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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书丨昏君“洗白”后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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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反派角色所作所为平反翻盘,这个行为,我们叫“洗白”。


那对已经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这种做法算什么呢?


早年的《万历十五年》《品三国》会以人性的角度去分析一些早已被面谱化的历史人物,前两年大热的《军师联盟》则将“诡计多端”的司马懿一生的重新演绎,这种新的角度重新改写人物。


但是对于那些证据确凿,早已让人根深蒂固“昏君”形象的人物,又可以怎么写,才不至于扭曲历史?



今天推荐的这本历史小说,由狐周周写的《春明梦语录》,将对崇祯的哥哥,明熹宗天启帝朱由校的一种新解读。大家对他最熟悉的叫法,应该是叫“木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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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生家庭,我们又要谈它了


天启这孩子,其中一个黑称就是“文盲皇帝”。


因为,历史记载这个人的时候,说他是到16岁都没上过一天学。哦,他也是16岁做皇帝的。

 

有人可能会觉得,16岁,放在现代,都应该中考了,他却连个学都没上过,怪不得连《明朝那些事儿》的作者当年明月都称他为“白痴皇帝”。



这边要普及一个知识,古代皇家子弟上学,并非普通的学字读书。按规定,明代的皇子到了一定年龄要去太学,学的也是治国之道。


换句话来说,他没上的估计就是当时的政治课、管理学之类的学科。而识字读诗这些基础,以前还是会有太监教一下的。


不过,不上学不怪他,因为他爹,那个当了一个月都没有的皇帝明光宗朱常洛,也没上过几天学。


说到底,还是因为原生家庭的错——朱常洛的父亲,天启的祖父,是出了名的“罢工”皇帝万历。


万历儿子不只有朱常洛一个,虽然他在立储方面犯了好几年拖延症,还是迫于无奈立了朱常洛为太子。而朱常洛不过就是他年轻犯下的错,压根谈不上感情。


长期没有父爱的朱常洛,几乎被软禁在东宫的他,每天最常做的就是为自己的安危担惊受怕,他不知道父亲何时换了自己,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做个闲散皇子。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几个孩子,自然也没放多少心思。


天启朱由校是他的长子,长着长着也都到了猫狗都嫌弃的年纪,而这时候,他的同父异母五弟朱由检出生了,也就是崇祯皇帝本人。



有人说,一个不好的原生家庭,父母对孩子有两个极端的影响,一种就是完全复制父母性情行为,我们看看朱常洛;另一种就是跟父母完全相反,说的就是朱由校。


可能生母王氏教养得好,又可能从小在东宫并没有染上什么宫内的规矩恶习,天启对弟弟朱由检很照顾。



问:为什么那么多个孩子只宠弟弟?


答:因为都死了啊。


他那个时候,皇子夭亡的几率很大。


生母王氏死得早,朱由检生母刘氏也走得早,故而他与朱由检算是相依为命的两兄弟了。


当他做了皇帝后,他做了很多荒唐事,例如哄不懂事的弟弟开心,说出了我做几年皇帝就让你做的玩笑话。


他连让皇族子弟宫门落桥的规矩都给弟弟废除了。明明已经没有什么私房钱,还给弟弟大肆置办婚礼。


他的行为不仅让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充满温情,而且还把一个普通人家的“长兄如父”的道理践行得非常透彻。



1

(二)七年的皇帝,遗产只有一个太监


天启有个黑点,是洗不掉的,就是他培养了一个大奸臣魏忠贤、还有他非常迷恋乳母客氏。


之前说过,他的原生家庭有毒。而且魏忠贤和乳母客氏,是从他在东宫生活开始就一直照顾他的,兴趣起初两人并没有让这皇子当皇帝的想法,所以对他的好,无论是出于对主子的媚上,还是出于真心。


对从小缺乏父亲关怀、母亲早逝、兄弟离散的天启来说,都是难得的一份情谊。


天启在位7年,对内并没有什么建树,对外,他好歹没有对将领过多的插手,故而努尔哈赤打了好几年都没能进来,最后含恨死在关外。


虽然说,封建君主专制非常万恶,所以国家好坏跟皇帝很有关。


但是,从历史结果去反推原因,是没意义的行为,就像你今天做的事,你知道最未来有什么影响吗?


