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博物馆云讲坛 | 明宣德青花瓷研究专题（7）一元多式碗形纹设计

明宣德 松竹梅纹碗（图一）

此器采对称式构图安排二组松竹梅，运用虯劲曲折的松枝表现坚毅的精神。

松竹梅纹包含松树、竹子及梅花，常见于宣德青花壶、碗、罐、炉、盘、盒等器物上，若在青花碗上则多绘于外壁，作为全器的主纹。

图一为宣德时期的青花碗，此器的口沿外敞，器壁以圆曲状的弧度向内倾斜收窄，器底具有圈足。碗体内外皆用苏麻离青绘画纹饰，足内书写「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二行双圈楷书款。

碗的口沿内侧环绕一圈灵芝纹，碗心绘画松枝、梅树、嫩竹及小草。碗的外壁分为二半，各以一块磐石为根基，虯劲的松树长在石上，枝叶左右横斜，梅树与细竹穿插两侧，构成松竹梅的组合，足墙以图案式的山石纹为饰。

由于碗的外壁是一个低矮的环形器面，因此采平分法的对称式构图安排二组松竹梅，每组纹饰以松为主轴，曲折的松枝顺着环形器面横向伸展，以苍劲有力的形象表现坚毅刚正的风骨。

明宣德 龙纹碗（图二）

二个龙纹顺着环形器面伸展肢体，以前视和回首的姿态在花丛里穿梭追逐。

龙纹是帝王的符号，常见于宣德青花天球瓶、扁瓶、渣斗、大罐、圆钵、葵瓣洗等器物上，也可作为圆口碗、合碗及高足碗上的装饰。

图二为宣德时期的青花碗，此器的口沿外敞，器壁以圆缓的弧度向下斜收，腹部略深，底下具有圈足。碗体内外皆有青花纹饰，口沿内侧环绕一圈带状莲花，碗心描绘龙纹与缠枝莲，外壁通体绘画穿花龙纹，足墙饰以如意云头纹，足底书写「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二行双圈楷书款。

碗壁上的双龙平分环状器面，其中一龙昂首前视，另外一龙向后回首，二者的身躯起伏如波，顺着器面横向延伸，龙纹四肢朝外伸展，五爪张开如风车，周边布满缠枝莲花，表现双龙在花丛间穿梭的景象。

相同的纹饰布局亦可见于江西省景德镇珠山官窑遗址出土的明代宣德时期青花龙穿花纹大碗上，是此一时期的典型器物。

明宣德 鱼藻纹碗（图三）

四尾鱼儿之间穿插莲荷和水草，以一物一景的方式推移出立体化的莲塘空间。

鱼藻纹是从元代流传下来的纹样，可见于宣德青花梅瓶、圆盘及花口洗等器物上，也可作为敞口碗和金钟碗的外壁装饰，与莲花、莲叶及莲蓬组成莲塘鱼藻纹。

图三为宣德时期的青花碗，此器的碗口外敞，器壁以圆缓的弧度向下斜收，底下具有圈足，从口沿到足底皆作成葵花形，故有花口碗之称。碗的内外皆有纹饰，足底书写「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二行双圈楷书款。

瓷碗外壁绘画四尾鱼儿，将器表分为四等分，有的鱼儿头上尾下，朝上仰望，有的头低尾高，好像从他处游来一般，或是头上尾下，转身回游，或是翘首扬尾，潜入底部，姿态各不相同。

鱼儿之间穿插莲荷、水草及藻类，以一物一景的方式带动观赏者的视线，随着景物的变换推移出虚拟的莲塘空间，使平面纹饰产生立体化的效果。

明宣德 四季花卉纹碗（图四）

四季花朵位于腹壁中间，纤细的枝叶陪衬四周，是配合矮型敞口碗的设计。

四季花卉纹泛指由茶花、菊花、牡丹、莲花等多种花卉所组成的纹饰，可见于宣德青花直颈壶、天球瓶、扁瓶、梅瓶、玉壶春瓶等器物上，也可作为青花碗外壁的主纹。

图四为宣德时期的青花碗，此器的口沿外敞，器壁以斜曲的弧度向下收窄，器底具有圈足。口沿下方勾勒二圈弦纹为边线，弦纹之下横向书写「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腹壁绘画四季花卉，腹底环绕壼门纹边框，足墙以卷草纹为饰。

四季花卉由侧视或斜角俯视取象，花朵之间用纤细的枝条相连，枝条在低处以波状起伏的律动衬托娇艳的花容，歧出的枝叶往上下左右延展，在微风吹拂里摇曳生姿，是配合矮型敞口碗所作的设计。

明宣德 灵芝纹碗（图五）

灵芝轻盈如云朵，四周铺展繁密的枝叶，以生机盎然的形象呈现祥瑞之意。

灵芝是古代传说的瑞草或仙草，可见于宣德青花长方炉、直颈瓶、石榴尊等器物上，也可作为青花碗的外壁装饰。

图五为宣德时期的青花碗，此器的口沿微向外敞，器壁以圆缓的弧度向下收窄，器底具有圈足。口沿处用双弦纹为边框，框下横向书写「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腹壁绘画灵芝，腹底环绕壼门纹边框，足墙以变形如意纹为饰。

灵芝纹的形状犹如椭圆形的云朵，以相等的距离排列一圈，彼此之间用斜曲的枝条相连，歧出的枝叶朝四面八方伸展，既能为形体较小的灵芝填补大面积的空白，又能以枝繁叶茂的景象表现生机蓬勃的祥瑞意义，使形制单纯的青花碗具有吉祥富贵之美。

明代宣德时期的青花碗以各式主纹搭配副纹，在有限的空间里呈现纹饰的意涵，赋予纹饰图案立体生动的效果。

本文选自《震旦月刊》第 577期 2019年8月刊

文／吴棠海

图／震旦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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