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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实录(二)丨艺术家武艺:传统往往极具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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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水墨文章第六回——我法像心”正在武汉美术馆热展。在展览筹备过程中,为丰富此次展览内容,深入了解艺术家背后的创作过程及艺术观念,武汉美术馆派出了策展团队拜访各位参展艺术家,进行了当代水墨艺术中具体问题的深刻探讨,本期我们将为大家分享策展团队与艺术家武艺先生的访谈实录。


访谈实录(二)丨艺术家武艺:传统往往极具现代性  武汉美术馆 艺术家 武艺 实录 传统 现代性 编者按 水墨 文章 武汉美术馆 热展 崇真艺客


 本期访谈 


◎ 采访:王金曌

武汉美术馆策展部


○ 嘉宾:武艺

“水墨文章第六回——我法像心”参展艺术家

相关阅读:艺术家推介 | 武艺:创作与记忆有关




 访谈实录 




0 1



王金曌(后面以“王”简称):武艺老师您好,很荣幸邀请您参展武汉美术馆“水墨文章第六回”的展览,这次展览的主题叫作“我法像心”,您怎样理解这个主题呢?


武艺(后面以“武”简称):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0 2



王:能简单介绍一下您这次的参展作品吗?为什么您会选择这些作品呢?这些作品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参展作品为《修真图》组画,是关于自然与人和谐关系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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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王:您也创作油画、丙烯画等,这些不同的材料媒介在创作过程中的着重点会不一样吗?比如敦煌题材您画过油彩的,也画过水墨的。


不同的材料媒介创作出的作品,画面的气息是一致的,即中国人的观察与思考方式。

 



0 4



王:近年来您常旅行,去日本、巴黎、捷克还有敦煌等地游历写生,出版了旅行日记如《巴黎日记》《逗留》《大船》等。这种“游走”与古代文人登高望远的心境相类似吗?在这个“游”的过程中您收获了什么呢?

 

游历的过程会使人时常保持陌生感与好奇感。

 

1997年的夏季,北京的天气闷热得很,下了几场急雨后,才算凉爽些,生活的不平静持续了几个月。九月中旬,是开学的第三周,我带着学生去了西北。

 

这是我第二次去敦煌。第一次去是三年前,那一次的感受就像是初恋,热情、笨拙又有些茫然。

 

敦煌城里有了一些变化,似乎比以前更规范,商业的气息更浓了。只有出了城,绵绵的沙漠映入眼帘,记忆好像才恢复。三年前奠基的敦煌陈列馆已经开放,据说是为了保护洞窟内的壁画而让人们去看复制品(陈列馆建在莫高窟的对面)。这就有些像经过长途跋涉去见思恋了很久的恋人,可到了恋人的身旁,却硬要你去瞧她的照片,有些让我不知所云。

 

不过,后人的一些做法又不得不使我换个角度去感受传统的发展轨迹。在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北魏洞窟里,壁画是北魏的,可彩塑却是清朝的模样,可见清人也是在按自己的思路去修订传统,这种反差使人对“品性”一词有了更为确切的理解。但我们面前的事实却不是那样简单,在一个十几平方米的灰暗的洞窟中,你可感受到北魏到清代发展过程的两极。虽然时代发展了,但艺术却停滞了,甚至落后了。其实,更是一种精神的落后。这个过程是极为清晰的,虽然在这个洞窟中少了隋、唐、宋、元、明的东西,但这并不重要,隔壁的诸多洞窟都可证明这个现象。写到这里,我想赋予这些洞窟以全新的意义,那就是或多或少地带有一些“后现代”的味道。但这种赋予应是瞬间和短暂的,能够使我们陷入更深层次思考的东西还有很多,有时我想,从北魏至清代算一个大的阶段,那么从清到现在,这又是一种怎样的联系,也许这不是我们要回答的,但却是我们要特别在意的。

 

我们现在所讲的传统,大多只是停留在明清,好多也可以追至唐代,但真正能体现传统艺术精神之纯粹性的可以说是唐以前的东西。

 

