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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空间 | 艺术家】李燎的艺术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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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燎的艺术实践总是与生活密切相关,他一如既往地践行着对社会现实问题的关注,将“社会介入”落实到微观社会系统及具体条件下的身体力行,主动搅入或故意悖反规则与习惯,引发经验上的再认识。

本文梳理了李燎从2010年至今的艺术实践,以时间和作品间的相关性为线索进行介绍。“艺术是真空”系列作为全篇开端,是艺术家进行时间最长的项目,李燎在《艺术是真空 3》(2019)完成后宣告整个项目结束。








《艺术是真空》系列源自他和女朋友(现已为太太)的交往不被女方家人所认同。李燎在这一系列的作品中,以“岳父”为对象,探讨了家庭空间中父权关系的循环往复(在此例中的“岳父-李燎”、“李燎-女儿”),以及由辈分、钱财、名望等共构而成的权力角力与潜移默化,并隐含地讨论了当代艺术从业者面对社会大众时的失语症状。


艺术是真空 1,2013,行为及录像文献,12'04"
在李燎和太太结婚前,他在一次与未来岳父(杨父)的对话中,遭到了后者对其作为“艺术家”身份的质疑,最后杨父说出“你是真空中的人,我们都是俗人”。李燎有意识的将整个事件设置成为一个局,一个违背了他作为艺术家认知的局,即艺术改变现实,然后让自己在这个荒诞的局里一步一步地完成指示,并观察自己在局中的尴尬。
2013 年,李燎入围 HUGO BOSS 亚洲艺术大奖,他向上海外滩美术馆提出四万元的创作经费申请,并送给了当时已经是他岳父的杨父。一件扯烂的毛衣、摔烂的遥控器、款项的收据以及“对话”是这些事件发生过后留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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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真空,2013,行为,毛衣、遥控器、文档、录音、信函,尺寸可变                                  

                       

艺术是真空 2,2013,行为及录像文献,2'47"
与岳父的争执时隔半年后,李燎的女儿出生了。她成为了这个局的一个符号,他不会让女儿进入这个局里面,而是将这句符号性的话交予她。女儿出生后会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艺术是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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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空白空间李燎个展“艺术是真空“现场。 



艺术是真空 3,2013,行为及录像文献,57'58", 18'35"

在《艺术是真空 3》中,李燎杜撰了一个纪录片拍摄项目,通过 MMK 美术馆发函至他岳父的上级部门,申请开展一项对农村基层干部的访谈,名义上是对红色革命老区文化脉络的寻访,以及新中国改革开放的新农村文化建设的调研。一位美学博士、一位乐队主唱和岳父一起在湖面上进行访谈,李燎拿起摄像机展开行为。本作延续了《艺术是真空 1》的内在诉求——艺术到底能改变什么。在金钱失效后,李燎试图用名望、权力来缓解他与岳父之间的关系,作为拍摄者,摄影机的记录作用只是附带,更确切的是掌握摄影机时身份权力的变化,李燎可以肆无忌惮的拿起镜头冲向岳父,而景象里却是湖面泛舟,其乐融融。

李燎与岳父 2018 年于深圳人才公园合影。



2010-2011 


一记武汉,2010,行为及录像文献,5'09"

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光谷步行街入口,李燎闭眼等待一位网上募集来的实施者给自己一记耳光,然后实施者离开 , 李燎持续保持闭眼的状态,直到实施者离开,结束。
单人床 01(光谷),2011,行为及录像文献,24'02"
单人床 02 ( 操场 ) ,2011,行为及录像文献,112'07"
在公共空间,李燎清洁出一块单人床面积的地面睡一觉直到自然醒或遭遇意外性打断结束。此次行为进行了四次,分别是光谷步行街路口,取款机室内,草地湖边,小区操场。


瘦身计划,2011,行为,文字记录,彩色照片,尺寸可变 

李燎用自己十年前在武汉的生活费(饮食交通洗浴 300 + 通讯 50) 350 RMB,在中国武汉生活一个月。



春风,2011,行为及录像文献,126'39"

