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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萨丽论瓦尔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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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编译并推送一个关于去年过世的法国导演阿涅斯·瓦尔达的访谈。发起者为美国学者Rodney F. Hill,访谈对象为瓦尔达的女儿罗萨丽·瓦尔达。罗萨丽谈论了她母亲最后一部纪录电影《阿涅斯论瓦尔达》的创作源头,并详细讨论了瓦尔达电影创作方式、瓦尔达与新浪潮之间的关系、瓦尔达夫妇创作方式之巨大反差,以及瓦尔达对于死亡的观念等问题。从中我们可以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自由”(liberty)对于这位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导演之一有多么巨大的意义。对于阿涅斯·瓦尔达来说,自由不仅仅意味着自由表达,还意味着自由制片,以及不受任何类型(例如剧情片、纪录片与实验片)、机构团体(例如“电影手册派”)、称号(例如“法国新浪潮”)等社会建构框架的束缚,而是在艺术本体所给定的限定之中,自由地实现自己内内心之所想。本访谈刊载于2019年年底Cineaste网络版。




在过去数十年时间里,罗萨丽·瓦尔达(Rosalie Varda)以各种身份工作着——她是一位服装设计师、一位制片人,甚至还当过演员——她在其母亲阿涅斯·瓦尔达(Agnès Varda)、她养父雅克·德米(Jacques Demy)和她的弟弟——演员/导演马修·德米(Mathieu Demy)的电影中均出演过。她最近的身份,是那部新纪录片《阿涅斯论瓦尔达》(Varda by Agnès,2019)中的制片人。这是她母亲瓦尔达生前拍摄的最后一部电影,后者于2019年3月电影在柏林首映后与世长辞。根据阿涅斯·瓦尔达的“导演陈述”,她本就计划将《阿涅斯论瓦尔达》作为其最后一部电影,而其近年来的职业生涯已经转至装置艺术方向,其作品曾在洛杉矶郡艺术馆(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及威尼斯双年展(the Venice Biennale)上均做过展览。


罗萨丽瓦尔达与阿涅斯瓦尔达


《阿涅斯论瓦尔达》处于2000年以来瓦尔达电影趋势之中——个人化的“散文电影”(“esaay films”)。在此类影像中,她本人成为主要角色之一,思考着自己对电影、艺术、家庭以及所邂逅的凡人的点滴想法。然而这部电影的目光,则几乎完全聚焦在瓦尔达本人身上,她引导着我们,经历了她作为电影人、摄影师,最后是视觉艺术家的漫长的职业生涯。其最终成果,就是这么一部从她早期20世纪50年代直至今日的影像拼贴之作,电影点缀着阿涅斯·瓦尔达本人的讲座镜头,她在其中讨论了她的电影与艺术哲学,同样还讲述了她过去作品的制作过程,她时常追忆起同演员桑德里娜·博内尔(Sandrine Bonnaire)与摄像师Nurith Aviv之间的合作。


直至最近,大多数美国人依然对瓦尔达大部分作品感到陌生,他们可能只熟悉她最有名的一两部作品——可能是《五至七时的克莱奥》(Cléo from 5 to 7 ,1962)、《天涯沦落女》(Vagabond,1985),或者是令人赞叹的纪录片《拾穗者》(The Gleaners and I,2000)。标准公司(Criterion Collection)发行的一些DVD,某种程度上拓宽了人们的视野:尤其是那些瓦尔达本人在60年代后期拍摄于洛杉矶的电影,那时她与雅克·德米搬到这儿住了好几年时间。这些电影包括虚构的、颇为实验性的剧情片《狮子、爱、谎言》(Lions Love (and Lies),1969) 以及纪录片《扬科叔叔》(Uncle Yanco ,1967)和《黑豹党》(Black Panthers,1968)。《阿涅斯论瓦尔达》浮光掠影地穿插上述电影的画面,其中还包括瓦尔达常为人们所误解的剧情片《幸福》(Le Bonheur,1965):一些影评人将其误读为反女权主义,但实际上,电影对传统的爱情与婚姻观进行了微妙地批判。


作为对其作品的回顾,《阿涅斯论瓦尔达》很像那部她1995年献给她已逝丈夫的作品《雅克·德米的世界》(The World of Jacques Demy,1995)。Cineaste在2019年10月Janus Films的纽约办公室里对罗萨丽·瓦尔达做了专访。




《阿涅斯论瓦尔达》剧照


Cineaste:阿涅斯·瓦尔达的作品中有一种源远流长的自传传统。这部特别的电影是怎样诞生的呢?


