的人生轨迹,他们在兹念兹,一生所爱、一世梦想和热情与心血,都绵密结实地连接着民族艺术事业,再也无法分开。”


这段话中的“专家”,也包括了蔡体良。


书中的这些剧目他全部看过。他收藏的5000多张说明书,是他以北京为主,全国各地都在内的“观剧版图”,而戏剧评论一直是一件点灯熬油、出力不讨好的工作,舞美出身的他,是边看边写边自学地完成了戏剧评论家的转型。累计发表了三四百万字,时常写到夜里12点。


蔡体良的评论有着自己的特色:刚柔的笔锋,犀利的语言,老辣的文风,率真、坦诚的艺术判断,处处显露出轻松愉快、寓庄于谐的痕迹。调到中国艺术研究院之前,他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艺术室时,看过很多各地作者寄来的剧本,也协调过很多跟剧本有关的事,他的观点很尖锐:文本创作仍趋于劣势状态,真正有质量的、有品位的、能承传的经典作品太少;进入舞台的“二度”创作中,缺乏艺术创作的理性,遵循艺术规律也被忽视,生产出大量的文化垃圾。


蔡体良在中国舞美协会担任常务副会长和会长期间,也是中国舞美行业发展最快的十几年,他带队参加国际交流,在国内参加各个艺术节,他为舞美领域发出的声音,也引发戏剧界的关注:舞台创作要按照艺术规律办事;舞台戏剧的生命力在于老百姓的接受;要让大众看得起剧;舞台上不需要“航空母舰”的大制作……



“甬仔”是蔡体良的微信名,在他的书房墙上,挂着他写的一句话:“我是宁波人,我的家乡梦,永系甬水边。”


· 图为蔡体良在练书法。


蔡体良的家,被戏称为“宁波文化界的驻京办”,他在家里接待过很多来自宁波文化界的人士,也为宁波的文化事业奔走、出力。


7月17日、18日,他观看了两场鄞州越剧团在北京长安大戏院的演出,专门写了一篇关于鄞越演出的评论,并在《中国演员》杂志上发表。


“我老家在潘火,我小时候,那里还是城郊的农村,乘船进城区。宁波解放的时候,解放军骑着马进来,驻守在一个当成粮库的大房子。”蔡体良说,自己最难忘的是去鄞县中学(现为鄞州中学)上学时的情景,每周回家一次,他都是步行一个多小时:“我喜欢走田间小路,路上蓝天白云下的田野特别美丽,会一路挖荠菜,采水菱,那日子又快乐又美好。”


· 图为1993年蔡体良(中)参加鄞县中学校庆时与同学一起拍的合照。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蔡体良经常回老家。十多年前,当他听说老家具有400余年历史的蔡氏宗祠列入拆迁范围后,他也加入到呼吁保护的队伍中,并给市领导写信,阐明了宗祠的历史价值:“蔡氏宗祠是先人们为后人留下的一笔无形资产,它丰富的历史研究价值,值得我们好好保护。”


蔡氏宗祠被保护下来后,他又担任了维修的顾问,在长达近十年的民间集资修复过程中,他一年好几次到现场指导。他还牵头专门出了本《蔡氏宗祠资料汇编》。


如今,蔡氏宗祠已修旧如旧,如今,已被公布为省级文保单位,并入驻了宁波锡镴器熨斗博物馆,成为常态化开展文化惠民和志愿服务活动的场所,同时,宗祠也成为蔡氏后人寻根的地标。


“我先后为宁波的文化建设提过不少建议,比如当年杭州湾大桥开通时,我就提出过关于旅游开发的建议,另外,我也常常对家乡的文化界人士泼过一些冷水,如艺术创作有其自身规律,不能急于求成等。”蔡体良说。



为了追逐舞台的梦想而一直拼搏到古稀之年没有停止,蔡体良也希望家乡的文化事业继续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他愿为此而继续尽心尽力。


(来源:鄞响客户端 记者:吴海霞 摄影:史久阳  视频:陈时飞 编辑:陈珊云)



蔡体良老师相关著作,现舞美书店有售,欢迎购买~

《梦染舞台》 蔡体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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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中国舞美学会30年重要时刻记录  蔡体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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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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