莫高窟已经和周围无垠的沙漠融为一体了,就像壁画中的形、线、色已经同墙面融为一体一样,谁也无法将谁分开。但其中的艺术,尤其是莫高窟早期的壁画及彩塑,使我感觉并不陌生和遥远,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可以弥补今人为现代而现代之后所留下的一段极为致命的空白。其实,一段历史就是一次轮回,当我们感觉到很现代的东西,它常常是从前的;而传统的东西往往又极具现代性,艺术样式的翻新,归根结底对艺术本质并无过多的影响。

 

出了敦煌,使我怦然心动的便是酒泉魏晋十六国墓壁画。所谓“魏晋风范”在此则表现得淋漓尽致,它显得比敦煌的壁画还要简洁、洗练。这可能与其无须具备更多的说教功能有关。

 

那时的人已懂得“生活与艺术的关系”,而且将画面组织得“合情合理”,如此符合“现代意识”,真是有些令后人无所适从。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做”的成分太多,艺术家们好像总在掩盖着什么,明朗、舒展的品性无法与古人相比。

 

记得当时我们在墓室里用微弱的手电光感叹古人的时候,年轻的导游女同志特意让我们注意墓室北壁左下角的“二马食槽”图中两匹马的性别,如果不是她的提醒,此局部可能就忽略过去了。这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可见古人今人对性和生命的关注,一种出于本能的在意。在艺术上我们没有找到古今太大的一致性,但对生命意识的看重,古今却是那样地一致,一致得已成为了永恒。

 

我们现在提倡的绘画中的平面性,大多是从西方现代艺术中得出的一种结论,这是出于对造型艺术的一种理性的认识。其实,这种二维空间在唐以前的佛教壁画、墓室壁画中已大量出现。古人在不“为艺术而艺术”的前提下已完成了由“再现”到“表现”的转换,而今人所做的只是去丰富古人的表现手段。但在绘画“品性”上却远远地被古人抛在了后面。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要在讲“品味”的前提下再去谈风格,而现今却是反过来的。


从酒泉到武威,又用了两整天的时间。1994年是从敦煌乘长途车直接去了兰州,这次则有意识地在沿途停了几次,武威的文庙便是其中一站。因为时间的原因,在文庙留下了遗憾。

 

这里有汉代的木雕和石刻,其中一块西夏的木刻版画,上面人物的造型极像关良人物画的味道。当时,我猛然的反应便是关良一定见过此画,就像金农谙熟汉简并将其发展成漆书一样。这是一种脉络,也是一种感应。这在中西艺术的发展过程中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文庙的汉代木雕,应该是现在留存的汉文化中质量较高的一个集中地,它甚至比兰州博物馆的东西还要好。再加上西安碑林石刻馆中的汉代石刻,你可以大致体会到“汉”这一时代的概念了。这里可能无须用更多的文字,也无须去查阅书籍,只要到此三处体味一次,你的内心深处就再也抹不掉了,这种震撼力是直逼人的精神世界的。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宏伟,绝非个人所能。所以,抛开时代来谈文化、谈艺术是单薄和乏力的。我们当代的文化从表层看,做得是相当“精致”,也挺“精彩”,但它所缺乏的也许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与缩影。我们心目中崇尚的东西不应是流行和时尚带给人们的暂时愉悦,人应当讲精神,应当在意永恒的东西,尤其在我们这个时代。(西行散记/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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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王:您说,素描究竟会对艺术家产生什么样的作用?您觉得素描的作用是什么呢?“我翻中央美院的素描作品集,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你会发现很多老先生的留校作业都特牛,但这个人后来找不到了,我觉得这个现象值得探讨和追问,究竟素描对这个人的未来产生了什么样的作用。”(冯梦波 & 武艺 关于绘画的对谈)


武:素描不应成为一种效果,而应是最为朴素和直接地认识事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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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王:您在很多场合都谈到卢沉先生对您的影响之深,那您在教学中看重的是什么呢?您怎么看待当下水墨人物画的发展状态呢?


