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新年伊始,新中国成立以来,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新冠疫情在华夏大地爆发,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全国人民众志成城一致抗疫。习总书记说,这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大考。面对这次大考,全国广大文艺工作者发扬优良传统,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创作了许许多多讴歌抗疫英雄、提振抗疫精神、增进社会凝聚力、传播正能量的文艺作品。宁波市文艺界包括美术馆人积极响应市委宣传部和文联号召,深入基层、贴近抗疫防疫一线,创作了大量人民战“疫”文艺作品,体现了“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艺术态度与担当。 2020年也是宁波美术馆建馆15周年。在市委市政府的关心呵护和国内外同仁、艺术家的大力支持下,本馆从探索、发展到提升走出了一条具有显著当代性和国际性特色的办馆之路。从展览、收藏、研究、公教、交流、服务和培育扶持艺术人才等各方面全面推进,着力构建公共艺术服务品牌窗口单位。 馆藏有吴昌硕、齐白石、徐悲鸿、黄宾虹、傅抱石、张仃、张大千、李可染、关山月、钱松嵒、黄胄、陆俨少、唐云、亚明、宋文治、黄永玉、靳尚谊、许江等现当代名家和潘天寿、全山石、陈秋草、李焕民、顾生岳、蒋铁峰、张英洪、潘公凯、贺友直、童中焘等为代表的宁波籍名家作品近5000件,形成了以宁波籍艺术家作品为基础,中国现当代艺术名家作品为重点,当代艺术作品为特色的收藏体系。为弘扬宁波籍艺术名家“为时”、“为事”而作的艺术精神,满足人民群众高涨的审美需求,本馆特将宁波籍名家作品作为项目研究、展示单元,以“静待‘画’开·ONLINE|馆藏宁波籍名家作品系列展”,分别在宁波美术馆官网和微信公众号上推出。敬请大家关注与支持。

史一,1939年生于上海,浙江鄞县人。1956年入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附中,1965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历任云南艺术学院美术系副主任,版画教研室主任、教授。享政府特殊津贴。作品多次在国内外展出并获奖,被博物馆、美术馆收藏。

正如人们谈及版画首先想到的黑白木刻一样,从附中、大学直至工作退休,黑白木刻一直都是史一的至爱。[1]事实上,在中国当代版画史上,绝版套色木刻一直是云南版画群体所引以为豪的方式。[2]若以周遭环境影响艺术家的养成来看:在云南工作的史一,这种“很云南”的版刻艺术并不是影响他创作所追求的主体趋向。作为艺术家的他本体的个性发展,是我们了解其版画艺术的合理途径。而我馆收藏的75件作品,正可以清晰而完整地展现史一的艺术成就。

在我馆所藏史一作品(1972-2009年)中,这件《车间理论组》与当时数以千万计的版画作品共同构成了时代的文化符号。

按照尚辉对于新中国版画审美转换的分期看,1979-1989年的创作风貌主要体现在“乡土”“风情”“形式”这三个主题词上。[3]若“形式”脱胎于“风情”,“风情”源自于“乡土”。那么,作为史一第二故乡的云南,这片土地又是如何被“入画”的呢?

史一 《撒尼寨之秋》 58×58.5cm 1983

史一 《云海深处哈尼寨》 49×50cm 1983
纵观史一的彩色浮水印木刻作品,尽是描绘云南少数民族风情,虽时间跨度达25年之久,但在风格上与《云海深处哈尼寨》无异。如果说这类作品诠释了虚静的一面,其黑白木刻无疑是雄浑博大的体现。 接续《车间理论组》这类风格,史一创作了《金沙舵工》,并在1991年凭借《金沙铁流·1935》获得“建党七十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览”铜奖,也开启了接下来十年间频频获奖的先风。


史一《金沙铁流·1935》 99.5×75cm 1991
1992年始,史一开启了多次进藏之旅,这也是其版画艺术转折的起点。藏区的见闻,完全改变了其艺术创作心态。此后他便专注于黑白木刻,上述彩色浮水印木刻也就很少作了。

“《灵之祭》是一组作品,是西藏回来后的第一批创作,表现的是珠峰下面海螺化石。那种动物的骨骼,经过了沧海桑田,生命没有了,留下一个躯壳。它们的生命虽然很短暂,但都真实地存在过。”

