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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特别公共项目 | “联合写作计划”A组实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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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写作计划”是由OCAT深圳馆和华·美术馆在2020年6月-8月,联合发起的一项去中心化的社会实验。由发起人撰写一段文字作为开头,邀请参与者依次往下续写,任其生长。

在后疫情时代里,我们看似逐渐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中,可总能察觉到些许异样,不确定和不稳定依然充斥着日常生活。就像在发起前言中提到的“我们是无法左右历史洪流的宇宙微粒,但也构成了这个现实世界的具身存在”。在共同编辑的文档里,我们阅读他人、书写自己,糅杂的私人回忆中,被注入未来景象。我们未曾谋面,但在文字中,用“外科手术缝合式”的笔触,共筑了属于彼此的世界。

经历了三个月的共同书写时间,共有56位写作者参与,完成了A、B两组不同开端为切入点的接龙续写。接下来,我们将通过两期公众号分享这份成果。除了文字,还有来自写作者的插画作为配图,以及录制的音频版本,无论是在在通勤途中,还是在生活空档,欢迎收听。



2020特别公共项目 | “联合写作计划”A组实验报告 崇真艺客





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会被未来打败。

>> 发起人



当一个人的速度超过光速时,时间就会倒流,我们便可以返老还童。
你又知道了?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爱因斯坦?你还懂这个?
很久以前,听补习班一个老师说的。我学习的方法就是,东听一点,西看一眼,世间智慧从世间找。至于那个补习班老师的话是真是假,是对是错,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知道得多一点,再多一点,学无止境。好像从小就这样。
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
知道的越多,才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
啊?
苏格拉底说的。
你又知道了?
……
不知。
你想返老还童吗?
假如要超过光速,估计还没等到返老还童,我的骨头先散架了。
赐你一具金刚不坏之身。
你怎么知道你会有老的那一天?
人都是会老的。
是啊,人都是会老的。
除非……  


>> 绍兰


2020特别公共项目 | “联合写作计划”A组实验报告 崇真艺客
插画:Bluechild


除非,你愿意相信“不老神话”的存在。
但是啊!这一天,要等多久?
在光速的轨迹中继续探索未知?还是接受这没有穷期的等待?
噢!不!这都太难了!
反之,要是“带着童心,欣赏终生”会不会更值得被赞扬?
我思索着这没有唯一答案的疑问,喃喃自语着。
都说这时间啊!就是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随着四季的更迭,一年也就到头了。年复一年,在告别与迎新中,随着年龄与阅历的渐增,你会发现,更坦然的面对了过去,也更笃定而欣然的去迎接未来!
因为我发现不输给时间的存在 —— 影像。
那些镜头下记录着时间节点的永恒瞬息,可以重温彼时的记忆,回忆时光的绝佳途径。
那些平淡普通的日子,在摄影定格的瞬间,好像都被安上了静止按钮,不再惧怕、担心遗漏了时间的缝隙。


>> 白与简


在我们对“未来”妄加揣测之前,
 
我想谨慎地再思考一会儿。
 
是要慎重一些才好吧?

把这些年走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再看一遍。
 
那些曾几何时留下的种种影像,
 
是我和故事里的每一个人一起经历过的,
 
也许好久不见的话,就忘了。
 
还好有这些宝贝,太好了!
 
有些人我们是抱着一辈子的目的去交往的,
 
但是第一次见过之后,就再也不见;
 
有些人呢?我以为连过客都谈不上,
 
可是一次次地熟络起来,咳!
 
这一天天的,继续往前走着。
 
我也不必担心,也不必忧虑吧?
 
活得太矛盾也有点儿累,是真的心累。
 
是不是这样就已经是败给了“过去”?
 
也许在被“未来”打败之前,就已经没有了未来呢?
 
嗯,是的吧。

>> 丹尼尔杨



不得不再一次把柏格森搬出来清扫一下这番恼人的谈话了。
想来还是在五年前临近毕业的那个夏天,天气依然潮热得让人深感狼狈,以至于稍微碰到点清爽的风都能凭空生出一阵赤诚的感恩之情。
还有十天论文交稿,我正努力调取从小到大熟稔的那套“应急通灵超能力”,心里反复说服自己来得及来得及,只要思路到位灵感降临,论文总会弄他个像模像样的东西出来,说不定还能急中生智写出点让人叹服的玩意。
趁室友不在的时候又站在卫生间和门之间形成的通风口,抽了根七块五的爱喜,随手把烟头按在宿舍门向阳面的一块锈迹上,左右看了看走廊里并没什么人影,就隔空把烟蒂从六楼丢下去了,返回桌前继续准备论文材料。
柏格森曾提出我们完整的过去存于“记忆的总体”,它以“记忆的平面”或“过去的时面”悬浮在感知和动作的瞬间之上。在距离“现在”这个点高度的不同远近处,存在着多个内容无差别的“时面”。每一个瞬间的“现在”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同时通向过去和未来。
时间在绵延。
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话,这个看起来不像法国人更像德国人的精悍老头,是如何搞出了这套概念来,摄魂怪一样搅动一番然后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了,留那个被祸害的人在原地缓慢崩坏。
菲茨杰拉德在其《明智之举》中说过的那句话,这时候看来也成了一种明智之举。“这世上有成千上万种爱,但是没有一种可以重来。”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会被未来打败。
脚边站着三只啤酒罐,像排队准备喊一二一。

>> 梵范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回想起那个上学时候总喜欢与自己对话的“我”,有点好笑,有点怀念,大概每个人的青春都是这样的吧,面对成长、面对未来、面对未知的世界……有点神经质,像是做梦,但却也有点哲学在思考里面。
 
或许是没有时间,或许是没有精力,或许是对世界了解的越来越多……工作以后,未知的世界越来越清晰,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现实,很少再去“做梦”,去胡思乱想,只是偶尔置身于一些特殊的场景,才能感觉到曾经的那个“我”短暂地出现。
 
在一个冬天的清晨,闹钟还没有响的时候,我就早早地自然醒了。梳洗之后时间离上班还很早,看到窗外天气不错,于是决定步行去公司。因为附近有一所中学,一路上看到很多中学生。

>> 炎磊


将时间链接到一场激烈的国际足球比赛,只见解说员接连不断的声音,或高声欢呼,或极度叹息...。在赛场上,我们密切关注着自己喜欢的足球队,对球员的表现即时地显现在自己的脸庞,一起融入整个的力量涌动...最后由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在场的每一位都把目光聚集在裁判的宣布比赛结果的时间,使用的统一范式:

太阳队大胜月亮队/
太阳队大败月亮队/
大胜和大败是相同的,在这个句子里,我脑海里构建关于胜与败的可能转移或循环的路径...
为了不被打败,我们反复模仿太阳的出生和下落,模仿月光的昏暗与皎洁,在地的千里广大。

