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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A-大家谈艺】华中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郑达谈首届国际可穿戴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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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郑达




 论坛发言SPEECH OF FORUM 

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非常感谢邀请我参加这么一个跨界的论坛,我也是重返母校,借这个机会给大家汇报我这些年的工作。虽然我本人不是做特别准确的可穿戴产品的开发,但是我自己的艺术创作空间,我想有很多可以跟这一块领域共鸣的地方。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一篇刚刚发布的文章,是全球的一个艺术媒体发的,题目特别契合今天我们的论坛。题目是艺术与时尚相互启发的时代。确实,一个特别新鲜的文告,它在说的是看待这个时代新事物的一个新的方式,和对现在重新定义,这将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我觉得对我来说,很多的作品来自数据,来自不同形态不可见的东西。开始我还是想说,我们今天谈可穿戴,有可能从商业的角度相对比较成熟,或者有很多产品的发布。从设计或者艺术创作的语境来说,我觉得它不仅仅是一个介质的问题,更多的是一个方法论的问题,或者是一个设计思潮的问题。

其中有一个设计思潮对我的创作有一个改变,就是四边设计,在面对新的技术的情况下,我们的设计师,我们的艺术家怎么用不同的方案质疑我们,或者反思我们科技带来的便利或者是困惑。我觉得里面很重要的一个特征,不仅仅来自对技术简单的批判,或者是反思。可能是通过这个角度找到方案B的一个状态。这个作品是刚刚在上海时装周的一个新媒体装置,其实是来自于我们请的一个现场的音乐家,做的电子音乐的一种状态。放在这个T台上的具有光和风还有水的盒子,对现场的观影重新改造,充分声音提升观众的沉浸感。其实这个作品本身最早来自小米的委托,但是他们在跟我们探讨什么是数据在电子屏幕上的呈现。其实从我们的实验状态来说,自然本身也包含了很多数据,我们在这个盒子里面放上了水,水作为数据跟信息存在的界面之后,它在风和光的相互作用下,形成一个什么样的形态。

我今天想说的主题是汇报自己的艺术工作,更多的是来自真正的数据,或者这个数据不管是可穿戴,是由用户产生的,或者是人产生的,或者是自然来的形成的一个形态。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面,我特别看中的是新的机制,这个机制是来源于在数据所包裹的时代,特别是今天传感器形成一个新的介质的时候,艺术家跟作品,还有观众三者之间的关系。

可能我首先要解释,在今天我们谈这些数据也好,还是用户也好,还是可穿戴也好,很多时候是在消费主义的观念下产生的。在新的数据所主导,或者算法主导的经济模式下产生的。但其实对于我来说,我一直在考察,什么是真正的算法,或者数据是否有重量有生命,我觉得从艺术家的角度来说,从不可见到可见的话题性的关注上面。

我们今天谈编码,除了数学的问题,在计算机科学里面也是非常普遍的,包括互联网时代。这些年我关注自然的数据,产生的理念的时候,我们把它嫁接到作品上面去。数据的产生有三个特征,一个是不可见的,这是一个新的表达语境。还有不管是跨界也好,我们设计师艺术家对落实到自己的作品或者产品上,有一个新的物种的概念,因为它开始具有智能化。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很多的作品,其实是来自于一个没有重量,或者是物质性的状态,我们怎么样面临

首先我还是简要解释一下,我是一个团队化的工作,在这种学科交叉或者是交融的状态,必须要有一个不同学科背景的团队在一起工作。我的团队里面有来自计算机科学,来自硬件、软件、工程师,我们一起携手在10年的时间,我们的实验室叫低科技艺术。

第一个作品也是我这次参展的作品,是非常个人化的作品。大概几年前用摄像机捕捉我在使用电脑的习惯,花了一个星期录我的电脑屏幕。我发现我使用鼠标的轨迹,就是我自己的算法。我数了一下每天差不多在屏幕上点击8前多次,算是比较高频。有效的和无效的,消解的被建构的,我模拟了一个我使用鼠标的习惯,这个机器不停的运算,上面显示的是我个人的运动轨迹。同样的我让一个机器鼠标跟随后面,擦除另外一个我使用鼠标习惯的轨迹,所以说,所谓的机器跟人在互相消解,这个作品一直运算了一万五千个小时,每一个小时保存一张图片,链接起来这些图片的时候,数字化的世界,碎片化的一种状态。这是我少有的相对比较私密的工作方法的呈现。