罗萨丽·瓦尔达(以下简称“罗萨丽”):好吧,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一部自传电影。我觉得这部电影,实际上更多是阿涅斯与其观众之间的交流,讨论她的作品,并试图分享她是如何拍摄电影的,包括一些观众可能并不十分了解的事情——例如,她曾是一位摄影师,而在过去十五年时间里,她是一位视觉艺术家。因此,在某种程度上,电影试图解释她创作的主体,不仅仅只是电影。我必须要说,这部电影实际上是我的点子,它始于2015年。我认为阿涅斯在全世界开大师班很棒,但她不喜欢“大师班”这个词。她说这些讲座更像是谈话,将微小之事传播出去,帮助学生或者是观众理解她的工作,赋予他们渴望,去看更多电影,或者是去成为电影人,或是成为编剧,或是成为制片人或剪辑师。因此,在她生命的尾声——在这段时期她一点也不显现出病态,就她那个年纪的女性而言,她真的是保持了很好的状态——我想让她讨论下她自己的电影会非常有意思,因为当你讨论某些你三十年前做过的事情时,你说的话会和电影最初放映时你接受访谈时说过的话不一样。你会以不同的方式、从不同的视角来看电影创作。


因此我想,阿涅斯可以和我们分享并且解释,她一生中是如何探索不同的电影拍摄方法的。观众实际上并不真的知道。他们只听说过她的一两部电影。我不是指那些影评人与影痴。我谈的是普通人。他们可能只看过一部阿涅斯的电影。而且我觉得让他们渴望了解更多,是很好的一件事情。这就是这个项目开始的原因。老实说,她一开始并不太想拍。她说:“哦?我们要开始再谈一遍我的电影?啊啊啊,这太无聊啦!”但并非如此。我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这是很快乐的。我觉得这很新鲜。你知道吗,阿涅斯的内心比我还要年轻。她对万事万物都充满着好奇心。但是随着我们这个项目的深入,她意识到留下自己经验与想法的重要性,将她是如何拍电影的信息留存于世将是非常有意思的。


《短角情事》剧照


Cineaste:想请你为那些可能对阿涅斯·瓦尔达并不那么熟悉的观众,谈一下她在法国新浪潮中的重要性。


罗萨丽:这一直都是个有趣的话题,因为她在1954年执导了她的第一部电影,彼时la Nouvelle Vague——即法国电影新浪潮——尚不存在。她的电影上映了,但没挣到什么钱。而且影评人对此片反响也平平,一两人除外。《电影手册》(Cahiers du cinéma)派——这群人中没有女性——会在法国电影资料馆(Cinémathèque française)泡一个下午,然后去咖啡馆,讨论斯坦贝克(Steinbeck)、伯格曼(Bergman)及雷诺阿(Renoir)的电影结构。但是阿涅斯年轻时并没有看过太多电影。因此在她想拍电影的1954年,她在她自传里说,那时她仅看过约十部电影。我觉得这基本上是真实的,她并不在对电影感兴趣的那群人之中。她其实已经有一个不错的摄影师生涯,然后她拍了这部电影,但是手册派那群人有厌女症(misogynist),他们没有帮助过她。弗朗索瓦·特吕弗(François Truffaut)完全不喜欢这部电影,还给了这部电影差评;但是数年之后,他给阿涅斯写了封道歉信,说他错了——哪怕是在新浪潮开始之前,她就完全重构了电影叙事形式,他们中无人能做到。如果你说新浪潮是走出片场,到大街上去拍摄,使用普通人,不化妆,自由使用摄像机的话,当然,这是对的,阿涅斯在1954年时就全都做到了。后来人们将她称作“新浪潮的老祖母”,这令她有点生气……


Cineaste:她和他们年龄相仿吧?


罗萨丽:同龄人。而且事实上她为新浪潮铺平了道路。但当然,电影史并未将阿涅斯推到这场运动的前排,也没有推手册派。直到很晚以后,她才被认作是这场运作的核心人物之一。由于这部电影并未得到广泛放映,因此看的人并不多。戈达尔(Godard)的《精疲力尽》(Breathless,1960)在放映时获得巨大成功,因此这就不一样了。然后特吕弗的《四百击》(The 400 Blows,1959)也是如此。因此阿涅斯在一段时间内为人所遗忘。但这是女性电影人在影史中的典型现象。想想拍了超过一千部电影的爱丽丝·盖伊·布拉切(Alice Guy-Blaché),多少年来她都被电影史书籍所遗忘?我们正将她重新放入影史之中……


Cineaste:终于,我们放进去了。


罗萨丽:终于,那也就是最近这十年的事。电影史是由男性书写的,没有女性影评人,女性导演数量寥寥。在阿涅斯拍《短角情事》(La Pointe Courte)的年代,法国有一些其他女性电影人:例如在1960年代后期踏上了辉煌的职业生涯的杰奎琳·奥黛丽(Jacqueline Audry)。阿涅斯并非孤身一人。我觉得从历史上来看,从某种程度上看,女性在绘画、雕塑与其他艺术领域也是类似的境遇。