“画面借古老的羊皮筏与奔涌的江流的并置和对衬,亦借充溢于画面的铿锵昂扬的气势,将人与自然抗争并与之共存的历史和现状,将人在蛮荒的自然环境中顽强地抗争和生存的不屈精神展现在我们眼前。虽然作品取材于藏区,画面中亦有藏民的形象出现,但它要述说、要讴歌的那种精神,却远远地超越了某个具体的地域的局限。羊皮筏是人驾驭自然、征服自然的产物和证物,其原始、粗犷的形态结构本身便有如厚重的史书和丰碑(当它们气宇轩昂地矗立在江边卵石滩上时,这种意味似乎显得更为明确和强烈了)。”

“马尼石上刻着藏文六字箴言唵、嘛、呢、叭、咪、吽,是许愿的意思。西藏这地方全民信教,到处都是草原、雪山这些人迹罕至的荒凉地方。有些地方不宜建庙,但他们又要表达自己的信仰,譬如念经、供品、纸张在很多时候替代不了别的,唯一的东西就是经幡,另一个就是马尼石。在石头上刻上心愿即六字箴言。每次去都带一块石头,就是带一个心愿,时间久了就成了马尼堆。”



史一 《羌塘之冬·晨牧》 53×61cm 1996
以形式论,一系列有关羌塘的描绘是《雪域之魂》与《雪域之梦》的风格来源。而在技法上诉诸黑白木刻,可能不仅源于其学习的中国美术学院是中国“新兴木刻运动”的重要策源地,也有一份关于传统与时新、外貌和内涵、潮流和自我的思考,更是史一自己所认为的:“黑与白是色彩世界中最神秘、最单纯的美,有永恒的魅力;黑白木刻则具朴实无华,高贵纯洁的艺术品格,所谓不施粉黛,尽得风流,绚烂之极,归于平淡。”[4] 喜欢即兴灵感的史一,从不打草稿,正面下刀,以刀代笔,保留着“刀味”与“木味”。所谓“刀味”就是版面上的刀刻痕迹,“木味”则是“留黑”的手法。[5]这与中国画讲究用笔和“计白当黑”,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事实上,早于“左翼木刻”十几年的“乐石社”,其作为现代木刻版画的先行者与实践者从开始就自带这样的基因属性。而史一坚持黑白木刻,让我们有机会一窥现代木刻早期的荣光。正如毕克官所言,作为“乐石社”重要成员丰子恺的《立尽梧桐影》,整个画面刻味很浓,梧桐的干有明显的刀刻味;《晚凉》拖鞋、头发、灯泡及“凉”字都能看出刀痕。[6]而史一的《古城朝雨》就是这样尝试的典型代表,大面积“留黑”;城门屋檐的棱角锋利;斜落的雨线刀痕明显。

对于史一的版画来说,技法的最纯粹、最直接最能打动人心。正如其描绘藏区,单“刀”直入,黑白相生,真实、亘古又摄人心魄。既“作为自画像来画”,也折射着历史与现实。在看似雄浑博大的外相中,蕴藏着虚静平淡的内核。最后,又回到老生常谈的问题,何谓“先锋”?形式、风格的多样自是一个艺术家本能的追求,然作品内在精神的超越,不更是真正的前卫?!
[1]<史一访谈>,收于宁波美术馆编,《宁波籍当代艺术家研究——十位名家访谈集》(杭州:西泠印社出版社,2009),页71-79
[2]魏启聪,金泳强,<云南版画和“绝版木刻”>,云南艺术学院学报,2005年04期
[3]尚辉,<新中国版画的三次审美转换>,美术,2009年12期
[4]林丽芬,《史一版画集》,台北:霍克国际艺术股份有限公司,2008
[5]苏国军,<谈刀味与木味在木刻版画创作中的意义>,美术大观,2010年07期
[6]毕克官,<李叔同和丰子恺:中国现代木刻版画的先行者>,寻根,2001年03期
图版出处:史一《羌塘之冬·晨牧》出自注释[4],丰子恺 《立尽梧桐影》《晚凉》同出自注释[6]。
欣赏了史一先生的馆藏版画作品后,大家是不是想更多地了解版画的一些知识,那么请跟着周枫老师了解木刻版画常用的工具材料及创作过程,走进神奇的版画世界。|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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