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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新媒体 | 大艺术家:探寻文化通用语言的艺术混血儿汉斯(让)·阿尔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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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获YT新媒体授权

作者:陈思

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达达主义被誉为是一次丰富多样的颠覆性艺术运动,它兴起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可以说是对资产阶级传统思潮的一次抗议,也是对战争的愚蠢和荒唐的控诉。达达主义的艺术家们常将日常用品进行再创作,利用政治拼贴画,随意偶然的作品和戏虐性的形而上学漫画等各种作品为这场艺术运动增添了诸多活力。


首场达达展览开幕式:国际达达艺博会(International Dada Fair),柏林,1920年6月5日。来源:WikiArt


这些艺术家极力反对旧有的艺术体系,他们编制、出版、演出各种“无意义”的诗歌和歌曲,制作各种使观众震惊的图像和物品。而他们所运用的这些创作方式可以说在对于既定标准的反对上,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艺术运动。


首场达达展览开幕式:国际达达艺博会(International Dada Fair),柏林,1920年6月5日。来源:WikiArt


而说到达达主义的发展过程,时间要先回到1916年的苏黎世,当时的德国演员、音乐家、戏剧出品人,同时也是位剧作家的雨果·巴尔(Hugo Ball)建立了一家名为“伏尔泰”夜总会的小型音乐厅,很快一些流亡苏黎世的文艺人士,特里斯坦·查拉(Tristan Tzara)、马塞尔·杨科(Marcel Janco)和理查德·胡森贝克(Richard Huelsenbeck)等人便与巴尔组建了一个文艺社团,并随意地从一本法德词典中选择了“达达”,这个在法语中意为儿童玩具“摇木马”的词语,作为了这个团体的名字。而在这些文艺人士中,有着一个不可忽视的名字,汉斯(让)·阿尔普[Hans (Jean) Arp]。


《戴单片眼镜的阿尔普》(Arp with Navelmonocle),1926,摄影师未知,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 苏黎世


作为达达主义的创始成员之一,阿尔普的作品以简约著称,除了少数例外,它们从不是严格的几何形状。他主张艺术的完全自由,注重内在情感的表达。“阿尔普的创作展现出了极大的多样性:阿尔普的核心成就是其雕塑的有机美感,而他最初获得赞誉的,则是他以德语及法语写下的诗歌,以及他所创作的版画、图书、素描、织物作品、拼贴与木质浮雕作品。”


阿尔普 (Arp),《一本植物书摘页》 [Seite aus einem Flora-Buch / Page d'un livre floral (Page from a Flora Book)],1960-1962,彩绘纸板,46.1 x 62.7 厘米 / 18 1/8 x 24 5/8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阿尔普1886年出生于法国斯特拉斯堡。他的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法国人,因而他从小便成长于两种文化之间,阿尔普自幼讲法语、德语与阿尔萨斯方言,漫长的民族主义时期促成了他混合文化身份的形成。阿尔普的父母为他接触艺术提供了很多机会,带他在欧洲四处旅行。他上过绘画课,也曾就读于应用艺术学院。


阿尔普 (Arp),《无题》(Untitled),1960,拼贴,47 x 12.8 厘米 / 18 1/2 x 5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 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1904年,在离开斯特拉斯堡的法国国立高等工程技术学校后,阿尔普前往德国魏玛的艺术学院学习绘画,并在那里一直待到了1908年,逐渐了解到德国和法国的现代艺术。之后又回到巴黎的朱利安学院继续学习。


阿尔普 (Arp)《瓶子与椅子》[Chaise et bouteille / Stuhl und Flasche (Chair and bottle)],1926,纸板 油漆 20 x 30.2 厘米 / 7 7/8 x 11 7/8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1912年,他去到慕尼黑拜访俄罗斯著名画家和艺术理论家瓦西里·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在康定斯基的鼓励下阿尔普加入“蓝骑士”团体的研究和展览中。同年,他又和亨利·马蒂斯(Henri Matisse),罗伯特·德劳内(Robert Delaunay)及康定斯基参加了在苏黎世的大型展览。1914年8月当战争爆发时,阿尔普正生活在巴黎。他避开德国军队的兵役,在1915年逃亡到了中立国瑞士。


