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广州城往东,两个小时车程,下了高速,再盘旋翻越三座山,就抵达了山谷中的乐明乡。
村子集于山脚坡地,新旧不一的农舍和分散的田畦彼此错落环绕构成了委婉自然的空间关系,目之所见,修竹荗盛挺拔,溪流自山间穿越乱石而出,绕田埂村舍,曲折中惭渐平缓舒阔。此处是流沙河的最上游,周围没有任何工业,水极清澈,可以躹而饮用。

我们把车停在半山腰的路边,沿竹林杂木围拢的简陋小径下陡坡,眼前一小片冬季赋闲的农田,田边上,一座黄墙灰瓦的农居和两座串连的玻璃正方体建筑呈七字形排列,四周山林环绕,溪流之声不绝于耳,旧农舍斑驳的墙体和窄小的木门窗切割了正午的阳光,室内明暗相成,作品与文字都蒙上一层安静的气氛,另一侧的玻璃房则明亮通澈,四围景色尽收眼底,拉进或推远,均无障碍。

于半山之腰俯瞰:

镜象:

旧农舍展馆:



盒子展馆内外:



中午的时候,跟着樊林去了一位叫桂容的村民家吃饭,都是地里长的菜,溪水煮的汤,我们其中有两人吃了三碗米饭,意尤未尽,又纷纷买了他们自家晒的梅菜干,光是闻了闻味儿,就可以想象出一碗五花肉焖菜干放在你的面前……
在村子里一路信步而行,有早开的梅在溪边招摇,隐隐的香气散发在晴朗的空气里,有小女孩骑车玩耍,与樊林相互问候,一看就是老熟人,遇见盛开着炮竹花的院落,石凳上坐了,素不相识的婆婆从一旁老宅子里走出来,硬要给我们端上茶水,我们在树荫底下喝着,婆婆也坐下来一起聊天,随便聊些什么大家都兴高彩烈。
那个时候我就想,艺术深入民间这个概念下,也许人的走动和交流才是最根本的吧,就象此刻,农民,策展人,前画廊主,摄影师,艺术家,围坐在一起,平常的,真诚的聊啊,那个时刻,你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你。交流如果足够多了,原有的界线就可能模糊了,可能就你中见我我中见你了?




我们到达时恰是正午,离开已近黃昏。
知道我罕见的早起,正午时分,樊林指着美术馆一侧的溪水中铺满阳光的大石头说,一会儿你可以在那儿睡上一觉。当我们再次回到这里,太阳已经西斜,山林的影子伸展出来,遮盖了石面上的光线,我躺上去,闭着眼睛,满耳都是溪水的声音,左耳临着石头形成的落差处,是咕咚咕咚的声晌,右耳临着浅滩,是汩汩切切的声音,溪面暗自生风,含着丝丝凉意……


樊林说:下次可以来住上一晚,这样可以看到特别美的星空和月亮,临走时已经看见一抹半月在明朗的天空上浮现出来,是呢,我相信的。
下次再见!
谢谢樊林的带领。
又及:
源美术馆的创办人里头我认识樊林和坎保,为了这个项目,三年时间里,他们在往返需四个多小时的路途上频繁奔波。
把艺术带往乡村究竟有怎样的意义?也许要交给时间和乐明乡的土地。
然而,山野如画土地亲厚,撒下种子心怀期待,不亦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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