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A牛年读牛图 | 古埃及墓室壁画《内巴蒙的牛》

牛年读牛图

古埃及墓室壁画《内巴蒙的牛》，公元前1350年，大英博物馆藏

这件壁画由大英博物馆于1821年与其他10件壁画一同收得，它们都来自于一位名叫内巴蒙的管理谷仓的书吏的墓室之中，内巴蒙在阿蒙霍特普三世统治时期于卡纳克神庙（敬拜阿蒙神的神庙）中任职。“内巴蒙”是新王国时期很受欢迎的名字，含有国家主神名字“阿蒙”，意为“我的主人是阿蒙”。这个内巴蒙并不富有，但他的墓穴壁画是今天最著名的古埃及绘画之一，并为画工赢得了“古老的米开朗基罗”美誉。

为什么古埃及人要在墓室里作画、制作木乃伊或雕塑呢？古埃及人认为人的灵魂是永生的，而死亡也只是灵魂前往冥界经历一次冒险，当灵魂再次回到肉身，人便可以复活。所以陵墓的建造，就是为了祈求复活，雕塑家亦被称为“使人永生之人”。为了保持肉身的完整性，古埃及人会将死者的样貌如实地画出来，因为如果画得不够完整，则灵魂归来之时肉身也将是残缺的。而那些具有显贵身份的人，会在自己的墓室中将拥有的财富记录下来，他们相信通过经文和咒语，这些财富将会转移到死后的世界中去。因此墓室画展现出“内容详尽”、“画面精微”的特征，这些绘画拥有极高的可读性，而画面中出现的文字则呈现了丰富的绘画性。

《内巴蒙的花园》，现收藏于大英博物馆，公元前1350年

为了满足完整记录的要求，古埃及人发展出一套“正面律”的绘画方法，即人物身体呈现出扭曲的状态，腰部以上是正面，而以下则是侧面。人脸部分，眼睛是正面的，但脸却是侧面。通过这种杂糅的视角，人物最具代表性的身体和面容特征得以完整记录。这种扭曲的造型不代表埃及人眼里的人就是如此，正如艺术史学家所总结，中国人画的是他们感觉到的东西，希腊人画的是他们眼睛看到的东西，而埃及人画的是他们头脑里知道的东西。这种正面律的绘画方法也体现在对于植物、动物、景观的记录之中。如这幅《内巴蒙的花园》，虽然水塘是俯视视角，但水池里的鸭子、鱼等等都是侧面视角，还包含了一对鹅和三只鹅宝宝的亲子活动，四周的植物也都是沿着水池的边缘侧面展开。

在绘画的技法上面，这11幅壁画与通常的湿壁画不同，它们使用了干壁画的绘画方法。墙面先用尼罗河岸边的稻草和泥土的混合物覆盖之后，再涂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石膏，要等到石膏完全干了之后再在上面作画。而大部分意大利的湿壁画必须将颜料和水混合在一起，在墙面的石膏还半湿的状态下作画，这样颜料可以和石膏凝固在一起。埃及的干壁画虽然没有意大利的湿壁画持久，但是在绘制过程中可以让艺术家有更多时间进行创作。这批壁画使用了一些罕见的颜料，比如用烟灰当黑颜料、硫酸钙当乳白色颜料、人造玻璃磨成粉当蓝色和绿色颜料，使画面鲜亮并充满生机，因此比其它古埃及绘画显目和突出。

这11幅内巴蒙的墓室壁画，通过描绘古埃及人的捕猎、农耕、节庆、祭祀等画面，让我们得以一窥3000多年以前古埃及人的生活。内巴蒙墓室的具体位置今天已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古埃及人对古老传统的维护，对细节的痴迷，对秩序的崇拜，便永驻在这些精美的壁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