武:卢沉先生晚年曾说:“画画既不是教,也不是学的。”

 

至于影响我的人,当然要讲卢沉先生。研究生毕业展时,我拿了几组画给他,丙烯、水墨、素描、铅笔淡彩,一般的教授肯定只给你展出一种,其余都要砍掉,他却决定都展出,为什么呢?他说我和别的学生不同,别的同学是多种感受只画一个样式,我是多种感受对应于不同样式,所以他特别鼓励我尽情发挥。当时毕业创作展还没有四种风格的。我那时没有局限,潜意识如此,只靠本能来做,没有认知水平。如果老师觉得不可以,我一定听从,因为我没有判断;老师认为可行,我就有信心了。现在想起来,一个教育家太了不起了,他能发现你的特点,引导你的优长。我那时很崇拜他,画画自然受他影响。当稍微一像他的时候,他马上提醒道:武艺,你要注意自己的感受。所以我能很快找回自己的感觉。他不限定我的格局,允许我自由探索。这个前提使我至今没把自己做专家定位,比如做个水墨画家。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毕业留校时我没留在国画系,如果留在那里,有些感受会慢慢削弱,因为专业的体制系统多多少少都会限制你,即使画别的也会受影响。我当时到了壁画系,中央美院的人都叫它“自由艺术系”,各种绘画门类都有,彼此互为开放,我也因此不怎么强调身份。面临不同的感受,该用水墨表达就用水墨,该用油画表达就用油画表达;水墨油画都不行,我就用水彩。还有一个人对我也有不小的影响,那就是田黎明老师。他当时是卢先生的助教,也是个全才,素描、油画、水墨都很强,最终落实和完善到水墨上。那时候他的画稍微有些变形,使我深有触动,我由此懂得一些东西可以夸张处理。现在想想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央美的气氛真好,集中了一大批高人,让我得到教诲,受到影响,打开眼界。我上学的时候并不出挑,也不出色,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方式。(文脉、修养和艺术——关于《布拉格之夏》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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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王:能谈谈您从早期到现在创作的变化脉络吗?如果让您来划分,您会把您的艺术创作分为哪几个阶段呢?

 

武:其实很难划分不同的阶段,创作过程应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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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访谈文字整理:王金曌



“水墨文章第六回——我法像心”

正在武汉美术馆热展,

欢迎前来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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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览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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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墨文章 
—— 当代水墨研究系列展(第六回) 
 我法像心 

地址 | 武汉美术馆1/2/3号展厅
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保华街2号

展览时间 | 2020年12月11日-2021年3月21日
周二至周日  9:00-12:00、13:30-17:00
(上午11点半、下午4点停止入馆
中午12点-13:30为闭馆消毒时段)
每周一闭馆,法定节假日除外

参观预约 | 武汉美术馆展览免费参观
在“武汉美术馆”官方微信公众号预约
或凭个人有效证件在入口处刷证入场

预约限额 | 周二至周五工作日每天400人
周末及节假日每天800人

咨询电话 | 027-82602713
* 更多展讯可关注“武汉美术馆”官方微信查询

 / 水墨文章往期回顾 / 

○ 官网回顾 | 水墨文章——当代水墨研究系列展 第一届:写意精神http://www.wuhanam.com/index.php/view/1148.html
 专题回顾 | 水墨文章——当代水墨研究系列展 第二回:笔法维度
○ 专题回顾|水墨文章——当代水墨研究系列展 第三回:文脉创化
○ 艺术现场||“水墨文章——色界变象” 当代水墨研究系列展开幕
 展览预告 | 水墨文章第五回:墨道无间——中国人物画研究展(1970-1985)





热爱的同时,
还请各位观众朋友们做好防护,
多多注意出行安全。
遵循参观须知,文明看展。

END


供图 / 李沉    编辑 / 严雨桐    审稿 / 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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