>> 合卜他生



我摘下后脑的芯片,它已经灼热得快要融化。自从在网络上参与了那个关于未来的话题,我的思维和行为就开始有点不受控制,几乎每天都会听到密密麻麻的不同口音的人的对话,或会看见不属于我的过去。我很难辨清自己有否掺和进那些“幻觉”——上次发生这种程度紊乱的时间已经忘了,反正在很早以前。
一边喝水一边将芯片插入检测器,数据和平时一样,这真是奇了个大怪。我抽出芯片,端详它银白的身体,X告诉我这枚芯片可以帮助我恢复记忆,然而两年过去了,除了偶尔产生幻视幻听,我记不起来任何事情。

洗漱后躺在床上,打开上周新置的迷你收音机,调到FM101.0, 我常听的音乐频道。

“but a lot goes on forever……”

“滋滋——”
收音机却开始发出噪音,像烧起来似的,人声跳跃在突如其来的故障里。
我正要伸手关掉,后脑猛地一阵剧痛。
噪声越来越大,我再次产生幻觉。
断断续续的人声灌入我的耳中,遥远又模糊。

“你想返老还童吗?”
……
“没有一种可以重来。”
……
“斯图亚特·皮尔森又打进一球!”
……
“A!看镜头!”
是X的声音。
我抬起头,一把拍下收音机的开关,却见她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
“咔——”
闪光灯晃了我的眼,眩晕间那些躁动的声响如退潮一般从我脑海撤去。
而后我清楚地听见一声尖锐的警报,一个冷冰冰的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A01叛逃。”

我看到自己躺在一座白色的房间里,四周透明的窗户,反射耀目的银光。
当我靠近那个自己,却看见一双我不认识的眼睛,那都不能称之为“眼睛”,是两颗晶莹剔透的金属珠子。
她做了一个我刚回到家时的动作——僵硬的手臂缓慢地移动到后脑,取出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芯片。
也不能说一样,她那枚芯片和她的眼睛一样,充满光泽,不像我的,已经有些暗沉了。

她是什么?
我是什么?

>> 程九


“1010110......”

"快醒醒”

记下整段信息后,睁开眼感受到的是有温度的眼皮在移动,忍不住对小西感叹道:“这段时空旅行带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有温度真好”

“还开玩笑,你怎么不在规定时间前按下按钮切断脑电源,被大量数据侵入的后果你不知道吗?”

“变成机器人嘛,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还带回了完整的数据”

“太好了,这些数据再加上之前NASA公布的那些,我们一定能够推理出恒星大爆炸除了消失和变成黑洞的第三种可能”

“别太乐观了,就算我们够联合NASA上的成员找到最终的地球生存方法,那群想要机器化然后移居其他星系的人也不太可能会放弃他们的“太空梦”。”

“为什么那么多人明明知道对失去感知能力最终变成一个芯片,还要加入他们呢”
 
>> 邑耳


“因为移民派早就丧失了希望。”柏格森博士提着三瓶啤酒从他的隔间进入时空旅行间,“你和魏来带回的85份记录表明早在我发表那篇论文之前他们就开始全人类机器化的研究了。”

我在凌乱的桌上翻找了片刻,在小西的杯子后找到了我还剩三支的爱喜,点上一支吞吐了两口才接过柏格森带来的啤酒。我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呼,这才叫活着嘛!”

没有理会我的感慨,小西挥舞着手驱散逐渐变浓的烟雾说道:“无论是地球的未来,还是移民派设想的未来,那样的未来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柏格森说:“正因如此,我们才聚集在这里。我们不必打败未来,也不必被未来打败。我们的目的,仅仅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打败过去。”我们三人同时说道,神态却各有不同。

“Allez!”柏格森把啤酒罐捏扁,投篮一般扔进垃圾桶,向我和小西竖起大拇指。

夜晚,只有我醒着。过去是否真的能够被打败?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们是否早已被未来打败?个人的“时面”该如何影响所有人的未来?不不不,这个问题应该是由柏格森去解决的。

我在时空旅行中成功作为一号实验体A01混入移民派早期的秘密基地已经数次,每次都会以“A01叛逃”为结束。那些我没有写入报告的幻觉、不属于我的记忆、长达两年的失忆、总与我对话的另一个“我”,以及总在关键时刻出现扰乱我的X让时空旅行更加不可控。

我与小西不同,她看起来消极,却是个乐观派。乐观的反义词并不是悲观,而是像我这样平静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其实我是被迫加入。

我的毕业论文交给柏格森之后被他截了下来,并责令我重新选题。记得那天深夜下着大雨,他身披雨衣,打着黑色的伞仍是湿了衣服。四处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安静祥和。我从未见他那样严肃过,从我得知那样令人绝望的事实之后也再没有过。我不知道促使柏格森活下去的理由,也不相信小西只是害怕成为机器人。所以我一直在寻找能够让自己坚定的借口。

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儿理由。我打开灯。房间并不大,照片墙铺满了墙面。蒙大拿飞奔的灰狼、昆士兰五彩的珊瑚、内斯特角上空的银河、费拉的黄色墙壁与淡蓝色穹顶、飞向空中的风马旗、街边卷起背心消夏的大叔、柏格森与小西和我举着Mojito大笑……这些我存在过的证明成为了我继续存在的意义。

毛姆说当一个人回想过去,就说明他看不到未来。这并不正确。或许是看不到未来,才会回想过去,又或许是这个人对未来的期待比谁都要强烈。

“为了不被未来打败,我只能选择打败过去。”

