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历史上,再没有一场大海啸,
如同“3·11”日本东北地区大海啸那样让人触目惊心。
由于2011年3月11日14时46分所发生的一场9级大地震
其引起的海啸,高达40米的巨浪,造成2万多人死亡,
那是一次“后天”一般席卷而来的恐惧。

日本江户时代的浮世绘画家葛饰北斋作品
其中,日本宫城县石卷市,是最受影响的地区,
震后三天,从卫星图上测绘显示,
石卷整个市区几乎都在海水中泡着(蓝色部分)——

震后的复元工作持续到今天依然还在。
现在的石卷市,人口只有13万4千多人,
市容市貌已经恢复到基本看不见地震的影响。
两年前,音乐人小林武史先生,
日本极有人气的音乐制作人以及他的伙伴选择在此,
发起名叫“REBORN ART FESTIVAL”(重生艺术节),
一个融合了音乐、大地艺术、美食与本地艺术社群活动
于一体的新形态艺术节。

用日文中的浊音来读“生命,的,触感。”
也许是得经历过日本大地震才会有的独特感受。
此刻,我与同行的几位记者以及官方的工作人员,就在石卷的一处山上。
微微的海风刮到脸上,一片宁静。
此行陪同我们的工作人员玲子与西山,
跟我们介绍说,此处是市区的最高点,
当时的情况,就是面临海啸发生威胁的人们,
惊恐着跑到这个神社山上,
在他们身后的房子、汽车被一波波的浪席卷进洪涛中。
我的手搭在山上公园的扶栏上,
聆听着讲解,想象着那个时候,我正在上海的一个餐厅里与朋友进行着愉快的午饭。
却传来了日本巨震的消息。
逐渐地,我的手感到扶栏上的某种共振般的晃动,
接着,脚底也有着一种麻感,身体、脑袋也随着摇动……
“这是地震了!”同伴惊呼起来,当然,我们在一个很安全的空旷地。
在2011年的时候,这里也是民众选择的一安全避震点。
很巧合地,当我们谈论着一个8年前的地震时,
我们正经历了一个小型的地震。
在日本,它就像是经历东亚的一个个台风一样寻常。
在这里的人,做好了一切的迎接它的准备。

人们已经把它视为生活的一部分,
面临着生命威胁的感触时刻。
2017年,随着名和晃平的作品落位于牡鹿半岛上,
随着一场场现场音乐会的开展,
这就成了“重生艺术节”,
赋予这个土地的重生。
在此之前,这是一处只有当地渔民所知晓的
一处静谧港湾。

小林武史先生,
是岩井俊二的御用电影音乐制作,
也是众多日本歌手,包括Mr.Children、My Little Lover的音乐监制。
他发起的公益组织在311地震之后立即增援了灾后援助工作。

以音乐的名义,通过大客流的汇集,
释放出信息(message),这的确是小林先生让重生艺术节可以从无到有,
迅速成为日本备受关注的一个大地艺术节的能量所在。
在重生艺术节的现场,我们采访了小林武史先生。
(详见文末)
他说,在石卷这个东北城市做这个艺术节,
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是感觉到困难的时刻。
因为这里的人民太给力了。
一种有着称为“东北精神”的地方,
他认为这是他选择在这里做艺术节的成功因素。

东北精神是什么?
我觉得就像是中国的东北,严酷的气候环境,
大雪封山,人口稀少,
有如是狩猎文化在森林帝国。
人们必须聚在一起,一起狩猎,一起聚食,
一起去谋一件事情,时刻想着他人,为团队贡献,
才有可能得到成功。
经历过千百年一遇的大海啸的石卷,
正因为大灾难,这民众的团结之心被群体性的社会活动所鼓舞起来了。
正如我们身处的现场——
一个设施已经老化的体育馆,没有空调系统,
室外炎热到35度的天气,室内至少有40度,
可人们在一起,挥舞起手中的扇子、荧光棒,
为演出的乐团和歌手齐声共唱。

Photo:Yukihide Nakano
一个创作着类似于沙画的艺术家现场根据音乐的节奏,
进行着舞台背景的视频现场制作,
数千的乐迷,在现场的整齐划一的摇摆,
让人感受到日本的乐队的夏天。
重生艺术节发起人小林武史是当晚的主持及键盘手,
歌手青叶市子、Salya、樱井和寿、宫本浩次等在场为歌迷献声。

Photo:Yukihide Nakano
音乐现场之后,
便是让人目不暇接、精彩纷呈的大地艺术。
小林武史曾多次拜访过越后妻有与濑户内海艺术节,
也与日本“大地艺术节之父”北川富朗有深入交流,
北川的艺术节都是三年一度,
而精力充沛的小林和他的“东北精神”
感召的宫城县人决定
以两年为一届的高频率开始东北地区的艺术振兴计划。
需要提醒的是,现场作品极多,
在此也只能是根据文章的角度遴选一些!