毕竟预料不出结果,只能说他没有远见,是个普通人。


天启这人不蠢,但是他真的没有那个当皇帝的天赋,从前父辈没给他铺好路,也没有给他合适的教导,他前16年活得像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所以他手上,是一个完全陌生、早已病根深种的家族企业。


明朝发展到天启这一代,文官以东林党为首已然成了一个集团,对于国家的政策,辽东的战争问题上,很多人考虑的不是是否有利于国,而是是否有利于自己那伙人。


天启这种小屁孩突然空降做boss这件事,换做哪个在公司的老臣子都不待见。


天启继位才16岁,没有名师指导,毫无官场经验,不知对错,也不知道好坏的他,只能将相处最久的宦官和乳母当成是可靠的人。



但少年人会成长,当他渐渐知道玩法后,他开展了一套“说不过你们,我还躲不过你们吗”的游戏。


他利用魏忠贤,血洗东林党,但这个行为非但不能灭掉东林党,还免费给他们做宣传,让东林党名声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党争没有解决,还搞得更糟了,这也是一道足以让弟弟崇祯选择自杀的大难题。  



只是,还没让我们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他也没试出魏忠贤是不是真的好用,七年后,他就撒手人寰,留下一个依旧乱糟糟的烂摊子和魏忠贤作为“遗产”给了朱由检。


估计他真的觉得魏忠贤还是有用的。

 

1

(三)摸鱼才是毕生追求 


作为他的头号标签“木匠皇帝”,天启现在估计都挺满意这个称号。


他做皇帝不行,但是木工技能妥妥的。


是个典型的理工技术宅。


这个也能理解,毕竟在诸如写方案、考试复习、写论文这些时候,人会突然发现自己对除了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都充满好奇,并且非常想去实践,俗称“摸鱼”。



但天启这个“摸鱼”摸得相当有水平,据记载,他当时的作品非常多,普通的木椅木凳,偏工艺类的走马灯、偏技术类的船模型等等,还听说他是第一个做出了折叠床和折叠椅的人。


除了木工这个爱好外,他还喜欢追星——他的偶像,正是那个被人说爱玩的皇帝朱厚照。


可能是从他懂事起,老听说打仗的事,少年人都爱做英雄梦。


朱厚照也是个离经叛道的皇帝,自封将军,还曾出外征战(并没有成功出去)。


但在他眼中估计也是个了不得的前辈,于是他效仿起偶像,不仅跟现在的追星族一样,在房间贴偶像画像。偶像养豹做了个豹房,他就做了个迷你版叫猫房,养了猫。



是的,天启估计也是明代为数不多的猫奴皇帝,他还给每只猫起了名,封了官。


就像我们,若不是为了恰饭也不会上班,他做皇帝也是没有办法。


这些非常玩物丧志的行为也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他找到一些能让自己开心放松的事情,虽不得认同,但这些爱好让他这个“人”更加完整真实。


他16岁登基,到23岁逝世,7年期间他做的事都可谓荒唐,故而在清代的时候被列入“昏君”一列。



作者狐周周从家庭、职业、爱好等描述了天启的一生,在去掉皇帝这个标签外,你能发现他是个可爱的人,重情义、有创造天赋、还有些那个年纪该有的小叛逆。



所以,我们回归到最初的问题,这是一种“洗白”吗?


或许也算。将一个历史人物的既有标签全洗掉,让他宛如白纸,再重新审视这个人的一生,从中发掘更多作为“人”的光辉点,让历史人物更有温度,我们亦可把这种解读历史的方法称为“人文主义关怀”。


在《春明梦余录》中,不仅有关于天启皇帝的一切,还有辽东两次战役,三个知名的宫廷迷案。本书中所有人物言行,都是作者从一手史料中解读,每段史料做详细注释以及列举相关书目。



还收录狐周周亲绘多副精美彩色插图。


毕竟,研究历史不是明学,不是一句“不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就可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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