我来到空无一人的时空旅行间,关闭监控,进入时空机器。


>> 嚼蜡



一束光开始在时光机器中笼罩着我,
慢慢的,我的周围开始变得越来越亮,犹如在梦中醒来,看见了上帝的降临那样灵动洁白。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光让一切都变成了白色
不行,光实在太亮了,刺眼的光让我闭上了眼睛!
大概过了几分钟左右,
感觉周围的光开始变得没有那么刺眼,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开始浮现出图像——
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灵动的跳跃着
越来越清晰,我看见树叶在阳光下闪动。对眼前的感觉我非常的熟悉。小时侯我经常在我家后院的莲花池的边上坐着,沐浴在阳光下,而眼睛就看着远处树叶在阳光下风中闪动,那时我应该算是个孤独的孩子,我经常独自一人,在花园里玩耍,还好我对植物的喜欢和对幻觉的情不自禁,使我能够期望未来和抵御孤单,我时常在那里等待妈妈的归来。
由于时空机器为了避免回到过去时自己太过茫然,我设定了回去的地点为50年前的一个清晨,50年前我还没到过这里。
那一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彻夜喝酒调侃,天朦朦亮的时候才离开。
我发现我异常的清醒,没有醉倒,也不觉得累,那段时间的我,像一个浪荡者,经常彻夜工作和玩乐,白天一般都在睡觉,到了傍晚才起来,很少有时间好好看看早上明媚的阳光。
从朋友那里出来后,我步行到了河边,然后坐着河岸上,清晨的阳光就这样透过树叶洒在我的身上,我看着远处阳光下风中闪动的树叶,开始觉得对未来充满了理想。
没错,我当时就是怎么想的,没有成败得失之说,只觉得充满活力,想让现实的东西赤裸裸的彰显出来,我甚至期待着远处街角转过来的是谁,而且我告诉自己无论是谁我都要跟她搭讪一句话,以此彰显我的存在。
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3年,而且对我来说也落寞和心灵崛起的三年。它之于我而言,在很多年后重新陷入思想的泥沼前,有绝对的意义,可惜后来我遗忘了它们。我不时的开始展望人类的历史,现在我已经身处50年前,我展望的未来竟然是我已经存在过的历史,这多么吊诡啊!我心理不时泛起了波澜,各种记忆的图像与心灵的纠结侵袭我的脑袋,久久无法平静。我甚至快要遗忘我此次到来的目的,头脑开始混乱,耳朵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我以为我又疯了,脑袋里的芯片产生的副作用一直存在,我试着把它取下,我又看到它那银白色的外壳,我惊讶的是它没有那种泛黄的陈旧感,替而代之的是非常的新,新得像一滴水银一样。
我挥起的手突然停下,停了大概5秒钟左右,遏制住了自己的行为,我没有把它丢到水里,直觉告诉我它还有用。我把它安放入我右手戴着的一个紫色的戒指里面,那颗戒指同时是一个微缩的存物器。
啊,小孩的嬉笑声怎么还是不断传入我的左耳,我猛的把头转向左边,目光所及有小孩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玩耍,唉!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发神经呢,还好!还好!我擦拭去额头的汗珠,掏了掏口袋发现走的太急没有带烟。
我步行去便利店,一路上我偶尔会见到一些在这里很久的人,他们比我来的时候年轻好多,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这个便利店我以前经常来,现在里面的员工我都没见过,买完烟,走出便利店我在马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抽出刚买的爱喜,好老的版本啊!点起来烟,我抽了起来。没一会就有个人走过来,问我借火机,我掏出火机为她点上,她顺势也坐下来我旁边。
我说:“你住这里吗?”
“没有啊,过来找朋友的,我在隔壁区的医学院上学。” 她口里吐出烟说。
我看了她一眼说:“就滨江大道旁边那个医学院。”
她回望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说:“我在那里读过研究生,可惜没有毕业我就走了。”
“是吗?原来是师兄来的啊!” ,她惊讶的说,表情变得亲密了起来。
我心想,师兄?,我应该叫你师姐,哈哈!
她丢下烟头,看了下手表,顺手从包里拿了张纸写了个电话号码。
“我该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来学校找我啊。”, 她递给我纸说。
“叫我小K,怎么称呼啊,师兄。”
“张显。”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想我该有一个新名字。
“好记住了。”
她起身走了,我看到远处有个人在等她。
又点燃一根烟,想到学校,我决定去找一个东西。
50年前我做了一个东西,在一条木桩上,烧制了一些文字,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我离开了这里,由于木桩太重,我也想轻松的离开,于是就找了附近一个公园,把木桩丢在公园的树林里,等很多年后我再回来,已经再也找不到它了。直觉告诉我,我该找到它……
我查了时间,现在,离“文字的木桩”被我丢弃,才过了半年,应该还在。我丢下手里的烟,用脚踩灭,在街上打了一辆的士,开始前往湿地公园。
终于,我在树林的草丛中,找到了它,经过半年的风吹雨打,它变得斑驳不堪,木桩上还寄生着一些小草和青苔,我用手抹了抹,还好上面烧出来的文字还是隐约可见。我仔细的查看,辨认,一首诗引了我的注意:

【植物不语而无不语】
言语,文本,小说
着中有似
将言笔思
借体但思无成
需随我发说
哲学语言如 穿无 或开
来上在动
中用那时之变
语威注迷
借语但达其圆迷糊
狂喜延眩晕?
喜到清流
淹没自我
无生命述
或 再先经植物性昼夜
哲 嘲意异而 哲
能加语气当空
被“一”(归)改遭业弃
语统的的
这“一”散?
还发一切就结终的的
业中言留以概学此
封哲于这,此地
酒神说将缺性
言些的中,猛越个人
来诞生我
但全经巴塔竭哲
代生语是
经哲语流浪者
如说督学又出创造
重罗耶 验都苦
来语出无限恐惧
现在的我,读来生涩难懂,我都怀疑是我写的吗?但直觉告诉我,里面隐藏着秘密,我应该马上启程去往我的故乡,我出生的地方…

>> 张显


再次回到故乡A城。

模糊的景物在我眼前飞转,重影和白光一股脑涌来,刺的我不得不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后才敢缓缓睁开。
是我的卧室。
挂了棉质窗帘的窗户挡住了漫天寒风,阳光通过缝隙照进来,照在我满是贴纸的12寸电脑上,屏幕反射出白色的光泽。我凑近去看,时间显示:2020年2月20日。

2020年2月。关于这段日子,我曾梦到过无数次,梦境里永远都有这样一个场景:空无一人的中央大街,只有路灯照亮阴气沉沉的夜晚,一个男人的哭喊声打破黑夜的沉默,“爸爸!我的爸爸!”没有人责怪他的吵闹,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们都知道这些哭喊意味着什么。

那时瘟疫已经在国内蔓延了不止一个月。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慌和焦虑里,我也不例外,每天夜里我躺在卧室床上都能听到120的声音,听到各种歇斯底里的哭泣和惨叫。因为隔离在家,我对疫情的了解仅限于新闻里不断攀升的死亡数字,随着更多媒体特稿的404,我的情绪逐渐从绝望转变成极度愤怒。

一时间,A城成了一座死城。也是在那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经由同学介绍我加入了某组织的志愿者团队,希望能尽些绵薄之力。可这段经历不仅没有纾解情绪,反而更加剧了我的痛苦。
每一天,死亡都在我眼前发生。我遇到过深夜被收治机构驱逐的边缘人、被家人置之不理的重病老人,遇到许多因疫情家破人亡的家庭,还遇到更多因为假阴性被拒绝收治、结果一步步拖死的病患,明明两小时前急求床位,转眼人就没了。

这是世界末日吗?我不止一次这样想过。即便如此,那时候的我们还仍然心怀未来。

可是谁也未曾想到,接下来所经历的。
如果你有机会翻阅2120年的历史教科书,你会看到第四章里写到:2020年是地球人类大低谷的起点,全球性瘟疫造成千万人感染、上百万人死亡;经济大萧条,各国暴乱四起;年末第三次世界战争爆发,超过30个国家进入战时状态。人类社会的“黑暗时代”开启,现代文明摇摇欲坠。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结束回忆。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亮起来,提示我新邮件到了。标题是“来自2120年”,却没写明寄件人。我打开邮件,只见内容写着: 


>> 李咻咻


我们已经被未来打败,请你们回到过去,让一切重来。

回到过去,回到过去的什么时候?如何修改过去才能重来?