Cineaste:当然,作为事后诸葛亮的我们可以看到,《短角情事》是一部非常重要的电影,如你所说的那样,为新浪潮铺平道路。它证明身处电影工业之外的人也能独立地拍电影、参加影展、在电影院上放映。这一定使新浪潮其他导演大受鼓舞,即便那时他们并不认可这部电影。


罗萨丽:当然是的。而且阿涅斯没有和她的制片人上床。(笑)她是自己电影的制片人。她的自由从制片开始。在1954年时,她成立了她的第一家公司,她想:“好的,如果我想要拍一部电影,那么就要由我本人来制作它。”


阿涅斯·瓦尔达与阿伦·雷乃在剪辑室


Cineaste:她的第一部电影的剪辑师,后来变成了电影史上的另一位巨人:阿伦·雷乃(Alain Resnais)。他们是怎样认识的?


罗萨丽:是的,他们在一起——该怎么说?——他们当时有一场风流韵事。阿伦·雷乃那时是一位剪辑师。阿涅斯写了《短角情事》的剧本,然后将片子拍了出来;而且她清楚地知道,她想在这个受到福克纳(Faulkner)启发的电影中,做一个双重叙事。一个故事是那些渔民们面临着的艰难死亡日常生计,另一个是这对夫妇间的爱情故事。他们的爱情问题——这段关系是否正常?他们是否真的相爱?——这是智识上的问题,与那些渔民及其家庭的问题形成对比,那些人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内心深处的问题。然而,在他们中间,有一对相爱着的年轻夫妇。在阿涅斯对这部电影叙事结构进行思考的过程中,阿伦·雷乃起到了实质性的帮助。她常说,他对她内心中的电影结构的成型方面,帮助极大。雷乃引领他进入卡尔·德莱叶(Carl Dreyer)与伯格曼的电影世界;他使她真正开始接受电影教育。


Cineaste:你的父母——阿涅斯·瓦尔达与雅克·德米,是这些法国新浪潮一代导演中少有的,在其电影生涯中能从一而终坚持着作者电影理念的导演。他们对如何看“电影作为一种个人表达”的电影观?


阿伦·雷乃、阿涅斯·瓦尔达与雅克·德米


罗萨丽:他们当然对写下自己的故事,并将他们拍出来很感兴趣。我不认为阿涅斯对改编他人的作品真感兴趣。在20世纪80年代,她与克罗德·贝里(Claude Berri)、雅克·德米、克洛德·勒卢什(Claude Lelouch)其那个年代的电影艺术家们一起创立了“作者、导演与之制片人协会”(l’Association des Auteurs, Réalisateurs, Producteurs)。她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你是亲自写剧本,亲自拍摄,亲自制片的话,你就是这个项目中唯一做决定的队长。不会有一位制片人向你这么说话,“好吧,我喜欢你的这个故事,但人物若能有所变化我会更喜欢。”她一直追求着自由,而且对你们在美国所说的“最终剪辑”(“final cut”)感兴趣。因此她真的很努力,与克罗德·贝里一起合作,在法国创立了这么一个协会,直至今日,它依然存在。在电影行业,为了有权,你需要钱;如果你没有钱,那么你就没有权力。因此他们创办了这个协会,其绝妙的想法在于,从他们的电影放映与销售中收集一小部分的钱;这样这个协会就能从其成员制作的电影中筹钱。它现在是一个游说公司,帮助保护作者/导演拥有最终剪辑的权利。她那时脑子很清楚,如果由大公司来制作你的电影,那么你就欠他们一些东西。我不知道欠的是什么,但总归是欠他们。她热爱着自由,因此千方百计会去保护它。


雅克·德米对写剧本也很感兴趣。尽管他曾改编过童话故事《驴皮公主》(Donkey Skin,1970)与连环漫画《凡尔赛玫瑰》(Lady Oscar,1979),但他电影生涯所写的剧本大部分都是原创的。


Cineaste: 还有那部改编自科莱特(Colette)的La Naissance du jour(1980)。


罗萨丽:是的,科莱特。我超爱那部电影!没有什么人听说过那部电影,但我就是爱它。它是如此的别致。我发现雅克创造出了那是真正的科莱特的印象。你不会认为这是一位演员在扮演科莱特,你感到这位女性就是科莱特。这是很不一样的。


猫奴瓦尔达


Cineaste:它比德米的其它片子更为自然主义。


罗萨丽:是的,千真万确。我爱这部电影,是因为对我来说,某种程度上,科莱特就是阿涅斯。我想雅克基本上也同意这一点,因为科莱特——她对自由的热爱,她的思维方式,她对猫的喜爱,她在床上写作,她喜欢为朋友们烹饪——全都代表了他所喜爱阿涅斯的那些方面。因此我想他之所以接受这个项目,是因为科莱特身上有太多阿涅斯的影子。这是我的理论。


Cineaste:你与阿涅斯·瓦尔达与雅克·德米在他们的好几部电影中共事过。你觉得他们在创作方式有何不同?


