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漢雅軒「搬屋」前 張頌仁：做藝術必須要「樂觀」

漢雅軒創辦人張頌仁（左）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

【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

採訪漢雅軒的創辦人張頌仁先生時，香港正處於抗疫的關鍵時期，藝術界的活動也大受影響，拍賣會取消、畫廊展覽也相繼改期，漢雅軒卻在這特殊時期，舉辦13名藝術家的群展，取名《樂/觀》。

朱銘、成瑞嫻、葉世強......都是張頌仁合作多年的藝術家。張先生帶筆者穿梭在古色古香的空間。聽張先生講解是種享受，他會將藝術品結合藝術家的個性一起，不時穿插著創作者的軼事趣聞，見畫如見人。

朱銘《人間系列》（圖片由藝術家及漢雅軒提供）

「所有好東西都是從危機中變出來的！」這是沙場老將的心得，張頌仁說，現在不只香港，全世界都面對一個重要的臨界點，人類的固有秩序要被打破了。

「我希望在危機之下，在一種未知下發展出轉變的可能。」他說，「做策展的工作，如果你不是一個樂觀的人，那根本做不起來。」

所以，他將畫廊在畢打行的最後一個群展，取名《樂/觀》。「樂，也是傳統儒家社會最重要的價值；觀，做藝術行業當然講究視覺觀感。」展品與主題配合得恰到好處 — 女藝術家成瑞嫻，作品均涉及精神層面的創作，色彩優雅明亮，讓人乍眼看便有愉悅之感；陳福善，他本性樂觀，風趣詼諧，把他的畫放進來也順理成章。張頌仁希望大家在疫情下壓抑的心情中，能夠打開心懷。

成瑞嫻《可能性》（圖片由藝術家及漢雅軒提供）

「策展最重要的是看到可能性，事情在未來能如何展開。」一直以唐裝示人的張頌仁從小接受西方教育長大。自80年代起在香港做藝術工作，創辦的漢雅軒是香港第一家現當代藝術的商業畫廊。不僅如此，有「中國當代藝術之父」之稱的他，是首位將中國內地的藝術家，如曾梵志、張曉剛等推向國際市場的人，帶中國藝術家的作品參與外國的雙年展，讓西方世界看到中國當代藝術的可塑性。1989年，他在香港舉辦《星星十年》，齊集中國星星畫會的大部分成員，回顧了第一波中國新潮藝術。「我只是將他們放到合適的位置去，能跟這些藝術家合作也是我的榮幸。」張頌仁說。

不過在香港做文化產業，經常會被說是吃力不討好，甚至是「燒錢」的行為。張頌仁承認：「雖然這十幾年，香港藝術走向了更專業的平台，可挑戰與壓力依然來自經濟。香港生活成本太高，你要做一個成功的藝術家，要能生存同時在創作上有自己特殊的角度，是特別困難的。我們香港最需要的革命還是房產革命！哈哈哈！」

葉世強《一列葦》（圖片由漢雅軒提供）

「做創作的人，恰恰就在未必受支持的領域裡面，找到聲音，這才真正對藝術界有貢獻。所幸香港很多藝術家還是有這種地下藝術的心態，這才是我認為香港藝術最寶貴的地方。」—— 張頌仁

香港地方特殊，不同流派不同政見的人士都在。藝術圈也有微妙割裂的狀態 — 衣香鬢影的Art Fair和「貼地」的社區藝術、社運藝術同時存在，兩者相互之間鮮有交集，仿如平行時空。這種割裂是必然存在的嗎？張頌仁不置可否。但他認為，這也是當代藝術迷人的地方 — 做藝術就應該在這種無人地帶，找到聲音，打開大家未曾找到的感知。「你要找到一些裂縫，嘗試打開他。」

《樂/觀》展覽現場 （圖片由漢雅軒提供）

截稿時，漢雅軒在畢打行的租期剛屆滿，將搬回在葵涌的漢雅立方（HANART SQUARE）展場。新址舉辦的第一個展就直接取名「搬屋」，聽上去有種邀請新朋舊友House Warming的意味。至於究竟這次張先生又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就等6月20日開幕時揭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