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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回顾|在戏剧里,我们最希望保有的就是年轻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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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下午
在极富设计感的中洲未来实验室
当代戏剧双年展 X 深圳IDEA悦分享
特邀孟京辉导演、田蔓莎博士、吕效平教授
与深圳热爱戏剧艺术的年轻朋友们
一同畅谈当下与未来的戏剧生态

  

/一切从年轻人说起/

年轻人是戏剧的新兴力量
也是未来无限可能的解锁者

对谈回顾|在戏剧里,我们最希望保有的就是年轻人的目光 戏剧 年轻人 目光 设计感 中洲 未来实验室 双年展 深圳 IDEA悦 孟京辉 崇真艺客

南京大学文学院吕效平教授表示,在当今的网络时代,年轻人获取信息的渠道越来越广,眼界也愈加开阔,为了保持与他们之间的交流,自己也需要不断更新知识储备,这既是幸福也是压力。 

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副院长田蔓莎博士表示,年轻人的目光总是充满一种渴望,激发着她努力去学习新的知识,分享更多的经验,这能给予她活力,是十分令人兴奋的。来到深圳,这座城市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年轻、富有创造力,这里的青年人对戏剧的关注和热情远超过中国很多城市。

孟京辉导演对此也有同感,以本届当代戏剧双年展的开幕大戏《爱因斯坦的梦》为例:这是一部关于时间、自我记忆的戏剧,它融合了卡夫卡、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爱因斯坦一些书的内容,充满不确定性与抽离感,隐藏了诸多的层次。很难想象的是,虽然来少年宫看戏的几乎全是年轻人,但是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欣赏了80多分钟的演出过程,这与很多城市的状况都不一样。

孟京辉说:“走在深圳大街上,你感觉到这是一个由奋斗和商业主宰大氛围的一座城市,但当你走进剧院的时候,却又发现里面有特别多年轻的,向往着一种精神世界的人。如果把这些人凑在一起,是能够互相影响、互相成长的。”

年轻人的目光是一种向往
是一种愿望、是一种希望、是一种过程中的美感

《宝船》是孟京辉根据老舍先生的作品导演的一部儿童剧,田蔓莎老师在观赏后表示十分喜欢。她惊讶于孩子们从头到尾的参与感,他们的思考,对于好恶的分辨,以及对艺术的那种激情。孟导把他做先锋戏剧的一些理念和先锋戏剧的演出方式放到儿童剧里,而孩子们居然都能明白、能看懂,而且都很喜欢。这也值得大家反思,目前很多儿童戏剧都图简,甚至是“弱智化”,田蔓莎认为,好的导演应该多关心儿童戏剧,“身为创作者,不要小看我们的观众,也不要小看我们的儿童,他们的想象力有时候比我们大人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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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说,在成长的过程中,周围的世界、社会的现实,各种因素压在我们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世界真假难辨,“但总归有一种我们戏剧人在戏剧里希望保有的东西,那就是年轻人的目光。其实,年轻人的目光代表的是一种向往,是一种愿望、是一种希望、是一种过程中的美感,能将我们拉回到某种本真的状态。 


/关于艺术创作/
 “用一个前所未有的视角看世界”

吕效平教授表示在深圳这座年轻而创新的城市,戏剧也很年轻,没有背负太多传统和历史的包袱,年轻人必须面对最新的戏剧文体。在谈到孟导颇具争议的作品《茶馆》时,他指出孟导大胆地粉碎了线性时间叙事,用更现代、哲学的世界观将本属于正剧的《茶馆》做成了地道的悲剧,对于这种创新改编他十分认可,但同时也留意到很多人对此感到愤怒,认为这颠覆了老舍《茶馆》存在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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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合法性的问题,吕效平教授从Drama”的诞生与发展说起,提及了近来许多年轻戏剧爱好者关注的后戏剧剧场概念。他指出,在文艺复兴以后人获得两种精神支柱:个人主义和理性主义,而这也正是“戏剧剧场”的两个支撑点。然而西方后戏剧剧场则是出现在个人价值及其理性遭受怀疑时代的戏剧,其主题不再围绕“人”的中心,同时也失去了“线性”逻辑。文学剧本不再居于统领地位,剧场中所有要素都可能在作品中成为中心。这种突破传统文本表达的结构形式引起了诸多争论和批评,但吕教授认为,这实际上对文学是一种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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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告诉我们应该、并且完全有可能用一个前所未有的视角看待世界,而戏剧正是这么做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他相信年轻人做戏剧是会非常有意义的。

田蔓莎老师注意到,如今许多年轻人在艺术上有时表现得似乎过于保守,反而比他们更死守固有的程式。对此她坦言:“艺术的创作,其实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我们不要带有任何的预设的框架,当你带着某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去创作,或是欣赏一场演出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限制住了想象力。而当抛开所有设定的时候,接受信息的闸门才是打开的。”  因此她鼓励年轻人放开思维,多去做各种尝试和挑战:“我在上戏有一句话,讲的是任何事情当你没有去做、没有去了解之前都不要说不行,你改一句话,说,好,我试一试。

“戏剧为谁而作?为什么做这些戏剧?”

