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早晨空气中的第一缕战栗

寒露，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七个节气，属于秋季的第五个节气。

在希南戈湖游泳

很快，冬天将阻止游泳者。

  他在水中读到了秋的犹豫，

丰富的样式：水波在颤动

  尽管静好，已显得不安。

早晨空气中的第一缕战栗

  已使第一批叶子坠落，

它们以奇异、重叠的旋转

  释放印记，期待他的到来。

水也有几何学，可以

  抵制云的繁复，

让它们在低空漂浮。

  所有的角度与拉伸：每棵树

延展时都像是松柏；

  显示季节的每一丛灌木

都如一束火焰。这是几何学，而非

扭曲形式的幻想曲。可是

流水的每一次变化，都是为了呼应

它远离与周旋的主题：

一种坚持，脉动的颗粒。

  但他已注目太久了，现在

身体必须召唤眼睛，回到依赖之处，

  当他剪开水景画

将它撕成碎末。水的冰冷

  攥住了他，可他任由它的抓握，

因为游泳也是抓取

  水的意义，在它的拥抱中游弋，

在抓取与掌控之间，获得自由。

  他深入那个空间

建立水中的居所，可是随着

  每一个动作，甘愿放弃

所继承的拥有。被撕毁的图像

  挪到了他的身后，又被自身治愈，

上升、拉长，如羽毛展开

  沿着巨大的翅膀，蔓延的黑暗

如影子遮蔽他的孤独：这孤独的施洗

  并未给他一个名字，只有希南戈这个称谓

在遗失的语言中，而他试图去解释——

  这充满密度与讥讽的演讲，算是

对身体提出问题的答复，当他

  以蛙泳穿越几可穿越的一切。

人啊，他前进；人啊，他后退

  从内部的冰冷中撤出，这种无情

也是滋养他的有情。

  一年中最后的日光，晒干了他的皮肤，

水面如细碎的马赛克，

  去往他处的波浪，不断合成流动的黑翟石，

而风，销毁了所有的意象。 

查尔斯·汤姆林森/著

昨非/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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