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A牛年读牛图 | 《五牛图》——韩滉

牛年读牛图

→向右滑动查看《五牛图》，唐·韩滉，长卷，纸本设色，20.8×139.8 cm，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图片来自网络

唐朝中期著名画家韩滉（723年-787年3月19日），字太冲，太子少师韩休之子，也是一名出色的政治家，曾入朝拜相，深受倚重。韩滉好《易》及《春秋》，著有《春秋通例》、《天文事序议》等，今均佚。《全唐诗》存诗二首。韩滉工书法，画远师南朝陆探微，擅绘人物及农村风俗景物，摹写牛、羊、驴等动物尤佳。对于其牛畜画，陆游谓之有生难见之“尤物”，赵孟頫赞为“稀世名笔”，金农叹为“神物”。

在唐代，诸多画家热衷描绘雍容典雅的贵族人物和华丽富贵的鞍马。作为一朝宰相，韩滉却将绘画题材转向农家生活，开创了田园风俗绘画的先声，画作与杜甫、张籍、元稹等人反映社会现实的诗作相辉映。这幅《五牛图》是少数几件唐代传世纸绢画作品的真迹之一，也是现存最早的纸本中国画。画面中五头牛依序排开，神态灵动、姿势迥异。长卷中并无背景的铺陈，而是将牛作为主要表现对象，它们既形成了连贯的故事情节，也因突出的主体位置而可以独立成章。在此得以看出韩滉对牛的观察、对造型及画面的结构均深刻把握，成竹在胸。据传，画家于田间见到了牛耕的图景颇受触动，通过为期月余的数次修改最后完成本幅作品。

右起第一头为棕色老牛，俯首在荆棵上蹭痒，神态自在松弛；第二头牛为黑白花色，身形壮硕，似在仰头低鸣；第三头牛嘴与眸周围的白色与其身体的深赭色对比强烈，气质沉稳内敛；第四头为黄牛，回首顾盼，舔着舌头仿佛在与其他几头牛互动，骨骼与犄角都体现了它躯体的强健；最后一头牛站姿更为安静，神情若有所思，鼻环和红色细绳也体现了它温顺的性格。

粗壮有力的线条勾勒出五牛精准的骨骼形态，在面部、蹄趾、尾巴等部位的用墨与渲染则体现出皮毛的真实质感，眼眸的生动刻画也成为点睛之笔，令五牛的性格分外鲜明，可谓形神兼备。这不仅有赖于画家高超的绘画能力，也体现投注其中的深刻情感和丰富的内心世界，其绘画中牛的形象正是韩滉“任重而顺”甘于寂寞的人生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