阿尔普 (Arp)《木偶(娃娃)》[Puppe (Doll)],1925,拼贴,28.3 x 22.7 厘米 / 11 1/8 x 8 7/8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1916年,阿尔普在“伏尔泰”夜总会负责着墙壁装饰的工作,同时也创作着、吟诵着反对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种种野蛮和疯狂行为的诗歌,随后便加入到了达达主义社群当中。也是在这个国际社群中阿尔普结识了他未来的妻子,同为艺术家的苏菲·陶柏(Sophie Taeuber)。他们一同实验了许多新的材料与形式,并拒绝任何流派的等级之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阿尔普发展出了自己的视觉语言,并在随后浪迹法国与瑞士各地的日子里,不断打磨。


阿尔普 (Arp)《电影时间表IX》(Cinéma Calendrier IX),1920,木刻 纸上,25.7 x 21 厘米 / 10 1/8 x 8 1/4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 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在阿尔普的早期创作中,他让一些矩形方片纸从空中落下,并将它们粘贴在一张更大的纸上,从而创作出了这张名为《根据随机定律设计的方块拼贴画》的作品。而后他又构建起自由创作的形式,不禁让人联想起自然的发展过程,和他早期的几何图案作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树枝、卵石和树叶这些自然元素在这里被艺术家简化成了一系列分层非对称的彩绘浮雕。


阿尔普 (Arp),《根据随机定律设计的方块拼贴画》(COLLAGE ARRANGED ACCORDING TO THE LAWS OF CHANCE), 1916-17.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 2017 纽约艺术家版权协会(ARS) / VG BILD-KUNST, BONN.


到了1921年时,许多核心的达达主义艺术家都来到了法国巴黎,集合在诗人和艺术评论家安德烈·普吕东(Andre Breton)旗下开展艺术活动。1926年,阿尔普也搬到的了巴黎的郊区。约1930年,阿尔普开始转向雕塑创作。他把自己早期浮雕中平面、生物态的形状变化为丰满的雕塑,实现了一种既具象又奇幻的有机形式语言,并将其当作随后三十年职业生涯的艺术源泉。


阿尔普 (Arp)《鸟 – 面具》 [Masque d'oiseau / Vogelmaske (Bird-Mask)],1918,木质浮雕,18.9 x 23.6 x 4.5 厘米 / 7 1/2 x 9 1/4 x 1 3/4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 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我开始尝试自由的形式,并寻找形式的新组合,如同大自然的生生不息。我试图让形式生长。我相信种子、星星、云彩、植物、动物与人,以及我自己内心深处的存在。”


阿尔普 (Arp)《星星》[Stern / étoile (Star)],1956,铸于1976,青铜,63 x 35 x 17 厘米 / 24 3/4 x 13 3/4 x 6 3/4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 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星星》(Stern/ étoile)构思于阿尔普生命的最后十年,体现了一种特有的物理之美,并展现出几近完美的无暇表面与平滑曲线。雕塑的末梢仿如闪烁的火焰,而中心那迷人的空缺则透着一种永恒与超然。青铜表达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自然或精神秩序与节奏,通过其线条彰显了艺术家的创造力与直觉技巧。


让(汉斯)·阿尔普 [Jean (Hans) Arp],《根据三号机会定律排列的物体;对称配置》(Objects Arranged according to the Laws of Chance III;Symmetrical Configuration),1931,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


阿尔普的有机形式语言影响了几代艺术家,其作品被广泛纳入世界众多重要博物馆馆藏及公共空间之中。他对“超越人类达到无限和永恒”的探寻,也在日后成为了众多艺术家的追求。


阿尔普 (Arp)《云动物》[Wolkentier / Animal de nuage (Cloud animal)],1961,铸于2012,青铜,26.2 x 32.5 x 31 厘米 / 10 3/8 x 12 3/4 x 12 1/4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 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阿尔普 (Arp)《生长》[Wachstum / Croissance (Growth)],1938/1960,铸于2006,青铜,109 x 43.5 x 23.5 厘米 / 42 7/8 x 17 1/8 x 9 1/4 英寸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ProLitteris苏黎世,图片:Stiftung Arp e.V. 及豪瑟沃斯


豪瑟沃斯香港空间正在展出这位二十世纪现代艺术大师在大中华地区的首场个展。展览通过呈献阿尔普于1918至1965年间创作的早期木刻、卡纸拼贴、素描、木质浮雕与青铜雕塑等作品,探讨艺术家独特的形式语言发展历程。YT专访豪瑟沃斯画廊的印象派及现代艺术的全球资深总监,利佩宜·努蒂(Liberté Nuti),探寻阿尔普美学背后的故事。


利佩宜·努蒂(Liberté Nuti), 2018, 摄影: Nicola Gnesi Studio, 图片:豪瑟沃斯

YT:还记的你第一次看到阿尔普(Hans(Jean) Arp)作品时的感受吗?