牡鹿半岛、网地岛、石卷市区、松岛湾,联合作为了重生艺术节的多个分场,
小林武史说,石卷的优势是:越后妻有的山林、田间,
濑户内海的海洋、岛屿,
在石卷,都具备这样的地理人文优势。
那种属于日本东北地区特有的原始自然生态,
则是曾被城市工业化破坏的濑户内海
以及被几近被人口减少所荒废的越后妻有所不能比拟的。
一起出海去吧!

青叶市子的天籁之音,在艺术节期间,
每逢早中午准点,
会通过城市的广播系统(发送城市管理信息),
在城市中扬起。
(可留意我们的音频节目“文化放送”)。
这些因为“渴望着重生”的艺术追求而选择聚在一起的
艺术家们要通过艺术节,要释放出怎样的“信息”?
我觉得,这是一种学会持续去弘扬地区的生命力。

就好像是这个位于网地岛上的作品——
艺术家石毛健太选择了悬崖上的一处神社旧屋。
播放他对于311大海啸的影像记录
和事发后人们对于现场的追述。
对应着屏幕的尺寸,另一个窗洞,
提醒着真实的世界现在。

在旧荻滨小学,一个因为生源减少,
从一个建制完备的学校走向关闭,
在大海啸时,此地成为了临时的避难所,
于是这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学校遗址
被选作了艺术节的现场,
这里有极其精彩的几个作品案例——
有着AR增强的森林中的动物乐园,
艺术家村田朋泰的“White Forest of Omens”,
让人想,如果这个学校的学生还在,
在这读书的孩子面对着这个作品得多有兴致啊!

在学校原来的操场上,
日本艺术家增田 Sebastian在
刚硬粗砺的木桩内隐藏了一个柔软快乐的秘密——
密密麻麻满目的玩偶,传递出一个私密而充满幻想的
宛若儿童记忆的美好世界。

艺术家中崎透的工作法是要讲故事,
他通过对曾经与这个小学有关的当地人的采访,
经过重新的布景和梳理,
成为了了解这个城市的“临时城市文化博物馆”,
变身通宵运作的“深夜博物馆”,
选择入住在以前的教室中,
听深夜放送的学校电台,
由此体验不一样的“生命的触感”。

其中一个被访者对中崎透说,
他永远也忘不了小学的学校毕业旅行,
每年学校都会组织学生坐船出海旅行。
而那一年正好是地震后,
但老师们还是觉得要把学生们带上这个旅行,
有人问,都地震了,怎么还要安排学生旅行。
老师说,如果没有这次象征性的旅行,
学生们会很遗憾吧!

之前在上海西岸艺术展见到的
英国雕塑家Anish Kapoor的标志性的镜子作品,
竟然在一个废弃的小学教室里参展中。
倒影更显玄幻。

歌手青叶市子为重生艺术节创作的现场作品:
“风之房间”。
也包括了她极富才华的绘画——

艺术家久住有生作品“淡”(Bubble),
以雕塑作出气泡的质感。

木雕家富松笃,在我们探访的时候,他依然还在现场工作中,
因为之前,他跑去帮忙草间弥生的作品现场布置了……
导致自己的作品反而被耽搁了,真的是热心肠的东北人。

这已经是日本波普艺术之母草间弥生
所参加的第二度重生艺术节。
这个有着??蘑菇形态的作品名字叫:
一个新的空间的路标。
作品布置在新筑起的防波堤后面,
应能抵御下一波巨浪。
作品外的空地,也会作为现场音乐会的场地所使用。

擅长壁画的艺术家淺井裕介
以牡鹿为主题所进行的创作,
艺术家在武隆艺术节在创作着
一个更为巨大的永久展览的作品。

另一个以鹿灵感的作品,出自艺术家堀場由美子,
作品名字叫“他无所不晓”。

擅长于地景艺术创作的摄影家志賀理江子
并没有展览他的照片原作,
而是运来一堆的牡蛎壳,堆放在场地中,
形成自然布景,
拍摄创作就交给观者本人了。
而牡蛎壳的堆放,能有效让土地更肥沃,
这也是这片草地的主人的想法。