李燎找到在武汉某写字楼内上班的人,让对方上班时把李燎锁在楼下,直到他下班时给李燎解开。



2012


客车塞拉门安全操作规程,2012,行为及录像文献,2'48"
在一次深圳回武汉的长途列车上,李燎在走道墙上看到《客车塞拉门安全操作规程》, 这个规程是给列车工作人员看的。他试着读了一遍,发现很难读通顺。于是他花了三小时间背下了这五条规则,然后闭眼自拍下来。


2012 年 10 月 9 日,李燎通过龙华的招聘市场应聘进入深圳富士康(龙华园区)当一名流水线工人,任职在 iDSBG 事业群 SMT 制造课,岗位-焊前 AOI,工作 45 天直到用自己生活之余的工资购买一部该部门的产品(iPad mini Wi-Fi 16GB),11 月 23 号离职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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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2012,行为,现成物(工服、工牌、上岗证、劳动合同、iPad mini)


公园,2012,艺术项目,中国武汉

李燎租了一间有基本生活家居的民房(两室一厅 ),把门锁取掉,让其成为一个开放的公共空间 , 为期一个月。门口、楼下阳台 / 窗外墙壁分别做指示性灯箱和广告牌,表明这个空间是一个月内 24 小时免费开放的公共空间。
空间规则:
1. 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在公共空间内行使你应有的权利;
2. 请勿破坏偷窃空间内的财物;
3. 空间内一切设施均免费使用,所有权归开设方;

4. 民众具有免费在空间举办活动的权利(关于活动限制请参照第一条)。


天蝎座,2012,装置,文字,录音
根据前女友的描述,李燎在扬子江论坛上,臆制一个前女友与别人出轨的场景。这个场景是他从未见过的,完全依据前女友的口述来想象的。



2013-2014


马拉松,2013,行为及录像文献,197'45", 188'44"
在展览空间现场,李燎观看马拉松比赛视频时中途睡着,因此没能知道比赛结果,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结果。

天蝎座 2,2014,行为及录像文献,16'43"

在《天蝎座 2 》中,李燎按照臆想制造出了男主角。


2015

我是正义的,2015,单频录像(彩色,有声),3'13"

“我有一个仇人,一个在个人正义上理所当然的敌对目标,策划了很久后我去把那人打了一顿,录制了守候以及打人的视频,得到了一张辖区派出所的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和赔款 750 元 人民币。我不会跟外界讲起施暴的原因,仅仅在展签里写一句:‘我是正义的’,一切猜测让人猜测去,我承担了该承担的,也付诸了该行动的。”



办公室 - 叶卡捷琳娜堡,2015,单频录像(彩色,有声),486'32"
该项目为 2015 年第三届乌拉尔当代艺术工业双年展(叶卡特琳堡,俄罗斯)展出作品。

作品用八小时的影像记录了叶卡特琳堡市长 Yevgeny Roizman 先生在一个工作日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影像旁附有在此之前李燎写给市长的一封信,信中解释了他的作品理念以及希望获得 Roizman 先生的许可进行拍摄。于是市长先生在 2015 年 7 月 15 日真的请假一天没有来上班,使艺术家完成了拍摄工作。这会是李燎的一个持续的项目,他还将继续拍摄不同城市的市长缺席的办公室。




通过时常颇具寓言意味和自嘲式的行动策略,李燎主动设局或因势利导,在“社会人”的真实角色扮演里,对潜藏在微观(家庭、工作)空间中结构化的(冷)暴力、经济剥削与伦理压抑,以及家庭生产、社会生产和艺术生产的评价机制及规则进行观察与质疑,并尝试提供一套应对压力的戏谑策略。



2016-2017


李燎的妻子在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工作,这家公司的老板出于一种对于“健康生活与工作”理念的笃信,将其化入公司文化建设,制定了一条内部规定,员工工作之余每天要行走一万步,用微信运动功能呈现证明,如果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就要扣减奖金。而李燎的妻子在繁忙工作之余很难完成这一任务,于是李燎就帮助她作弊,用摇晃手机的方式产生虚假的“计步”数量。
出于对这一形式的关注,李燎通过妻子开启了一项潜伏式的项目:让他们公司服装展示走秀的模特每人手持一个水晶石,在走秀过程中不停晃动,以此对应和延续晃手机完成步行任务的这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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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2016年在明当代美术馆“把一切交给你”展览现场。图片由McaM提供。

