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实践 | 旧文细读（10）— “出版让思想发声”最终回

中间实践 | 旧文细读

王璜生 | 出版让思想“发声” 是中间美术馆的特别项目“中间实践”的第七期。此次借中间实践这一契机，我们将每周一次推出王璜生的旧文细读单元，选取所展出版物文章，通过回顾王璜生从早期至今的写作，进一步了解他在艺术出版的经历，以及他通过出版的角度着手展览策划和美术馆管理的想法与历程。

本期“旧文细读”是这一推送计划的最后一期，我们将在此总结在“王璜生：出版让思想发生”这一项目的观察与思考。

出版编辑的逻辑与策略在王璜生对艺术思考和美术馆策展与管理中始终形影不离。对于王璜生来说，在广东美术馆的工作是一个“摸索”的过程。他逐渐对美术馆的受众和社会价值有所思索——广东美术馆开始建立起馆藏，建立史学意识与学术性，建立与社会大众的互动关系，搭建艺术史与艺术和社会现状的桥梁。这种思考也得到相应的实践，早期他对岭南地区被遗忘的画家们的案例研究、史学性梳理和出版（例如《潘鹤·走进时代的艺术》《符罗飞·关于人民的素描》等)，随后他创建广州三年展、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85以来现象与状态系列展。

在“展览+出版物”逐渐成熟的组合框架同时，“地域性案例研究–>美术馆研究馆刊–>系列化的艺术展览（双年展/三年展/系列展等）”成为王璜生广东美术馆的实践路径。2009年在他进入中央美术馆学院美术馆时，相比早期“稚嫩青涩”的摸索，更多的是对自己想法的较为直接的大胆实践。广东美术馆的实践“套路”在央美美术馆时期清晰可见：地域性案例研究和史学性梳理（《会师：从北平艺专、延安鲁艺到中央美院（1946-1953）》《北平艺专与民国美术学术研讨会论文集》《馆藏北平艺专精品陈列（国画部分）》《馆藏北平艺专精品陈列（油画部分》）；美术馆馆刊《大学与美术馆》；系列化的艺术展览“CAFAM泛主题展”和“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这种以美术馆作为方法的关注，对其作为学科的思考，延续到2019年他重回广州，成为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总馆长后的工作。今年，他建立“新美术馆学研究中心”，并或将推出《新美术馆学》丛刊。

经过为期两个多月的中间实践和细读，我们利用出版物的线索，回顾梳理从八十年代至今，以王璜生作为案例的策展方法和美术馆管理的发展与变化。展览逐渐“规范化”、系列化，具有艺术史学、美术馆学的意识和重视。出版物与美术馆的展览之间，是一个有张力的空间，这个空间让短暂的展览得以永久的记录并保存下来。正是这个空间，为我们本期中间实践项目以及细读提供了可能性和机会。我们也在这里分享两处思考和反省。

王璜生对美术馆和编辑出版执着的关注与尝试毋庸置疑，他关注美术馆在艺术史学发展中的角色，强调美术馆在社会中的影响力。当然我们也发现他在任期内创办的刊物在他的离开后逐渐淡出视野。这背后的原因是复杂的；在很大程度上，不少艺术项目都依靠个人意志来推动和实现，而不能转化为一个可持续性的一群人的动力，这是艺术界的困境。比如广东美术馆会刊《美术馆》就换过四次出版社，其中出版的难度可想而知，这些我们都没能做出更有力的调查。但这也或多或少与目前中国艺术研究对于从展览角度的观察和思考的缺乏有关，对美术馆/博物馆作为一个学科的领域进行的探索还很单薄。

第二处反思是关于我们开展中间实践的方法和过程。出版物提供给我们机会和空间更好地回看展览的思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慢慢意识到自己在通过展览出版物研究展览并建立推测，而我们并未身临其境地观看展览。在编辑出版物时，不免对实际的展览进行调整，这既是出版物所提供的机会，也是一种陷阱，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和问题，而我们的研究程度还不足以每次都能深入到展览空间与出版之间的差异。另外，因无法接触到汕头青年美术协会的出版物《会刊》的文章，我们很遗憾无法对早期出版物进行观察。这个夏日，当中间美术馆“沙龙·沙龙”在广州巡展期间，我们还了解到广州美术学院在开展一门名为“展览与编辑”的课程，目前由何小特和郭伟其联合授课。我们思索，也许岭南地区对这两者之间的思路和实践有特别的关注，美术馆展览和出版物的关系还有更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

（本项目由黄文珑与刘语丝共同构思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