阿涅斯·瓦尔达与雅克·德米


罗萨丽:我在雅克·德米的许多电影中担任过服装设计师。一开始是科莱特的那部,这也是我的第一部电影。随后我在阿涅斯的《天涯沦落女》、《千面珍宝金》(Jane B. by Agnès V. ,1988)剧组干过。我在《阿涅斯的海滩》(The Beaches of Agnès,2008)与其它片子里也干了点活。他们的工作方式截然不同,因为雅克会提前将每件事情都准备好——拍摄、剧本、剪辑,他脑子里的所有事情。他提前就会形成艺术构思,与美术指导、摄像师一起工作,观看布景,思考色彩。事无巨细,逐一准备好。而阿涅斯则恰恰相反,她向所有事情开放。她总是说:“Le hasard est le meilleur de mes assistants”(“机遇是我最好的助手”)。她总是敞开她的大门,向所有可能性开放。而雅克则更加理性地做着准备,真正开始拍的时候,不会偏离自己制定好的计划。阿涅斯总是开放的,她说:“我们来做吧,就这么做……”然而如果那时街上远处有个人在走着,她会突然说:“哦,天呐,这人太棒了!我们快去抓拍这个人!”当然她也会在叙事结构上构思电影,也也写剧本;但是我觉得她在实际拍摄中自由度要比雅克高得多。当他处理音乐时,他总是会把每一段的时间都计算好,因此这需要很多的准备工作。他在服装、色彩与美术指导上会提前做好功课。实际上,在拍摄第一天到来时,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实际上已经完成了这部电影。每件事都完全做好了准备。而阿涅斯呢,当我们开始第一天拍摄时,我们把自己丢进泳池。(笑)


《拾穗者》剧照


Cineaste:2000年这一年份标志着阿涅斯·瓦尔达作品的转向,数字摄像机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你可以讨论一下她对这种新技术的热情,以及它是如何影响她的作品的吗?


罗萨丽:我弟弟马修·德米当时和我同阿涅斯一道在东京,准备参加神户电影节(Kobe Festival)。在机场时,马修跟阿涅斯说,她应该买一台小型数码摄像机。当时第一批索尼摄像机刚刚推出。因此她买下了一台摄像机,整个夏天都在鼓捣它。这就是她是如何开始拍摄《拾穗者》的。我觉得数字摄像机赋予她拍摄那种电影的自由,而且它能以非常小规模的剧组人员就可以进行采访,对那些处在一个十分脆弱情境下的被拍者不具有侵略性。它确实赋予她拍摄更多她想拍东西的自由。而最终,这为她进入视觉艺术领域铺平了道路,因为她用视频来完成自己的装置作品,并将其作为一种媒介来进行探索。她与让-吕克·戈达尔的探索方式是不一样的,戈达尔是一位理论家,探讨的是电影的语言。但是我觉得数字技术给了瓦尔达更多创作的自由。


罗萨丽(右四)与阿涅斯:告别


Cineaste:在《阿涅斯论瓦尔达》里,她好像承认这将是她的最后一部电影,而且我们也意识到她平静甚至是恬美地接受了这一事实。这是否是典型的阿涅斯哲学观或者精神观?


罗萨丽:如果你活到九十岁,并且经历了像她一样非凡的人生,你也可以接受不活得更长久。我觉得这是很谦逊的态度:逝者如斯,总有告别之时。而且她可能知道她病了,她不想变成坐在轮椅上虚掷光阴的老妪。我觉得她有如此美丽的人生,她会想,当她没有办法再拍片之时,活着便不再有趣了。而且我确实尊重这一点。这并非意味着她本人在离世之前做了些什么!而是说,在我与生命中最后十到十五年的她共同工作的过程中,我们每天都在做着她可能离世的准备。我们是这么想的:“好的,如果我们还能拍下这个电影,那么我就就快点拍好。有一种紧迫感,促使我们拍、拍、拍;因此每天能完成一些什么新东西,就是胜利。我弟弟和我都认为,生命赋予阿涅斯最好的礼物,可能就是她不会成为久病缠身的老妇。因此我们内心都很平静。


作者:Rodney F. Hill

原文名:The Family Business: An Interview with Rosalie Varda about Varda by Agnès

文章来源:Cineaste


文章转载自: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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