在明当代美术馆“把一切交给你”展览中,李燎使这一形式在展览现场得到了延续和连结,他与美术馆共同挑选了一名女性员工(如文员),将她的工作地点搬到展厅李燎的作品旁,在正常完成日常本职工作之外,为她制定一个类似走一万步的规则:扔一个内置小米手环的毛线球,当手环计步器达到一万步时,即可提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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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2017 年在新西兰奥克兰理工大学 ST PAUL St Gallery “Lei-Pā”展览现场。图片由 ST PAUL St Gallery 提供。                                                                                               

在 新西兰奥克兰理工大学 ST PAUL St Gallery 举办的“Lei-Pā”展览中,这个规则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展厅里摇手机达到记步一万步,即可提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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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2019 年空白空间李燎个展“做更好的人“现场。

只要你不倒闭,我就一直弄你,2016,行为及综合材料
2016 年 OCAT 上海馆“龙肝凤脑”展览现场。图片由 OCAT 上海馆提供。
李燎的妻子网购后给予了实际的评价(中等),招致网店老板的谩骂和侮辱。无论李燎的妻子在这种既定规则(淘宝店家默认只接受好评)之下的实事求是,还是店老板在接收到中等评价后的跳起辱骂,在对方的眼中都违反了常理。所以李燎决定延续这种“反常”的思维方式,以艺术之名去征讨店家。只要它不倒闭,李燎便一直邀请身边的朋友去给它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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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人,2017,行为及综合材料 

李燎与一家有自己展览空间的金融公司协商,令其招聘了一个多余的人作为作品执行者。公司不得安排工作给这个人,但这个人务必伪装成员工的状态,以免观众察觉。同时,这个人每天上班时会额外带一件自己当季的衣服,与附上的职位描述一起挂在公司/展厅,以表示他/她的存在。李燎邀请某市刑侦局刑侦画像专家根据员工描述绘制了一张作品执行者的肖像素描,并在项目发生的空间中拍摄了十幅慢速曝光的照片。作为文献资料,由公司原有员工填写关于此执行者的问卷调查和执行者本人书写的回忆录也被包括在项目中。

风采,2017,双频录像(抽血:20'34",存钱:30'),人民币现金
一个准备自拍的艺术家在阳台上睡着,却出现一个护士给他抽血,完事后一个盗贼模样的人丢了一沓钱在血里。后来某天夜里,艺术家拿着这沓被血浸泡过的钱步行去 ATM 机存储。ATM 机只识别并收下了一部分钱。剩下的钱被艺术家带到展览中展出。

许愿池,2017,瓷砖水池,水,硬币,瓷盘,拉力称,滑轮组,尺寸可变

2017 年武汉大学万林艺术博物馆“无边的现实 多重的现在:湖北当代艺术样本”展览现场,图片由万林艺术博物馆提供。

以事件为驱动创作是李燎常用的方式。然而这一年生活安稳,国家蒸蒸日上,实在没有什么事发生,但艺术还是得创作,对观众道歉,对展览道歉。出于自责感,艺术家设置了这个许愿池,向展墙祈祷蹦出一件神秘的作品,或是祈祷发生点什么事情。



2018-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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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2018,行为及录像文献

单频录像(彩色、有声),21'07";3D 铜材打印,23×6.5×3.8 cm

天气冷的时候,李燎在经常散步的辅道上踢一片落叶,一直踢到商场里妻子公司的门店。

《春风》和《秋风》2019年在蜂巢(深圳)当代艺术中心“景甜,你还能逃跑么?”展览现场。图片由蜂巢(深圳)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怎样做一个优秀的**人,2018,单频录像(彩色,有声),22'05"

妻子数次拿回公司领导的发言稿让李燎代写读后感。李燎挑出最近的一篇,招募了一位网络美女把其演讲出来,之后再没写过读后感。 




在以“老板”为线索的章节中,李燎充当妻子的“军师”,以一套反规训的策略抵制老板的调教,警惕和调侃了现代管理技术对人的异化以及当代生活中越发模糊的公私界限,却也在有意无意间滑向剥削“妻子”剩余价值的共谋边缘。

 


