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9月14日,我们的老厂长,中国第四代导演代表之一、电影活动家吴贻弓永远离开了我们,享年80岁。

去年10月,为了纪念他,电博举办了“月随人归——吴贻弓导演特别纪念活动暨电影回顾展”,邀请他的亲人,曾经的合作伙伴,以对谈的形式回顾他的光影人生,并且完整放映了他的九部作品。

今年9月,在吴贻弓导演逝世一周年之际,我们将推出“电影万岁——吴贻弓纪念特展”,向这位大家敬爱的电影人致敬。今天开始,电博君会陆续分享一些关于吴导影片的文章,和大家一起走进电影的时光隧道。
在吴贻弓的作品序列中,《城南旧事》显然是最为大众熟知的一部,影片以老北京为故事背景,从小女孩英子的视角,讲述了一个童年、成长、友谊和离别的故事。

今天电博君就和大家分享一篇吴贻弓讲述自己和《城南旧事》故事的文章。
童年的梦——我和《城南旧事》
吴贻弓
记得小时候,大约是十岁吧,那时我的家在南京。南京城北有许许多多池塘,我家前后左右都有。池塘里夏天有荷花,秋天有莲蓬、有藕;当然,还有鱼,各种各样的鱼。我学着大人钓鱼,但我的鱼钩是用一枚大头针弯过来的。鱼老是不上钩。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钓鱼用的钩子是应该有个倒刺的。
记得再小的时候,大约是七、八岁吧,那时我的家在重庆。重庆有很多坡儿、坎儿,我家门前就有一条长长的坎儿。叫什么名字,记不得了。我每天要爬过这道像是通往天际的坎儿去学堂上学。我很乐意每天去爬它,因为在这坎儿顶上,住着我的一个小伙伴,叫“灰面坨”。因为他胖,又因为他脏,所以人们叫他“灰面坨”,然而他却是我最要好的小伙伴。下学回来,他天天在坎顶上等我,我们一起打陀螺,一起玩“官兵捉强盗”。也是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时候并不是所有像我一样大小的孩子都可以进学堂去念书的。
《城南旧事》插曲片段
记得更小的时候,大约五、六岁吧,那时我的家在昆明。我在那里开始了我的学业,我进了小学一年级。上课,做操,劳作,游戏。最难忘的是我学会了唱一首非常好听的歌,那是一首送别的歌,我并不全懂那歌词是什么意思,但一唱起来就想哭。后来,当然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歌词并不是“长城外,古道边”,而是“长亭外,古道边”,也不是“一壶浊酒”,而是“一瓠浊酒”,原来那歌词是李叔同填的,叫《握别》。直到今天,我唱起来仍旧想哭……
是啊,这就是童年,梦一般的童年,每个人的心灵里不都永存着他自己的童年吗?无论那童年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会永久、永久地刻印在各自的记忆里。

《城南旧事》小说作者林海音和吴贻弓
81年11月,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里,我读到了林海音女士的小说《城南旧事》。
啊,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童年的梦啊!一个银灰色的,却又不时熠闪着玫瑰色的童年的梦。不知怎么搞的,它突然使我想起了那没有倒刺的鱼钩,那光着小脚丫蹒跚向我跑来的小伙伴,和那首一唱就想哭的歌,还有别的一切,一切……就象作者在小说正文前的那篇小序里写着的那样:“童年重临于我的心头”。
从我第一次读到那部小说起,我一直沉浸在作者心灵中的童年里,也一直沉浸在我自己心灵中的童年里;我一直和作者童年时代息息相处过的那些极普通的人物——井边的小伙伴、胡同里的疯女人、藏在草丛里的小偷、骑着小毛驴回老家的宋妈、慈爱的父亲等等——相处在一起。还有,冬阳、骆驼队、卢沟桥、西山红叶、北京古老的胡同、小巧的四合院儿、大槐树,当然,更有那催人睡,也催人醉的儿歌……作者的童年和我的童年变成了两条交相辉映的彩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哪是我自己的,哪是小说作者的。我像是醒着,又像在梦里;我听见了一声声遥远而又清晰的呼唤,我看见了五光十色而又耀眼的斑斓……
于是,就这样,我把小说《城南旧事》搬上了银幕。

吴贻弓和《城南旧事》“英子”扮演者沈洁
SFM DESIGN凝固影像记忆,让经典熠熠生辉,将《城南旧事》的离别之愁,凝固在小小的一枚胸针之上,使之成为博物系列老电影胸针套装中的精彩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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