美国艺术家John Lurie, 他的随性水彩,
绘写了人于大地中自由行走的状态。
现场展示地是一个可供避震使用的
具备抗核辐射能力的公共事务楼里。

新加坡艺术家Zai Kuning的作品:千目之碗,
场内有1600多个在地征集的“废弃之碗具”,
艺术家希望大家帮他完成这个完全征集过来的作品:
每一个人家/杂货店送来的碗,
会组成一个圆形单元,象征着莲花之海
(只有一个碗的单元略显孤单)。
这个现场是在一个明治时期就开始的瓷艺老店,
在清末,石卷荻滨港地区就有与中国的瓷器交易往来。

重生艺术节的展览首次在离岛——
网地岛上开设单元,
整个岛由东京Watari美术馆策展,
艺术家Lois Weinberger可以结合丰富的地貌海景与现有的构建——
比如是凉亭、神社、公交亭等都进行了探索。
这首来自艺术家本人的诗歌“I - weed...”
表现了他所理解的人与野草的互生关系。

法国艺术家Philippe Parreno作品《类似的山》
将一排闲置学校的教室布设成白色噪音环绕的
空山场景。


来过中国四年的日法混血艺术家小白,
在Reborn Art Festival的MoWA(墙的艺术馆)
展出其涂鸦作品以及他的朋友的涂鸦创作文献展,
为了展览的现场涂鸦感,
他已经在这里流浪(驻留)了2个多月了。

岛袋道浩作品“白色之路”,
给一条山路铺设上白色细石子,将行人从一片参天茂密的森林
引导到金华山前,
在那片分为两处底色的海洋洋流交汇处,
是世界上三大渔场之一的:金华渔场。
由于海产捕捞丰富,前方,被当地渔民视为圣山所在。