剩余价值,2018-2019,碎布头,订书针,办公椅,整体尺寸可变

李燎委托妻子在公司工作之余收集公司的废布头,在繁忙的工作时间见缝插针的在布头上订满订书针,以此来缓解工作上的压力。一个看似薅资本主义羊毛的行为,同时却也是李燎和老板对妻子的双重剥削。


每天八件事,2018-2019,胶带,荧光笔,整体尺寸可变

李燎 2016 年从妻子那听到她老板讲的一个秘诀,说每天做八件事,就会成功,李燎很想成功,于是开始实施这个方法,从 2016 年开始每天做八件事。这里截取了 2018 年 4 月到 2019 年 5 月的每天八件事,记录里包含了《做更好的人》这个项目。





李燎在“我”的章节中,识时务地主动顺应“中产生活”标准,通过戏仿一套由此(情绪)及彼(时间)、由表(练肌肉)及里(学英语)的全方位自我管理,周而复始、身体力行地实践如都市传说般的成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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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更好的人,2019,单频录像(彩色,有声),189'45"


腹肌,2019,汉白玉,33×16.5×36.5 cm

新概念腹肌,2018-2019,石膏,硅胶,丝绸,34×40×12 cm

李燎非常渴望成为一个中产,在观察中产具备的普遍符号后,决定采取一种诙谐的论调——“当你和他一样了,不是也是”,先到达结果。于是他选择了健身和英语,在一年的时间里每天健身、每天学英语,并严格模拟妻子的作息时间,朝九晚九,学习过上一个中产的生活。李燎以视频的方式展现了锻炼后得来的腹肌并配上 60 篇《新概念英语》课文,每篇朗读七遍(从朋友那得来的秘诀,这本书背完就会英语了,李燎已每篇七遍的背完),又将自己的完美腹肌如战利品形塑成希腊雕塑般的汉白玉石像。在对腹肌翻模过程中的硅胶,则与新概念英语课文融合为一体,成为李燎内外兼修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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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阳台不晾衣服,2018-2019,烘⼲机废料 ,整体尺寸可变
作为模仿中产生活的方式之一,李燎将干衣的方式从阳台晾晒改为用干衣机烘干。在为期一年的时间当中,他收集了烘干机中残留的衣物废料,将他们重新制作成干净整洁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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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性,2019,肥皂,海绵,铝板,单频录像(彩色,无声),35",整体尺寸可变

李燎某次看到家里洗手池上肥皂的形状很怪异,询问妻子多次后得知,是一次争吵后妻子摔肥皂发泄形成。这个行为对于当下的经济生活是最具性价比的发泄方式,肥皂又硬又软,基本上不会损坏财产,投掷又是个非常好的锻炼方式,也具备街头革命的形式感,于是他们协商,只要是生气了,就去摔肥皂。




* 向上滑动阅读《 假如我有一个亿》全文

假如我有一个亿,我就天天住酒店,豪华顶层,有落地大玻璃那种,健身房还是去外面,酒店里人少,车买三辆,一辆奔驰 S,一辆 Gtr,一辆 Lc76,再来一辆道奇挑战者也可以,偶尔要去网吧包夜,每次得邀请全国各地五位朋友过来组团,要包间,前半夜配红酒牛排,后半夜烧烤威士忌,黎明找个场子大保健,吃饭偶尔去外面吃,想做时自己做,买一个环境好的小区单元楼改造成厨房,只有厨房卫生间和餐厅,常备一个辅助配菜员负责买菜配菜,做一面工具墙挂满厨具,日本刀具大师款全系,为我爸出资举办城市马拉松,内部调控让他进前三十,给我妈做各种整容美容让她变年轻,给岳父买赛场记者的大炮相机,送套房给他儿子,杨隽想上班就上班,但不能受气,不想上班就送她去学习,先去安特卫普,然后去帕森斯设计学院,雇一个菲佣学英语,衣服听杨隽的,她让穿什么就穿什么,出资让网络写手写一篇不会终结的仙侠小说,每天录音听着睡觉,每天睡到自然醒,想睡了就睡,回武汉读几年书,学生很享受,开个小卖铺,想开门就开门,支台电脑在柜台打游戏,边打游戏边做生意,小卖店可以卖点单一麦芽和精酿,门口支两个桌子,和人聊聊天,做一个人民币游戏玩家,花十万块在一个游戏里,建立一个帮派,雇一个爱玩游戏的年轻人打理账号,暂时就这么多了,想到再加…