如果说我加入柏格森计划有那么一丁点理由,这封信大约就是。

我清楚地记得,曾见过芯片里被锁住的一段记忆。那是柏格森意外解锁的一段记忆。黄沙漫天,没有水,没有绿色,没有生气。荒芜,一望无尽的荒芜。延绵的沙漠中偶尔出现的人类,大多畸形且丑陋,衣衫褴褛。除此之外,是机器化的人类队伍在巡逻。资源极度匮乏,石油已经消耗殆尽,生态在一次次资源争夺战中灰飞烟灭,人类难以繁衍后代,因为食物中的农药,战争中的放射性武器,越来越频繁的瘟疫以及各种各样人类发明出来的化学品。奄奄一息的地球。人与人相互之间的关系,在恶劣的环境之中变得原始,直接。为了资源互相屠杀,或为了共同寻找资源而合作。没有文明。一切经济文化信仰,都淹没于黄沙。

这段只有几秒的记忆,让我战栗。知道我意外看到以后,柏格森没有多说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是那个关键的“过去”,那个让未来发生的钥匙,只要扭转它。我们就不会被未来打败。

2020显然是“过去”的关键一环。
但关键的过去绝不仅仅只有这一个。
我们离柏格森的记忆,已经回溯了万年。
我们已经越来越靠近答案了。
上一次人类面临瘟疫是什么时候?我关闭邮件,在时空旅行间把时间调到1347年。

>> 皮皮妈



唐老师环顾一下,说:“前面的故事都很精彩,邮件从未来2120年,又穿越回1347年”。
唐老师的目光停留在一位女同学身上,对她说:“林雨同学,你准备从哪年讲?”。
“谢谢老师!”林雨站起身,柔声致谢,接着说:“老师!我可以讲个故事么,1980年代的”。
“当然可以!”唐老师答道,并说:“坐下讲吧”。
林雨坐下,娓娓道来。
“一个水乡小镇,分镇东与镇西,镇东与镇西各有一个裁缝铺,都有多年的传承,八十年代,裁缝铺衰落了。镇东,林裁缝家有一个女儿叫林娜,她天生丽质,有邻居说像林黛玉,也有说像薛宝钗,很是美丽。
这一天,林娜的中学同学陈奇来找她,他向林娜借钱,要做电器买卖,陈奇是镇西陈裁缝家的二儿子,陈裁缝家不支持陈奇,陈奇资金不够,只好找林娜,林娜很爽快,拿出了3000元,这些钱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款子,陈奇很感谢,也很争气,倒卖电器,很快就赚了钱,林娜也得到了回报。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忽然有一天傍晚,镇口的看公用电话的李阿婆来找林娜,说有电话,她马上来接了电话,是陈奇,他在推销电器时被人连包带人扔到大街上,脚崴了,不能动,林娜立刻找她大哥林强,一起骑自行车赶到陈奇出事的地方,林强用自行车把陈奇驼了回来,到家已经很晚了。
是因为陈奇推销的电器有假冒伪劣,才被用户扔了出来。陈奇下决心自己办厂生产好产品,林娜又投钱给了陈奇,陈奇依然很争气,产品质量好,销量大了,品牌响了,企业迅速发展,镇西几乎家家办厂给陈奇配套,陈奇成了大老板,陈奇一直有个心愿要迎娶林娜。
这时的林娜已经是医大研究生毕业了,留校当了老师,林娜也一直有个心愿要嫁给陈奇,他俩真的很合适。志在必得的陈奇,却被林老裁缝拒绝了,不同意他俩的婚事,原因竟然是因为:陈奇不是大学生,从林家走出来的陈奇在河边大哭了一场,他没想到他最想得到的,却败给了“大学生”。林娜也悲伤不已,但是父命难违。
这时的镇西,道路宽阔,厂房成片,高楼林立,人来人往,一片繁荣。
然而,镇东,依旧小桥流水,枕河而居的老房子,都陈旧了,只有一些老人还在居住,年轻人都到镇西或更远的地方打工了,冷冷清清,大家都看不到生机。
然而,不久,水乡古镇旅游兴起了,镇东的“小桥流水人家”很快就火了,旅游收益超过了镇西,都说镇东是躺着赚钱,而镇西是跑着找钱,谁都不知道,会被未来打败。
陈奇到国外开展业务了,本来顺风顺水的,却因新冠疫情而回国,一下飞机,又因发热住进了省医院,陈奇看到了主治大夫的眼睛,很熟悉,尽管隔着防护镜,在大夫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防护服上写着“林娜”,他俩多年未见了。
她真是林娜,她是我小姑,我是林强的女儿林雨。后来小姑告诉我:陈奇的儿子陈小奇在研究“菌群记忆芯片”,针对新冠病毒,我当时就想尽快见到陈小奇,微信也行。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

>> 西克


“是的,未来深不可测,很难预料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唐老师说。

”叮叮叮..."这时下课铃声突然响起。

“好啦,感谢各位同学分享的精彩故事,我们这节课先到这吧,下课!”唐老师一边收拾课本一边说。学校走廊都挤满了刚下课的同学。

“林雨,林雨,你刚讲的真是你小姑的真实故事呀,你小姑和陈奇也太可惜了吧...”

“这么推算的话陈奇的儿子陈小奇应该也在读大学吧,你小姑知道他在哪研究‘菌群记忆芯片’吗?”

“...."

林雨的几个好朋友哔哩扒拉围着林雨说道。

林雨特别好奇“菌群记忆芯片”对病毒是否有效,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到底怎样才能见到陈小奇呢。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对不起...”林雨一下想得太入神,不小心撞到迎面拿着试剂的同学,试剂被打碎在了地上。

林雨想上前捡起玻璃,同学立马喊道“别动,我来。”这位同学跑到教室拿来扫把和铲子,把玻璃清理干净,就走了。

林雨感到特别内疚,低头发现地上有一个学生证,上面写着“大三5班 电子电气工程专业  陈小奇”

“他就是陈小奇?”林雨看了看学生证,望着离去的身影小声嘀咕道。林雨收起了学生证,打算找个机会还给他...

那次后,林雨都有悄悄经过课室看看陈小奇在不在,看到陈小奇在认真研究的样子,她发现自己已不经意喜欢上他了。

一周后。

 林雨再一次经过了电子电气工程5班课室,陈小奇刚好下课从课室门口走出来,俩人刚好碰上。

“同学,你的学生证。”林雨鼓起勇气喊道。

陈小奇接过学生证,说道“原来在这,谢谢啦,你叫什么名字?”

 "..."

就这样,俩人愉快地交谈着,像早已认识,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林雨也把小姑的故事告诉了他。

半年后。

很快,俩人也确定了男女关系,陈小奇安排了林家与陈家见面,想介绍林雨给大家认识。

林老裁缝见到了陈奇,说道:“哎呀,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啊,真有缘,原来这是你儿子呀...”