另外是身体跟影像,或者是虚拟物体之间的交互,这些作品在很多地方都有展出。我们今天谈跨界的设计师或者艺术家的时候,对我刺激最大的是,我觉得我用了新的工具,用软件,用程序来构建我自己的作品的时候。其实我后来还是反馈到一个视觉上,不管是动画也好,还是我所说的可计算化也好,最后呈现的还是一个视觉的东西。其实这对我刺激很大,我试图改变这种关系,我想让更多的观众参与到我的作品里面来。或者我用更理性的方式,科学家实验的方式,或者不同的学科交叉的方式,创作新的东西出来。在这个阶段我强调的是机器的算法,或者是人的肉身的参与。这是互动的灯光装置,这个作品技术性非常强,灯光的运行是我跟一个朋克乐队,花了很长时间创作的,关于机器的声音。这个作品其实后来被访到了很多城市里面,作为永久陈列的艺术品,可以采集人的心跳,可以实时反映天气的变化。如果没有这些数据的导入,是由声音驱动的。可以看一下美术馆版本的呈现。通过机器的声音,驱动这个作品。但是这一系列的作品探讨的是机器的生命体,当机器具有智能化之后,或者弱人工智能,怎么样通过他的视觉看待这个世界,或者跟观众的关系是什么。这是我这一系列作品非常关注的地方,也试图通过这些动画找到机器所呈现出来另外的生命的感觉。这件作品是一个交互式的形态,当你触摸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心跳传输上去。我们放到公共空间,很多观众自发性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的心跳心率节奏不一样。我现场放了一个屏幕,可以显示参与者的心跳的节奏,同样也可以播放机器本身的心跳。在立方体灯光之外的信息可视化的部分,就是这个屏幕上显示的,这是我整个作品想说的一个点。我们今天谈不管是可穿戴对人体数据的收集,包括大家看的抖音,或者是大众点评,或者导航这些软件,在不断使我们在座的每个人变成数据的提供者,我们的艺术家跟设计师,我觉得需要改变一些。因为数据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政治经济学里面很独大的状态,已经超越了很多大公司。

另外一个,更理性的机器,这个机器是一直在空间里面抽动,用的是体操运动员用的黑色飘带,算法是来自机器随机性的运动的算法。实时监控运行轨迹,人可以参与,这是那一系列关于观众作为肉身的参与,或者是说计算机的算法能量。这一阶段可能更多的是跨物种的状态,导入了很多自然的因素,这是最早期的生理反应,我拆了1200个电脑的风扇,搭建了一个舞台。当时是阿尔法狗刚刚战胜人类,可以在围棋领域里面做到最优。包括新的版本,我们是让室外的风吹进来,传到这个装置上。也就是说你这个作品展出的现场的风,实时运算之后,再转接到可视化上面去,所以这时候变的多重感官,这时候不只是视觉,可以听到声音,感知到风。最近的版本是让这个风开始学习,通过算法来自己学习自然风,如果没有风的时候,大的装置开始自行的运行,模拟风的数据,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AI的呈现。整个算法应该不是简单的AI,是真正的AI。这是在上海时装周呈现的装置,是美术馆版本,也是来自自然的风,吹到水面上,水再作用光,三者的关系,利用自然的理念导入。

这些作品的创意是来自可穿戴,来自数据,当然更多的也是来自一个跨学科的概念。整个的作品差不多7个团队,100多个人参与,2年时间,永久陈列。应该是目前比较大型的互动装置,所有的从灯片到交互系统,到施工,都是有自我研发的程度。这是一个大规模生产的概念。