重生艺术节创始人
小林武史:重思积极与消极的意义
访问记
文化力研究所XLens重逢岛
联合采访
提问:当311大海啸发生的时候,小林先生人在哪里?知道消息的时候你的感触是?
小林武史:那时候正在大阪参加广播电台的直播节目,而且那时正在给mr.children的演唱会做制作,听到地震、海啸发生的消息后我停掉了这个工作,一周之后的319他带着做好的食物,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入灾区。
提问:当小林先生看到灾区场景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之前有经历过别的大地震吗?
小林武史: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目所能及的所有人工的东西、人造的东西都被搅到一块、洒下来,对我来说冲击很大。用一个词语来概括,就是毫无秩序,完全没有规则的陌生的一个景象。当时也看到了很多遇难者尸体。
提问:小林先生一直在思考的“积极与消极”,你觉得地震/灾难的消极性能带来一些什么东西?
小林武史:其实,我实际的感受就是,最终负面的东西它会转化成一些正面的东西。除了地震和海啸,之后的福岛核辐射次生灾害对石卷地区带来的伤害是非常大的。我们通常所说的“灾后重建”更多是在依赖于经济行为,这个在我看来其实是次要,这样的认识,我觉得很危险,因为重要的是要先关注到我们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并且如何向更多的人传达/认识到这一点,这个也是我发起这个艺术节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个关键词,“艺术“:偶然从与北川富朗的交流中感受到艺术的力量,而且从北川本人对于地区、乡村再生的经验(一个地区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中得到启发;我们本身在做的音乐节活动最长也就持续3天,相对来说艺术节的周期更长一点,所以把“艺术”作为重要关键词之一。
另一个关键词“音乐”,因为我长期从事音乐工作,现在大家对于音乐的认知更多的是娱乐性,但是,音乐是可以传达社会信息的,这种现代艺术是引导人们去思考、感受未来的重要渠道,而不单单是给人们带来开开心心度过的两三个小时。因为最近几天的一个大新闻(2019爱知三年展《表现的不自由》撤展事件),整个圈子也在讨论“艺术家的行为怎么给社会带来更多信息”。
关于正面与负面这两个词语的关系,有些东西是只有在比如地震灾害发生之后才会出现的,像人与人的直接的关系会有更深的一个改变,不像东京的大城市很多消息传的很快,我在这里(石卷)感受到的是某种不方便带来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因为灾害,很多东西被归零,而重建的过程其实也可以启发我们去意识到更多的正面的东西。就像昨晚的演出,一般来说演唱会都有大屏幕,演唱会的观众其实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个大屏幕,整个场地做得很简单,只有一块显示歌词的大屏幕,让大家更集中在自己的五感和身体上面。这种通过去除视觉便利性来引导正面效果的手段,通过视觉带来更接近纯粹感受的手段,这就是我对“积极与消极”这两个词的理解。
提问:相对更具知名度的越后妻有和濑户内海艺术节,重生艺术节的关键特点是?
小林武史:石卷艺术节结合了越后妻有和濑户内海两者的优势,即有半岛也有离岛;而且具有挪威式的海岸这种独特的天然地质特征和资源。此外,这里的资源没有经过过度开发,世界三大渔场之一的“金华渔场”也有丰富的海产资源。还有一点就是东北地区的文化,东北人的利他精神,在地震海啸之后被更多激发出来。地震之后,石卷地区受到世界各地的关注,因此也希望有更多人来了解、感受到东北地区的人文精神。著名文人宫泽贤治也是东北人,他的作品结合了农业、宗教、宇宙观以及日本人的思想。我觉得宫泽贤治就是日本东北精神的一个代表。而这种利他精神也是亚洲民族是共通的。亚洲的文化背景里面其实是有一个利他的部分,利他精神其实是通过这种灾害被更多的激发出来的。
提问:艺术节本届主题“生命的触感”,您觉得代表着日本人什么样的文化观和人生观呢?
小林武史:这个主题其实用的全部是片假名。这上面有两个点(i no chi no te za wa ri),就是如果没有这两个点(i no chi no te sa wa ri),你会觉得上去平滑的一串日本文字。对日本人来说,不管是从发音上还是写法上来,这两个点其实对于主题上面会产生很大对影响。这两个点在某些层面体现了消极跟积极的关联,这两个点其实是有点代表消极的点,日语发音有分清音和浊音,加了两个点的假名叫浊音,没有两个点叫清音。对于日本人来说,这个主题文字会让他们联想到很多东西,翻译成中文是“生命的触感”,但是对于他们一点,看到这个假名是会很有感受。
岩井俊二导演,本人也是宫城县人。他作品里的世界观,也体现了东北人的精神。他最新的一部作品《你好,之华》已经在中国上映,明年日本上映(《Last Letter》)。我觉得也可以通过中国人非常熟知的日本东北出身的导演来作为这个地方的推广点。
提问:坂本龙一说日本的年轻人好像都不愿意去关注沉重的话题,在RAF艺术节里,关于地震、核辐射的话题年轻人的关注和参与怎么样呢?
小林武史:首先,要讲一下,尤其是对于像地震尤其是核辐射这样的问题,很容易聚焦到某个具体的论点(是否要运营/弃用核电站)上,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我们的最基本最低保障的生活是否真的需要核电站。因为它(核电站)的建设其实也是出于对经济的依赖性,我非常希望有年轻人来思考一下,通过什么方式可以减少(用电),例如自立、自治等方法。为此我们需要推出更多实际案例,去告诉他们,这种事其实是可以做到的。而很多年轻人对于这个话题还是不关心,因为我们现在的很多东西太过于依赖于经济的发展,而经济对它产生了依赖。
提问:重生艺术节目前的艺术家基本上都是日本的艺术家,有想过未来会合作国外的艺术家吗?
小林武史:我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同时也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学习,去了解我们亚洲的,尤其是中国的艺术家,的确是非常希望能引进一些中国的艺术家。
提问:你和策展人之间的合作方式是什么样的?
小林武史:网地岛的两位策展人——和多利美术馆这两位策展人在日本的艺术圈一直是走在前沿的。把这两位非主流、非常有特色有个性的策展人邀请进来,除此之外,这一次有几位策展人(岛袋道浩、名和晃平)其实最是从第一届艺术节的参展艺术家来的,我先找到他们,请他们负责各自出展区域的策展,后来发展出很多策展人。再后面就是我的一些关系了,比如丰岛秀树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中泽新一也跟我一起做《四次元的贤治》演出的伙伴,有马薰甚至都把户口迁到了当地。最初真的是从找到岛袋道浩、名和晃平开始的,我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做桃浦地区的策展人,只不过逛着逛着就有了一些想法。
提问:名和晃平的“白鹿”已经作为了重生艺术节的海报形象,可以介绍一下这个作品的故事吗?
小林武史:名和晃平在2年前把这个作品带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把它作为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作品。当时没有想过后来的效果这么好。作品所在的场地包括当地人都不太常去,所以当时找到这个场地非常惊喜。这个地方是当地的渔民比较喜欢去的地方,但普通人不太会去,它不是一个观光地。当时这个作品摆到这里之后,因为当地里亚斯式海岸的地形特色,从对岸可以看到鹿角,渔民在船上回来的时候也可以看到鹿角,好像是一个非常惊奇神奇的的一个点。
雕像所在的地方叫“牡鹿半岛”,在日语中代表“雄鹿”的意思,其实对于这个岛来说,鹿也是像神兽一样的地位。整个雕塑尺寸和材质,尺寸非常大,纯白色的人工材质跟周围的自然环境凸显出来,形成强烈的对比,因此最终出来的东西,让当地人感觉非常具有象征意义。
提问:艺术节已经进行到第二届了,目前对于当地的生活和当地的住户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小林武史:当地的居民他的参与度其实越来越高。在第一届的时候,当地居民不了解,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然后他们就觉得很不理解,因为它不像娱乐节目,打开电视看就行了,不用过脑子。我觉得应该是艺术类某一部分触动到了他们。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当艺术节开始之后,很多年轻人冒着酷暑来到这个地方参观艺术展,一开始大家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当地的居民尤其是老人看到年轻人过来是非常高兴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但是也会感觉到被注入了力量,所以现在,居民的参与度和热情是相对第一届来说增加了不少的。
提问:除了两年的展览期间,小林先生也会经常回来吗?石卷会有驻留艺术家的计划吗?
小林武史:不在艺术节期间,我也会经常过来。然后艺术家也有一些直接定居在这里,比如有马薰。当然也有一些艺术家是过来参加艺术节,参加完之后就回去了。说个题外话,平时我们听到宫城县时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一听到仙台(宫城县内最大的城市)是非常有特色的地方,可能有的人不熟悉宫城县,但他们肯定基本上都听说过仙台市。与之类似的有横滨(神奈川县)、京都市(京都府)。不过仙台跟这两个地方又不太一样,仙台在日本东北地区这一片是非常强势非常有力的一个地方。仙台是东北地区的中心,一直以来仙台一直跟随东京的潮流在发展,因为在石卷地区这边的艺术节,日本国内的媒体现在也开始关注东北地区,不是仅仅去看东京等大城市的潮流。
提问:在准备艺术节过程中遇到最大困难是什么?
小林武史:好像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包括政府的一些领导等都提供了很多支持,可能是跟我个人魅力有关系。(笑)
突然想到,刚刚虽然讲说没有碰到什么比较大的困难。但相对的今年第二届来说,其实第一届比较难推进一些。因为当时有一些人主动站出来说我想要参加,我想做这一件事情,但是当时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好控制,因为当时大家的想法也比较多,也没办法认识到整件事的难度,所以中间会有一些有些走偏的情况,这次会比较好一点。
提问:我们所认知的中国的音乐人都还是比较敏感的比较感性的,比较内向的,小林先生感觉得上是一个理性的人,是这样吗?
小林武史:也不是吧(笑)。可能是因为跟我整个从业经验有关系,我接触的东西比较多,担任的角色也各不相同,其实我本人是非常怕麻烦的,但在经历过的东西比较多之后,人的性格会比较复杂一些。
感谢翻译:蔡蔡
特别感谢:Reborn Art Festival 重生艺术节
图片版权所有:??Reborn Art Festival 重生艺术节