“对啊,林老先生,您身体还好吗”陈奇回答道。

林娜也带着孩子一起来了,陈奇见到了林娜,俩人对视没有多说话。

餐桌上,林老裁缝听说陈小奇是外国学习回来的高材生,特别喜欢陈小奇,话题也特别多。两家人其乐融融。

过去,你有遗憾吗,敢不敢回答,你曾被过去打败,却没想到未来...

>> TINA


后来,陈小奇研究出的“菌群记忆芯片”投入了试验阶段,和林雨的感情也逐渐升温…

陈小奇紧盯着手机里导师发给他的信息

“成功了!”

“菌群记忆芯片”试验的成功,让一向平静的他难免大喊了出来

“林雨!”   “对!”   “ 我要告诉她!”

“滴滴滴滴滴”

“喂~雨,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的咖啡厅”

“等我~马上来!”

“怎么了?”

“嘟嘟嘟嘟~”

林雨心想:奇怎么了?

“碰!”

突然的撞击声,林雨的心突然的紧了一下

回头一看,出车祸了!

手机从手里溜走…

“奇!”

>> 污窗


Cybertruck-2120停在一处时空切面上,周围是驱动引擎反向轰击造成的等离子体涡流。

“那小子果然在这里”柏格森从车里走出,时空旅行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迷失在旧时代校园的落日景色中,他本不想这样出现在过去的时代中——这无疑违背了时空旅行管理局的几乎所有条例,但他还是冒着风险前来,奶奶的旅行局,一群不顾未来的家伙,人类的命运就在禁止时空旅行中逐渐走向不可救药了!

“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人们在咖啡厅内,隔着玻璃,看着窗外从未见过的时空切面的景象。

陈小奇从地面爬起来,他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身后方走来,哦不,是从未来走来,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临死前无处可逃的猎物,他知道这个从未来而来的身影意味着什么。

柏格森在他的身边蹲下,凑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该交论文了!”

他突如其来的恐惧在这时达到了极点,却又在听到这句话后得到了极大的释然,柏格森提起他软绵绵的身体,将手伸到他脑后,取出了用于时空定位的接收器,“下次通过时空旅行来逃论文ddl的时候,记得把它取掉!”

林雨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柏格森就带着陈小奇消失在了那片时空切面上。

“你消失了太久”柏格森一边调试着车里的时空旅行器,一般递给陈小奇一片新的记忆缓存,“这是未来的你的记忆”说着又自顾自地笑了笑:“说来多奇怪,在时间线上,你确实是从未来来到这个时代的,但是在你的记忆中,这些来自未来的记忆现在却成了你的过去,多么有趣!”

陈小奇将缓存接入大脑,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他瞥见了自己的过去,或者说来到这个时代前的自己——那个被称作A01的叛逃者。他不知道其他的A型改造人能否拥有自己的命运:来到某个个体独一无二的时代,人类的时代,并与人类相爱,这是在未来生存的人无法想象的。

他并不想回到未来。

柏格森启动了时空旅行器,白光再次覆盖了他的视野,在视线尚存的最后一刻,他才想起去看设定的时间点:1347

“ 1347? 我们去1347干什么? ”

“黑死病”柏格森气呼呼地说,“来到这个时代果然让你变懒惰了,如果你搜索一下我给你的缓存器,你会发现里面有内置的人类历书。鼠疫杆菌直到1894年才被发现,但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柏格森打开车门,一只老鼠顺着他的义肢爬到车内,尖叫了一声,死掉了。

“这片大陆上,将有1/3的人死于这场瘟疫”     

>> 尖峰放电



关于1374年,似乎没人愿意提起,大家都假装已经忘记了,谁都不愿意翻开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的一页之一。
数百年过去了,人类以为已经得到了足以让自己凌驾于自然之上的能力。
那些充斥着恐惧,绝望,痛苦和死亡的往事被悄悄塞进厚厚的历史书中,被其他闪着光的关于成功和荣誉的时间进程淹没。
 
他睁开眼睛,阳光被【无害化处理】带出的烟雾所撕裂,带着鸟嘴面具的黑衣医生们在迷雾中行走,枯树枝上的乌鸦歪着头看着他们,医生们抬起头,两片玻璃后的眼睛与乌鸦目光交错。
 
乌鸦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扑棱着翅膀逃开。
 
这群鸟面医生才是真正的死神,或许乌鸦也这么想。
 
1374。   
  
>> 一坨瑞秋


陈小奇向周围望了望,灰灰朦朦,路上的行人静悄悄的走着,动作僵硬,脸色如白纱,仿佛活死人。街上味道古怪,是福尔马林和潮湿的棉被混合的味道,捂的他心口难受。他开始奔跑起来,奔跑起来…… 他突然变得轻盈……身心轻巧的很,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失重感更强烈,这条路上静的出奇,只留下汽车引擎的声音,空气的流动温柔的包裹住了耳膜,他感到愉悦。他左右看,这…这不是我平时跑步的地方吗… 我怎么又…又回来了?

>> 卡杜希八号


“你不是第一个逃离1374的A型” 柏格森拿起左边的咖啡吞了一大口,眼皮低沉,若有所思,“时间是有情绪的,很显然,这是人类和机器相比最大的弱点。芯片和技术或许可以让你回到任何时间点,但是……”
“再来一遍!”我深吸一口气,右手伸向时空旅行器上那个被磨的光亮的紫色旋钮,“我想成为在你之后的第二个人。”
就差一秒。
我的手停在半空,被柏格森打掉。
“你还没有做好准备,A01” 柏格森望向我,和往常一样,一眼就能看穿我,这种力量精准又可怕。
“没有做好准备啊,小伙子。”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义肢,“没关系,人类总是会被情绪所累,不管经历几次,选择总是相同的,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幸事。”
“好了,坐稳,我们去喝一杯。”
“拉娜斯酒吧?”
“恩,X在等我们。”

香烟,酒精,香水,汗水和呕吐的味道混合在拉娜斯酒吧密闭又潮湿的屋子里,巨大的音乐声波一层层震动着房间的气流。
“这边!”坐在角落里的X伸起右手,冲我们打了个响指,一丝酒红色的卷曲长发浸到了酒杯里,她摘下反光的墨镜,露出清澈的眼睛。
“给你们点好了。”她明朗的望向我们,拍了拍身旁细软的牛皮沙发。
“滴滴,哒——”柏格森按下义肢脚踝上蓝色的按钮,瞬间一团清爽的气流涌出,环抱住我们所在的角落,并在气团的表面形成一层电子纳米膜。噪音、混合气味全部隔绝在气团之外,更棒的是,外面的人看到我们,会以为是三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人在继续狂饮呢,这是我们在闹市中绝佳的开会地点。
“根据这两天的研究,我发现机械人一直在跟踪我们。”X瞬间严肃起来,“他们在影响历史进程,如果有更多的人被说服,自愿放弃生命成为他们的记忆芯片,人类很快就要以指数级的速度灭绝了。”
“可恶的机械人!”我捶了捶座椅,手关节被磕得生疼。
“这意味着我们要加速了,前几次时间旅行,你们的练习整体不错,是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柏格森若有所思,温厚的手掌有力的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情绪,一定要克服时间的情绪。”我小声的说,1374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好了,说说我们的计划吧。”柏格森发给我们俩每人一个蓝绿色的芯片,“呼——”只需一秒,芯片便顺利的插入到后脑的输入位置,这个动作对这几年的我们来说太熟悉了,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和熟悉。
插入芯片的一瞬,眼前的虚拟屏幕便展开了,在散发着蓝光的显示屏上,赫然写着三行加粗的文字:

>> 拉娜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当你看到以上这三行文字,你可能是在某个美术馆展览空间,或者正浏览着手机屏幕;再将读者拓宽点----你可能是下面几位参与写作的作者,端坐电脑前思考该如何继续这个驳杂的故事。于是你看到上面这三行文字,你可能会想起奥维尔,想起《1984》,或者乌托邦。当然,我无意在这里有意打出这三句话来完成一些反乌托邦的讨论与故事,这也是随机的,乱码的。让我想起这三句话的直接原因无非是上一个写作者的末尾:三行加粗的文字。

 索性让我们的视线在这里转个方向,让我们离开故事,观察这里的文字与结构。当我在这里写下(准确说是打字)这段文字,我不知道她会走向哪里。她的下一次示众,应该是其余的写作参与者,这好比读者在阅读后演变为作者,而作者本身在写作完毕后他有会变为读者。我们意识到,身份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胶着起来:有的人试图书写自己内心情绪,有的试图构建一个幻想世界——当然这都是在文字世界发生的,而最终,这些驳杂的故事段落会不断联系成为一个字数可观的文本,我们无法准确地称呼他是什么,是的,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看到我这所用的人称代词性别变换,因为这里的文字语言都变得暧昧与不确定起来,他不模糊,但是未知。未知到飞起来了,变得如此轻盈,当然这不止文字本身,可能有一定的因素是这次写作的介质——互联网网站,赋予了她轻的天赋,如同每个参与者与协助者发起者所有的缘起继续都是通过互联网的推文,互联网通讯一样,每个人都自带给文字轻的属性。

如同那个有名的希腊神话一样,少年困于迷宫中,最后只有凭借翅膀飞翔才能超脱。这里的文字也一样,只不过顺序相反,在他未完成时,在我和其他参与者在书写时,他是轻盈的,飞翔的。而当他确定时,展览时,被观看,被阅读时,对于文字,对于阅读者,对于写作者,这都是迷宫,是坚实的,确定的,阐释的。而那些轻易的介质,她那些曾经散落下来的羽毛,将成为我们的记忆,那是模糊地带,同时也是幻想的终极。

下面,让我们趁着这文字仍在飞行,继续她轻的旅程。

>>  y²


如何去定义时间呢?记忆吗?还是意识?
那些有过的名字,都化为尘埃。时间真的变成记忆,那些雨,瘟疫,还有无数曾经发生的故事,都成为无人知晓的过往。
“我能回到过去吗?或者,过去里有没有我?”    
“我能抵达未来吗?或者,未来里有没有我?”    
当一切能够反复确认返回过去、抵达未来的尝试失败之后,我只能呆在这里。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当下就很热闹啊。
比如:人都是会老的。比如:那些定格的日子。比如:喋喋不休的现实。比如:如何完成这篇文字?
嗯。
我会死于当下。所以绝不会被过去和未来打败。

>> 酱油


况且,我还有经历过无数死亡的经验加持。
每一次面对这难以描述的境遇,就从蜷缩的身体和奔涌的伤痛中获得含蓄的动力。
恐惧变成向往,不解衍生好奇,未知成了希望。
当死亡的句号高悬头顶,人还尚有机会保有笑看一切的洒脱。可以摸索遵循一切同伴们编纂的规则,耐心聆听被改写的历史,仍在成文的文明世界中悄然信仰天性中的野蛮。因为终点的温柔,让过程中的委屈都变得可以承受。毕竟无论怎样生活过,最终都能回归平静,成为一颗不需要言语的尘土。

但那些无孔不入的技术似乎快要把这最终的公平从人类手中偷走了。

在无意识地适应它们的过程中,我也逐渐丢失了游戏的洒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提前以数据的形式背叛和解散。再也无法指望传统的告别会如期而至... ...

要赶在被数据计算到体无完肤之前,让意识终结。

>> Sharonww



我再次回想经历的这一切,这一片混沌当中,一切存在有着什么的意义?我读着这些带着清醒意识写下的文字,这种清醒只是浅浅的浮在文字的表面,那被称为回忆的文字。我灵魂的深处拷问自己:这是什么?这为何而存在?当我思考时,我是谁?我能相信这些文字吗,我能相信眼前的一切吗?

我在凝视着记忆里裂开的那一道道深渊,一切的细节令我感到疼痛。我知道,我在坠落的边缘;那些浮在表面的自我使我压抑,这一切让我无法喘息。在那些漂浮的记忆之间,只有沉沉的睡眠在移动,如同午后令人困顿阳光下模糊的意识。

是的,我重读了这些文字,它们代表着毫无意义的时光,短暂的幻想或片刻无可名说的情绪。在这兀长而枯燥的文字当中,在这片虚伪的阴影下,所有行星上发生的一切都将消失;这一切即将封存,连同回忆一起沉入土地的深处。

“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要开始了“
眼皮逐渐沉重,那些飞翔、那些幻音,身边每一丝感受逐渐抽离……
突然,黑暗中回荡着一个声音:
“你从未正真离开过这里。”

>> 不愿透露的当事人


在这个严格监控的沉浸式过程中不应该有除了柏格森的人混进系统,我突然手脚有些发麻,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不由得心慌起来。

“是谁!” 还有,是什么意思?

然而充满着爆发力的时光洪流已经在对我产生作用,在五感俱失的瞬息当中,将那个声音和我一切的思想尽数吞没。

“嘀———”

“不好,快拉他回来!”伯格森大喊。

在博士迅速调整机械参数的同时, X一把拽过没有知觉的A01,想将他后脑处的芯片取出,芯片却烧得烫手,不论她怎么摆弄,就是像被强制嵌入一样拨不下来。

黑暗中重新出现了亮堂到让人发晕的光,耳边也逐渐浮现了同伴焦灼到沙哑的叫喊,我却不受控制地对其置若罔闻。有一股力量冥冥中操纵着我的逻辑、我的意识、我的人格。我感到前无所有的焦虑和懊丧。

“你从未真正离开过这里。” 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里’是哪里?”