在提及《茶馆》的创作时,孟京辉导演就直言:“我不是为了别人,而是是为了自己,为了喜欢你的朋友而做。可能这个戏越做越窄,但是我不相信它越做越窄”、“现在做一个戏能做 200 场,为什么?我觉得是有人和我们进行对应,有很多和我们共同成长、共同思索的年轻人。”近年来,他观察到进入剧场看戏的观众都出奇的年轻,“我们必须要思考如何更多地用我们的作品来面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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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蔓莎对此也有所感慨,“今天我们听很多艺术家说为人民做戏、为观众做戏,我就问他谁是观众?每个个体都是不一样的。所谓为谁做、以谁做戏的标准,都是谬论。”关于艺术家的创作,她强调个体认知很重要,“艺术家是对艺术的表达,作品要能把艺术家的才智、思考、想表达的呈现出来。

“艺术家的个人创作不是拒绝观众,而是用自己的东西和你平等交流,这是现代艺术的本质”,吕效平教授特别指出,艺术作品的意义不应在于教化,只有中世纪艺术才教导观众。他同时还辛辣地评论道:中国当代戏剧缺的不是文学,而是精神戏剧是精神的产品,虽然不能说精神自由必然地产生成熟的戏剧作品,但是真正的戏剧作品肯定只能是自由精神的产物。

对于未来,孟京辉导演表示,他还是会充满信心往前做,虽然难免会有坎坷阻碍,但相信涅槃之后就是重生。不论是创作者还是观众,“我们应该共同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当代戏剧的高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个时代展示我们的思维,让我们所有的思想能够放大,能够飞翔。

///

/和年轻人说:多读点书,多喝点酒,多点独处/

关于“应用文”和“诗”

三位嘉宾畅谈了中国戏剧的现状和创作土壤的问题,孟京辉说,“创作者也好,观众也好,都应该共同创造当代的戏剧高潮,让我们的思想能够放大能够飞翔,但是由于现实的各种因素这有点难”,他说他还是很有信心,好像涅槃之后就是重生。

吕效平教授也给大家表达了他对于年轻的创作人保持创作精神的几个观点,他说无论是做个体戏剧、独立戏剧还是民营戏剧,精神是要自由。当你的创作被要求写“应用文”时,你要有足够的才华把他写成“诗”,然后让命题单位接受你,这个路非常狭窄、非常艰难,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就放轻松,他要“应用文”就写“应用文”就好了。孟京辉导演对此提出疑问,“可能写了两次应用文以后就不会写诗,而且永远不会写诗了。这是最大的问题。”吕老师笑答:“双周写应用文,单周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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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观众提出的“现在的年轻戏剧人怎么能够既能得到政府支持,又能保持一定程度精神上的创作空间?”这一问题。

吕效平说:“我是鼓励年轻人接活的,但是我很反对年轻人接应用文的活儿却要把它写成诗,这太苦了,往往会失去机会。孟导刚刚讲两篇应用文一做就写不了诗。那怎么办,我觉得就要保持和世界接轨。我教学生,我自己搞创作,最重要的关键词永远是“现代化”,所谓现代化就是跟世界接轨。我讲一个硬性指标:你要知道当年普利策奖,你要知道当年全世界最好的戏是什么。你保持这个就能保持住不妨碍接“应用文”。”