粗略算一下:酒店豪华顶层太贵,住 3000 一晚的行政套房吧,一年 110 万,按 50 年算 5500 万。

健身房报连锁店多的,一年 3000 块,50 年 15 万。

奔驰 S100 万的够了,Gtr 要 180 万,Lc76 要 80 万,道奇挑战者 80 万。

网吧玩游戏这块,请人差旅吃喝玩乐一年四次的话,10万,按十年算吧,100 万。

专门厨房,买房看城市,选武汉吧,划算些,500 万,装修带厨具 100 万,刀具 20 万,配菜员按次付费,一次500。

给父亲策划马拉松,在老家洪湖即可,50 万能搞定。给母亲美容也算 50 万。

送岳父的相机和房分别 5 万和 200 万。

杨隽学习这块算 200 万。

雇人写小说 10 万一年,先写 30 年的,300 万。

雇菲佣学英语一个月 6000,算两年吧,15 万。

自己读书玩,20 万。

小卖铺租月租 1 万的地,按一年 15 万的开销,50 年得750 万。

做人民币游戏玩家这块,花 10 万在游戏里,雇人打理账号月薪 6000,十年计,72 万。

总计得花 8347 万,剩 1653 万,拿 1000 万和银行谈谈存个利息 6 个点的钱,每年 60 万的利息加余额 653 万,足够浑浑噩噩了,美。


“以前在厂里上班时,生产线上的小师傅问过我这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亿,准备怎么花?我说我要每天住酒店,在网吧喝红酒。他骂我神经病,不会花钱,他打算在老家买座山,建一个山庄,像他家乡里最有钱的某个老板一样。他是负责带我熟悉操作的师傅,我们共用一个工位,对着流水线聊天打发时间,十五岁出来打工,认识我时二十岁,陆陆续续攒了十万寄家里,想着翻修下老宅然后做个小生意。我们聊过一次时尚的问题,他也认为我不懂。他表哥,是老家很懂时尚的人,在一线城市理发店打工,结婚时弄的特别时髦。我们偶尔争论一个问题,我认为在厂里学不到技能,应该去市区打工,比如华强北,即便不学东西也可以去送快递,这样每天可以见见人,不会这么乏味,他认为去市区攒不了钱。后来我作品结束准备走时,他也动摇了,说想离职回家。出来没多久,我们断了联系,没有原因,自然而然,只是时常想起这个问题,时不时畅想一下。”


《假如我有一个亿》和《瘦身计划》在展览“二线插花——深圳当代艺术二零一九”,蜂巢(深圳)当代艺术中心,展期2019.12.28-2020.02.23。图片由蜂巢(深圳)当代艺术中心提供。




 



关于艺术家


李燎,1982 年生于湖北洪湖。2005 年毕业于湖北美术学院油画系。近期的个展包括:做更好的人,空白空间,北京,中国(2019);“艺术是真空”,空白空间,北京,中国(2016)。近期的群展包括:美术馆,现代艺术博物馆(MMK),法兰克福,德国,(2019);The Street: Where The World Is Made,Mo.Co.Panacée,蒙彼利埃,法国;罗马国立21世纪美术馆,罗马,意大利(2018-2019);影像三角志:珠江三角洲的录像艺术,时代艺术中心,柏林,德国(2018);展演剧场,蓬皮杜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巴黎,法国;上海 K11 chi 美术馆,上海,中国(2017);龙肝凤脑,OCAT 上海馆,上海,中国(2016);艺术怎么样?来自中国的当代艺术,卡塔尔多哈阿尔里瓦克(Al Riwaq)展览馆,多哈,卡塔尔(2016);_____ 的风俗习惯与我们如此不同,观看他们所得到的感受如同在观看展览,卡蒂斯特艺术基金会,巴黎,法国(2016);第三届乌拉尔当代艺术工业双年展,叶卡特琳堡,俄罗斯(2015);Surround Audience,纽约新美术馆,纽约,美国(2015)。李燎现生活和工作在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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