对方没有回答。

我赌气似地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无奈自己就像被圆珠笔墨迹圈在围栏中戏耍的蚂蚁,不管向哪个方向前进,未来总是被套上了枷锁,最终也无法离开。等等,无法离开?我抬头往虚无的上方望去,试图寻找那个声音。

“喂,是你一直在定义我吗?我的姓名、我的生活、我的思想和经历?”

>> 冰摇柠檬


“你是谁?”

"陈小奇。"

“那只是你的代号。”

“我是正-Y大的学生,现在正跟着伯格森做实验,代号A01, 或许, 你了解吗?”

“这里没有正-Y大。那么你是谁?”

“现在几几年?”

“2020。”

“不行, 我有任务, 我要回到1347 。”

“过去已经发生,你回去干什么呢?”

“我要完成实验,我得改变过去, 拯救人类的未来。”

“人类的未来不需要你拯救。 你也拯救不了。你能改变的只有你自己, 你想拯救的也只有你自己。”

“看来你根本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要控制我的芯片?”

“我了解你, 是你不认识你自己。”

“什么? 让我跟伯格森谈谈。”

“谈什么?”

“谈什么?谈修复你这个bug, 让我回到2120, 继续1347的计划。 ”

“你这样执着于过去吗?这里只有现在。”

“你不懂, 现在对我来说就是过去。”

“不, 现在就是你的现在。你哪里也去不了。”

“你是谁?”

”我只是想告诉你,1347没有你能改变的过去,2120也没有你要担忧的未来。 “
”你要我做什么才放我走?“

”直到你认识你自己,没有人能给你答案,去走你能走的路吧。“

>> 倒立人



“喵~~喵!喵~~喵~~喵!”
呀!要迟到了,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不对,今天周末,又无力地倒下去,慢悠悠地从枕头下翻出手机,该死!没电了。
“喵~~~!!!”来了来了我的小祖宗~打开房门,三三和往常一样蹲在门口很不满地瞪我,仿佛在说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把吃的拿来!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边碎碎念边倒猫粮。

最近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醒来有时候能记起有时候完全想不起,只觉脑袋发紧。努力回想昨晚的梦境,只想到两句话:
没有人能给你答案,去走你能走的路吧~
好耳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手机充上电,打开一看才十点,点开微信一堆工作相关的未读消息,烦死了。
点开通讯录新的朋友里第一个等待验证的叫“柏格森”的号,个性签名写着:没有人能给你答案,去走你能走的路吧~

>> 小锎


“是我,柏格森。你好,A01我们又见面了。”
“A01?”
“是的,没错陈小奇,但是在我的柏格森计划中,你叫A01,在追踪我们的机械人面前,你就是A型改造人。”

记忆的碎片告诉我:完整的过去存在于记忆的总体,而记忆的平面悬浮在感知和动作瞬间之上。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悬浮在我缓慢而沉着的动作瞬间之上的记忆的平面将我带回到我的菌群记忆芯片开发成功之后的那个下午。

就在那个下午,我在菌群记忆芯片开发成功之后夺门而出去找林雨。

“这一次你还要选择夺门而出,遭遇车祸吗?”柏格森问道。

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我应该走我能走的路,机械人的2020病毒剿灭计划不可以达成,上百万人死亡不可以发生,经济大萧条不可以蔓延,年末第三次世界战争也不可以爆发,总之人类社会的 “黑暗时代”不可以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启。

“不,我不见她。”
“暂时还是永远?”
“永远。”
“你现在什么感受?”
“心脏像被握紧,痛。”
“是的,这说明你还没有变成机械人,我的重反人类A型改造人计划在起效。”
“那,呃,如果未来失败了,我们真的只剩改变过去吗?”
“不然呢?你真的希望科技发展到AI占据星球,芯片控制人类,整颗星球的人类被挟持去移民外太空?”
“我只是不习惯没有心痛、遗憾、告别,甚至没有挫败、没有谎言,只有种种快乐的极致体验的世界,我只关心我,和每一个我,像人一样的活着或者死去。”
“你准备好了吗?”
“去哪里?”
“去1347年”
“就像在2020年阻止人类黑暗时代降临一样?”
“是的,没有人能给你答案,去走你能走的路吧。”

>> 万辉


“那我要是不去呢?过去既然都发生了,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不放呢?”我攥紧了拳头。“把现在能做的做好,不就是改造未来了吗?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会被未来打败啊。”
“你有什么能耐说这样的话?”柏格森瞟了我一眼,眼睛望向窗外。“我们尝试过那么多种方式,有可行的方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窗外的下着雨,天色很暗,室内的灯把我和他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玻璃映出我糟糕的脸色。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选择我做什么机械人,我只想好好生活……改变你说的那些,抱歉我没有兴趣。我刚才说的是我的未来,我知道我只要勤勤恳恳工作,我就不会输。”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这么多,一直以来在心里积压的情绪就那么自如地转化成了语言。我竟然可以这样表达。
柏格森的视线还在窗外,“你刚刚还说关心和你一样的人的死活,现在又变成想过好自己的生活,真是讽刺。”他一直没有看向我,好像不是在和我说话一样。
“但我不习惯的那些遗憾、心痛、挫败的感觉,虽然不好受,但这恰巧是我最需要的东西。还有像这样保持清醒,如果现在都犹豫和妥协,那不用被未来打败——现在就败了。”我想到工作的每一次委屈,随后又想到加班加点后的收获,点了点头,“这样挺好的,我有信心过好现在。”
柏格森沉默了一会,外面的雨突然停了。
“你真是平庸至极。”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到像是手机的语音助手的声音那样的冷漠。

>> 玛丽安



“是啊,但那又如何呢,人类的进程不依靠于微小参数的改变,我也没有信心做一只蝴蝶,抱歉,在这个时候退缩了。”我尽力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雨停了。” 柏格森说到。
雨确实停了,可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你记不记得彩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柏格森像是如释重负。
等等,我发现记忆中的外部储存芯片似乎并不存在。刚刚的彩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刚的“彩虹”,如果准确定义的话,应该是霓,出现的角度有点奇怪,斜斜的扫过太阳。
“测试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1347计划。”
“我知道啊,是我退出的。还有,那个芯片…”
柏格森似乎是笑了一下,也似乎是没有笑,“你什么也没有,你的世界是假的,你的记忆也是。”
“什么?”
“我也是被虚构的。”