利佩宜·努蒂:于法国人来说,阿尔普的雕塑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景观,你可以在大大小小的博物馆里看到。他的作品传达出一种既能被世人所感知的美感,又显现着独一无二的特点。从它的线条、形状,在光下的微妙反应。你会想要触碰这些作品,因为它们是如此的柔和、纯净,阿尔普的作品让我感受到身处自然的快乐。


「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展览现场图,2019,豪瑟沃斯香港,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 ProLitteris,苏黎世,摄影:JJYPHOTO,图片:豪瑟沃斯


YT:纪尧姆·阿波利奈尔(Guillaume Apollinaire)的《图画诗》,阿尔普的《头上带着烦人的东西》(Kopf mit l?stigen Gegenst?nden)、杜尚的喷泉,在许多达达主义者的创作中我们都可以看到一种幽默和怪诞趣味,为什么这会成为达达主义创作的共同点之一?

利佩宜·努蒂:达达主义诞生于一战后,被战争的恐怖残酷影响,这种震撼直击着艺术家们的灵魂,这个世界变得很荒谬。达达主义者以他们的思想去对抗这个世界的荒诞可笑。他们认为工业时代机器的滥用会导致灾难的发生,倡导走进森林,从自然身上获得灵感。


「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展览现场图,2019,豪瑟沃斯香港,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 ProLitteris,苏黎世,摄影:JJYPHOTO,图片:豪瑟沃斯


YT:除了作为达达主义运动的创始人之一,阿尔普也是超现实主义的创始成员,从达达主义到超现实主义,这其中的转变与过度是如何展现在阿尔普的创作中的?


利佩宜·努蒂:达达主义一开始在瑞士兴起,后来在法国发展。在巴黎它拥有了许多拥趸,比如文豪雨果、安德烈·普吕东(Andre Breton)。普吕东有着非常强烈的个人风格,也对于达达主义的风格发展有着明确的指向。超现实主义是对达达主义的继承,但它更集中在对比这件事上。阿尔普的雕塑一开始是达达主义,后来也发展到了超现实主义的方向。


「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展览现场图,2019,豪瑟沃斯香港,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 ProLitteris,苏黎世,摄影:JJYPHOTO,图片:豪瑟沃斯


YT:椭圆的形状、光滑的表面,柔曲的线条,观者如何去理解阿尔普作品中特有的美学概念?

利佩宜·努蒂:观者可以从不同的情绪中去解读,去感受。阿尔普作品的外形是浑然天成的,与周遭能够相互映衬,也能使得我们每个人能感受到他作品的美感。他希望观者可以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与纯净。


「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展览现场图,2019,豪瑟沃斯香港,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 ProLitteris,苏黎世,摄影:JJYPHOTO,图片:豪瑟沃斯


YT:阿尔普状似简单的雕塑是如何体现他混合文化身份和创作的多样性的?

利佩宜·努蒂:他出生在法国斯特拉斯堡,但他在德国长大,也常常会在法国活动,所以他的身份常在法国人和德国人之间转换。因为跨国界地生活,他同时掌握着德语和法语。他拥有着不同文化背景,毕竟德意志和法兰西的文化太不一样了。而他雕塑简单的外形,其实是想塑造一种通用的艺术语言与外形,超越民族和时代。因为他自己是一个矛盾的混合体,因此他更想拥有一种通用语言,所以他的雕塑能抵御住时代变迁和不同民族审美的考验。


「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展览现场图,2019,豪瑟沃斯香港, ?Stiftung Arp e.V.,柏林/Rolandswerth / 2019, ProLitteris,苏黎世,摄影:JJYPHOTO,图片:豪瑟沃斯


“艺术是在人们内心生长的果实,正如植物上结的水果,或是母亲子宫内的孩子。

——汉斯·阿尔普

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
Arp: Master of 20th Century Sculpture
即日起至11月9日
豪瑟沃斯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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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普:二十世纪雕塑大师」展览现正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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