戏剧让我们真实的面对生活

有观众提问说:“问一个比较奇怪的问题,你们平常在生活当中怎么把从戏剧的思维或者戏剧当中得到的灵感或者说一些方式怎么应用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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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说:“做了戏剧以后,戏剧对我们的生活影响太大了。我以前见到女孩说话都脸红,我上大学的时候一说话就脸红。我第一次演一个戏的时候,有一个女孩给我化妆,我浑身大汗,差不多脱水而死的那种感觉。当我做了戏剧,我慢慢知道和别人合作,慢慢知道我和别人如何交流,我人变得稍微健康了一点。我觉得戏剧肯定能改变人的,你会发现你周围的人变了,你选择的人变了。因为你看世界的方法变了,你发现周围的人比你之前因为学了戏剧、因为了解戏剧,你观看戏剧、看了戏剧,你的戏剧生活慢慢在你旁边有一个光环,你周围的人变美了,变得可爱了,这是绝对的百分之百的。我就觉得我刚学戏剧和做戏剧或者不懂戏剧的时候,我的生活简直是浑浑噩噩,因为我做了戏剧,我周围都是漂亮人。这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夸张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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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提问中,主持人发现了一位全程认真笔记的女孩儿,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拿着一本写满记录的“观戏纪念册”引起现场主持人的好奇,当话筒给到她手中时,她说:“今天听了很有收获,我不是提具体的问题,只是说一下我听讲座的感受。其实这个思考从吕老师提出戏剧的改编的合法性开始的,田老师把话题扯到了到底为什么做戏,为观众做戏还是为谁做戏?有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冒出来,我很喜欢大学的校训“实事求是”,我是重度戏剧爱好者,各种各样的剧我都会看。很多人说我看戏就是来者不拒。我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着迷的进剧场?因为戏剧让我一次又一次面对真实,因为真实发生在舞台上。而且真实是无法逃避的,我觉得做戏的人必然是真实坦诚,而且毫无保留的面对自己的生活。”现场嘉宾和观众响起一片掌声。

年轻人得high起来

有观众提出:“今天的命题是面对年轻人的目光,咱们最近和近期有很多的新锐的导演出来,比如说刘畅、丁一滕这些新锐力量,你们看待这些年轻导演是以什么目光或者以什么样同行的目光看待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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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蔓莎说,“年轻人是我们的希望,我们在谈年轻人,在谈未来的时候,我想谈一个关于传统的概念;我们经常会说传统不能动,其实回头看当年的梅兰芳先生、程砚秋先生,他们创作的很多新戏我们都说是传统京剧,我在想,传统走到今天是不是都是因为过去的艺术家们当年的创新,当年的创造,他们才有了今天的传统。”新的年轻人出现也是戏剧的延续,是戏剧未来舞台上的传统,他们在创造未来新的传统。“对我来说越来越多这样的导演在中国出现,可能中国的戏剧就越来越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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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效平教授讲了他在深圳的这两天和深圳年轻的戏剧新生力量约酒的事情:他约了两位年轻戏剧人一定要去南京大学做一场工作坊,他说:“田蔓莎和孟京辉都是南京大学戏剧戏的兼职教授,他们两现在还太小,我请他们做教授我自己不服,我做几十年才这样。但是无论如何我要请他们经常到南京大学做工作坊,他们早晚会成为南京大学的兼职教授。”

“年轻人,他们挺好的。”孟京辉认为年轻导演、创作者应该high一点,刘畅、丁一滕他们都属于high的,但还不够,如果这样的年轻人再有50个就来劲了。他说:“我就觉得中国的年轻的创作者应该越来越多,越多越好。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纵容他们的狂妄,纵容他们的奇思怪想。”

面对年轻人说

对谈结束时,主持人邀请三位嘉宾对在在场的年轻人说一句话,嘉宾们就戏剧面对年轻人表达了他们的建议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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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效平说:“只有在道德搞不定的时候,戏剧才会发挥作用。”

田蔓莎说:“我很想跟大家分享的一点点经验是当你走进剧场的时候,刚才说过有好的剧,我个人觉得没有好和坏之分,只有你喜欢、不喜欢,我觉得当你要看一个戏的时候,真的是不要带着框框,有些时候观众会选择戏剧,有时候戏剧会选择观众。这个里面你带着一个开放的心态看,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所有的你都喜欢的戏剧分享一点小经验,曾经一个很著名的电影导演,当他去看他的戏获得一个大奖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我完了,因为成了大众喜欢的电影。我觉得艺术家一直要在前面去探索未知的路,而给后面的年轻人铺一条路去走。”

孟京辉说:“多读点书,多和自己喜欢的朋友喝点酒,给自己独处的时间多一点。先读一下书,然后沉浸,然后跟朋友聊天,又满足了那个需求;你自己啥事都不干,无所事事地待着,你的需求也满足了,好像年轻人就够了。而且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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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整理&编辑:张维炜、刘逸飞



2020年最值得期待的当代戏剧双年展就要亮相了


 展演、展览、展示 

三大单元:

11部好戏:
经典与未来交融,
拓宽感官深度!
4场展览:
机械之眼撞上戏剧编年史,
重启想象维度!
多场戏剧工作坊和创意对谈会,
提升艺术温度!
 
所有精彩将集中在
11月26日 - 12月5日
接连展开

用戏剧之光 照亮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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