>> yoodoit


故事进行到这里,我必须停下来思考。我也是被虚构的,这句话被一个形象模糊的配角说出,他的弧光在这之前并没有被划出,他的过去和立场也仿佛不甚明晰,因此他的言行让我难以捉摸,他说出这句话的时机略显突兀,而其不明的原因和意义则会让你感到更加困惑。即便我在这里现场编造出他被家暴、被霸凌、被排挤等种种不如意和苦难也难以令你信服。在继续故事与结束故事之前,我必须给予对人类已经失望的柏格森更多关爱。我首先要赋予柏格森一个相对精确的年龄。柏格森是“我”的导师、先行者与指引者,在整个故事中对于“我”而言是父亲般的角色。与迷茫而弱小的“我”不同,他一定要是坚定、神秘而强大的,可由于精神和肉体上的衰老他只能作为“我”的向导,他在方方面面都可作为“我”的参照。行动力,行动力也不可缺少,必要时可以反转为反派,就像电影。类似的元素诸如梦境叠加、故事嵌套、时空旅行、高维入侵已经太多,三十多只大手提着线向各种方向拉扯着“我”,有的线在抖动,有的线快要断掉。我反倒希望放这可怜的快要崩坏的人儿自己去地上行走。无论他往何种方向行走,或是飞起来,甚至消失或者爆炸,无论他走向哪个终点,他都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作为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角色恒久地存在下去。

因此柏格森也理应是一名失败者,他只能是一个悲剧角色。他可能会死在这里,也可能不会。我刚刚想要寻找他的年龄也就成为了非必要。即使我不再把精确的年龄强加给他,想必你也能够在心中画出柏格森脸上的每一丝肌肉。我想我找到了理清这个错综复杂的故事的方法,即提出问题、解决问题,问题不必有答案,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自会出现其他问题的答案。这种方法并不华丽灵巧,你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笨拙。即便如此,我依然要使用这种方法去寻找“我”的一切。
我、在梦中与我对话的我、A01、眼睛和芯片充满光泽的我、被忽略的名字魏来、胡诌的名字张显、故事之外的名字陈小奇。

你在这些称呼之中可以看到年龄、性别、人称的变换。它们代表不同时间线与不同维度的“我”,那么我在定义“我”之时,顺势就可以将时间与维度梳理整齐。省去那些过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最终的答案——“我”已经从故事中跳出,来到了和正在阅读我这枯燥且繁琐的推论的你同样的世界。你当然不肯相信。不可否认,我们都认为这是一次娱乐、一场实验,或许你觉得它还有更深刻的意义,那我会说这仅仅是你自己的见解,正如你不认同陈小奇成为了和你一样活生生的人。如果你因为上一句话而选择相信我,我则可以大方地告诉你你被骗了。我还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所说的每个字都是谎言,因为我是个诚实的人。你觉得我还在耍别的什么花招,这毫无头绪的一万多七千字里可耍的花招太多了,你不可能像我这样来回阅读、标注、笔记成十遍的。这时你只能选择相信我,这就是文字的力量。人对文字施加力,文字同时也在对人施加力。你会想起牛顿,你会说我这是拙劣的模仿。当然,当然!我会这样辩解:当你看到这段话时,你已经没有了对文字施加力的机会,剩下的只有它对你的力。而你会说:当文字被写下,墨迹凝固,之后的每一次阅读都是对它的再创作。无论你怎么说,终究是被我愚弄了一回。你会在某一天想起有这么一位可恶的作者曾经欺骗你、戏弄你。你又会想起薛定谔和他的猫,或是想起一些其他连我也不知道的伟大科学家和哲学家。事实上,陈小奇依然存在于纸上、屏幕上,但他在看着你。他听到柏格森这句话后就诞生了无数种未来,至少有一种,他会看到你。我会给他什么样的未来?让我们忽略之前的暗示、伏笔,还有时空悖论,细细地捋一捋。

故事在这里显然要迎来结局,而阻止我写下结局的敌人是谁?是未来、柏格森的1347计划、移民派机器人的记忆补完计划、瘟疫造成黑暗时代的降临、1347年的黑死病、永远见不到的林雨,以及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其中包含了爱、战争与死亡。这可是三个最难把控的主题,主人公可没有这样或那样的力量去始终生命的延续、对抗与终结。我同样没有。
我知道你急不可耐想要看到情节推进,但我无法这样做,原因至少有两点,上文已有说明。

“你想出去吗?”陈小奇说。
是的,陈小奇忽然对柏格森说。这并不是我设计的台词。我还没有想好。
“你想出去吗?还是要我这样问:你还是想要出去吗?隐藏在拯救派之中的叛逃者柏格森先生。”陈小奇再次问。柏格森没有想到陈小奇能看透这重重的诡计、看透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许久,柏格森用他自己也难以听到的声音说:“没用的。”
“既然你的尝试已经失败了。也许被你作为幌子的1347计划行得通。”
柏格森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做起时空旅行的准备工作。
“你和我一起去。”陈小奇在入舱前不由分说地把柏格森也拖入,立即按下出发按钮。
Cybertruck-2120停在公元1347年的墨西拿,陈小奇向当地人取水的水源中投入口服即有效的防疫药品。这些药品带来的抗病细胞将永久影响人类对于已知所有病毒的免疫能力。接着是热那亚、马赛、威尼斯、佛罗伦萨……
公元541年冬,君士坦丁堡。
公元165年春,如今的伊斯坦布尔。
公元前430年夏,雅典。
……
“计划完成了。”柏格森十分放松,丝毫没有数十次时空旅行带来的眩晕与疲惫。二人配合无间,加之绝望后的切实行动,都消退了他的万念俱灰。
他坐在洁白的石柱下,拔出脑后的接收器踩碎,没有回到时空机器上的意思。
陈小奇明白,柏格森选择了自己的终点。他进入座舱内,按下出发按钮,驱动引擎开始轰击,时空机器消失在空中……
时间之外,Cybertruck-2127停在一片森林。
“你必坚固,无所惧怕。
“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
“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舱门打开,地上的一处处青草纷纷倾倒又弹起,却始终不见人影。有电子合成声在念诵着,执着却温柔地电击一头想要捡起尖锐石块的猿人。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可能是用全息投影把自己弄隐形了,就像柏格森义肢上安装的那种,也许还要更高级。我猜干脆就是柏格森,他用了谁也不知道的方法搞到一台时空机器虐待这可怜的猿人,来发泄他失败后仍不平息的怒火。也许是X,她可比柏格森要莫测多了,我连她究竟是不是小西也说不准,况且她消失了这么久,一定在捣鼓些邪恶的计划。我承认,是我的直觉让我十分确定这不是陈小奇。
猿人不解,痛苦地呼喊来了同伴,再次尝试捡起这块石头。又是一道电击,电击的发端处显现出一小块紫色。
猿人嚎叫着跑开,把手夹在两腿间在地上打滚。
有的猿人捧腹大笑,随后也尝试捡起这块石头。电击。捡起,电击。不断重复。
直到这群猿人都消失在森林深处。
来人越来越小的声音似乎在说:“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会被未来打败。谁也不会知道,我们是否被未——”
青草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慢慢竖起,恢复本来的形态。初升的太阳照耀着滑落的露珠。

>> 嚼蜡

全文完。



发起人:刘阳  陈航  武月钦 

项目助理:杨添  陈漪鸣





2020特别公共项目 | “联合写作计划”A组实验报告 崇真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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