第三阶段,谈到我们今天数据,或者是算法驱动的艺术也好,还是设计也好。我其实比较关注另外一点,人的身体带来的记忆的改变,我其实对所谓的计算非常痴迷。除了计算机时代,我们所谓谈到的电脑,对于人的历史,或者是未来来说,我们为什么需要计算,我后来跟很多从事科学研发的科学家交流之后,大家都会有一个惊人的一致,所谓未来的人工智能,一定不会像人,像人的肯定不是人工智能。人之所以被计算,是因为要去记忆一些东西。我在这件作品里面转换了记忆的介质,怎么样凸现身体对记忆的感知带来的变化。我从工厂拆下来的机器手臂,这是加了一个激光发射器,激光射出去之后形成光斑,做了大量的实验,理解这个光斑对空间的改变,最后形成了一个大型的装置。

这是最近的在实验室的一个状态的作品,也是来自于人工智能,我也是咨询过海兵老师,我们找了很多布料,具有弹性记忆。找了很多机器装置,运动装置是来自数据的概念,收集武汉的风速、风向,跟不同时段的风,在两周的时候形成数据层,再去触发这个点,让机器跟可记忆布料形成凹凸不平的运动的状态。

对我来说,我特别感兴趣的地方,人跟机器产生的互相可以编码的可读性,并且这种可读我尽量变的很诗意化。虽然我整体的工作是跨学科的,或者是极度理性的,我还是用科技反思科技,最后呈现出来还是有感性的层面。同样的,我不觉得我的东西是艺术装置,我觉得更多的是具有自主能力的一个技术物,我像一个协同团队,不同的实验设计很多。这些启发是来自,艺术不仅仅是来复制我们现在看得见的世界,魅力是来自呈现不可见的,这正好是跟我们今天的可穿戴也好,还是数据化也好,新的设计环境非常有关系。时间有限,以后再给大家汇报,谢谢大家!





 采访INTERVIEW 


Q1:您对此次首届国际可穿戴艺术展中的哪个环节印象深刻?


其实因为我一直在布展或者包括昨天的演练,我觉得还没有特别认真的去看这个展览,但是其实从这个展览的概念,包括它的标头,我觉得已经很说明问题。在我们这个领域里面,我们经常谈到所谓的可穿戴或者是数据的收集或者产生,我们每个用户或者人已经变成了数据的生产者,那么在这个展览里面,我觉得从不同的维度已经阐释出来了,关于游戏关于进化关于媒介的不同的面貌,我觉得已经很清晰了。包括服装设计或者时尚领域里面,通过人本身、通过材料本身、通过日常的一些行为,已经把这种可穿戴的东西阐释得比较清楚了。其实非常值得期待的一个展览。


 
Q2 :您觉得首届国际可穿戴艺术展对时尚艺术界有哪些影响?


我觉得其实这是一个宣言式的展览。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它是一个没有定义的状态,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状态需要更多的人来参与,然后与另外一个跨界的融合,它会产生不可预期的一些化学效应。但是其实未来也是可期的,原因就是我们的时代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对于产品、艺术或者对于媒介的理解,我觉得我们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去应对它,所以关于这个展览你刚才谈到的彩蛋,它通过透明的屏幕或者是增强现实的一种显示状态,甚至是模特的参与时尚的参与,我觉得让这个展览已经变得很多缘和跨界了。



「 展览图片|EXHIBITION IMAGE 」

郑达《生成的线索》


《生成的线索》是基于电子生成艺术计划的系列作品之一,作品利用运算模拟个人行为和环境的互动。这件互动作品完全由程序生成,已经持续运行了15个月以上,产生了11000多小时的数据和图片,观众可以看到程序模拟生成了两个鼠标在屏幕上不停地移动、点击和追逐,它们分别代表着一个人下意识的行为模式和外界环境对他的影响。一个鼠标留下的轨迹持续地受到另一个的影响,并为后者所取消。


马仙景《形影》


贺思恩《面对面-草地上的午餐》

CHANG SHUN CHIH 《The Greg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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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国际可穿戴艺术展海报 |


图文编辑  |  田曾周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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