一些TRIP TIPS
到达
无论是从东京出发,还是直接从中国大陆飞往仙台,
都是颇为方便的。
在到达石卷站后,就可以咨询艺术节的门票购买,
全票是3000日元/p,学生票2500日元/p。
建议行程:4-5天。

音乐

音乐节发起的两档开幕演出已在8月3日和4日举行,地点是在石卷市的综合体育馆,下次可趁早。
而由小林武史担任音乐监制的歌剧《四次元的贤治-完结篇-》,改编自宫城名作家宫泽贤治著作,由思想家中泽新一执笔编剧,9月22日在宫城盐竈市杉村惇美术馆公演。
而小林武史会与导演岩井俊二有一个分享会Reborn-Art Talk,就在这个周末(9月8日下午)的石卷IRORI。


住宿


如果不想只是住在石卷市区那些酒店,
还可以考虑在一片森林中的桃浦度假村,
在有dot architects设计的民宿中,
考验原生自然中的动手能力。


餐厅
在即将成为日本著名打卡地的名和晃平作品“White Deer”前,面临着一片全是牡蛎壳的海滩,在重生艺术节期间限定开放的Reborn-Art Dining餐厅,可以享受一杯麒麟啤酒。

来自东京神田的“the Blind Donkey”的Jerome Waag主厨与原川慎一郎主厨,探索并研究日本的自然食,本次将引领以牡鹿半岛的食材及自然为主题的“石卷美食探险之旅”。

在荻滨海岸,还有一家来自小镇上的妈妈们临时经营的乡土料理食堂“hamasaisai”。
谈到为何在重生艺术节要设置美食单元时,小林武史说,最主要的原因是RAF艺术节的举办地经历过大型自然灾害,带走了很多生命。艺术节选址在这个地方是有某种意义的。因为我觉得这个艺术节与生命关联深刻,而讲到生命、生存的话,食物又是与其紧密相关的。

我们还为此做了一期声音播客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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