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新青年-浙江省青年艺术家综合材料绘画展”访谈 || 单昊/黄燕/李沙/钱敏/舒锦宏

浙江省文化艺术发展基金项目

首先是这样，因为我做公众号的初衷实际上是因为我老婆是一个新闻媒体工作者，所以她觉得在这方面可以去写一些东西，然后我们本身做艺术专业这一块的话，我想对接一下普罗大众。

因为我觉得我们做艺术很多停留在一个象牙塔里面，没有跟日常大众发生一些互动和共鸣。我父母其实认识这些知名的艺术家，比如像毕加索，比如像潘天寿之类的，陈丹青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我觉得我依然是提升自己的，对于一个大众的认知。哪怕是在宁波，因为我这个号主要还是针对于宁波的大众，我希望宁波的大众就是说能够了解到这个方面事情，通过相对专业的窗口来认识一些有价值的艺术作品，这样的话我觉得对于整个提升来说也是好的，我也希望能够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和老婆做了这么样一个号。

我自己觉得我是一个80后成人的孩子，然后我从小的经验就是一个双职工的成长环境，典型的独生子女家庭，然后这个政策从大概80年代到2016年结束，那么造就了大概现在已经快这么一代人的这样一段回忆，我觉得应该有一些图像或者有一些东西留给后面的人，关注一下我们这一代人的内心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的印象里面我时常在等待父母，等待他们回来，等到他们回家。小时候没有玩伴，因为双职工家庭有大量的时间，我必须在家里独处，尤其是寒假的时候，独处会带给我的实际上就是一种孤独，因为父母那时候也害怕我到外面去学坏或者去怎么样，所以把我反锁在家里面。所以就是说我只能跟自己玩，只能自己玩，就经常会有自言自语的一种现象，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们这一代人所比较独有的一种现象。

比如说是我的松树也算是系列的比较早期的一个东西，就是有一种也许这种成长经历会有一些伤痕，有一些伤痕之后他开始愈合，对我来说，愈合之后，然后在发芽在生长。

我们这代人我是觉得卡通影响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去试图去创作一些作品，然后来表达一下我们这代独生子女的思考。因为我们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快很多都有家庭，很多都要面对生活的压力。接下来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以前的小皇帝小皇祖到最后可能是要面对的父辈的老去，外婆、外公、爷爷、奶奶的离世，包括我爸妈身体肯定也是走下坡路了，我们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这些人生压力，只在于我们自己身上。因为我们是被保护的很好的一代，被过分保护的一代。其实不太可能到外面去，你有个三长两短，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是非常大的打击，所以你可能说的白一点，你的人生并不是算你的，也没有办法，我也能理解他们，然后理解他们的一些想法。

所以我想去就是说我能感受到是压力，这种压力我想它转化成画面的时候就是说我能感受到的就是一种被压制的扁平化，所以我画了这些“纸片人”系列的一些作品。

有这方面的想法，比如像超人系列，小时候我想每个人都幻想有一种超能力，但是我很小的时候，基本上很多情况都是自己独处经历，你可能都会像我们这种自由，但这种自由是远不可及的。

所以慢慢画的一些卡通形象，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一代这么纯粹在漫画里面的一些形象，这些漫画的人物他都是有超能力的，我们可能是更多的会幻想这些能力转加在自己身上。

对，但只是一种幻想，只是一种幻想，所以它是有距离的。

我其实想的就是我为我们这一代造一个像，就是说终归我们这一代人是应该被记住的，我们这代人是怎么样的，这么大量的一些独生子女，他们又是怎么样构成的，或者应该是他们的心里面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一种状态，我觉得应该有一个画面去表述他们，有一个符号去表示它。

我想去做这件事情，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情。

这个很难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现在很难想我是怎么去面对他们，如果他们有他们的一些想法，或者是他们有他们的人生追求，对吧？但是今天这个时代就是说我也能感受到我父母就是他们用他们的爱，过度的爱，或者是有一些偏执的爱来引导我前进，但有些时候他们是不太合时宜的，因为中国发展实在太快了。

改革开放80年代开始到今天互联网时期都已经到了5g6g的时代，就是他们的认知已经完全落后于这个时代了。

我的作品我接下来我想的方向是更加的就是好玩，我希望往更加好玩的上面走，因为我觉得现在好像太沉重了，对吧？

我觉得这些作品给我的感觉是沉重了一些，因为这个问题好像太过于严肃了，对我来说，我希望说我的作品更加轻松一些，希望再去做减法，就是把画面中尽量多的东西给它剔除掉，然后让他只留下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更加简单，更加好玩一些，我想因为我们这一代就是说有些时候说说的太沉重一些，但童年确实也是快乐的这点。

因为我本身早年是学综合艺术这一块，做实验艺术这一块，当然如果说你可能影像可能用别的一些东西表达可能更直接一些，或者怎么样，但是绘画在我看来始终是一个最为直接的一种问题，最为直接的一种媒介，然后它的呈现方式也更加容易更加可控，这个材料是我比较方便可以取得以及方更能够让我进行表达的一个东西。

我是在95年进入（中国美术学院）附中学习的，接受了非常科班的艺术训练，这对我的艺术认知影响深厚。一大部分我所了解的艺术家和艺术表现语言上的知识，都是在那个时期开始积累的。后来因保送的机会进入环艺系，在学习建筑、景观、室内设计的过程中，我收获了对空间尺度的体悟，也懂得了一些驾驭方法。显然我现在作品中所呈现的空间意识，离不开这个学习背景。

我觉得个人创作本身就是一种对自身背景知识，包括个人喜好、性格等等方面自然而然的流露，甚至透露个人观看世界的态度。以自己为例，最初使用直线进行创作的时候，除了保留可以增加空间微妙层次的色彩外，我几乎摒弃了任何关于质感肌理一类的元素，渴望收获速度的视效。也许是特定时期各方面压力所形成的逼迫感，我总觉得自己的速度应该更快，没有最快只有更快……在凝视两辆列车插肩而过的一刹那，我突然发现内心异常平静。这个过程一刹那的感觉，好像瞬间拥有了上帝的视角，感受到尘埃。很长时间，速度这个意象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所以就选择了直线。大家都知道速度最快的一个有效表现形式就是直线。进展到现阶段发现，对直线的描绘和勾勒还可以营造空间、光影，甚至对时间秩序的感知。

我个人觉得纤维艺术，某种程度，不太容易被什么事物给束缚住，特别是创作层面，综合材料创作也有这样的特点。

可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理解合不合适，我觉得成熟的艺术家或是个人，是需要把周遭事物所谓的影响和自身创作的内发性很好地平衡，就像编织一样，不断融合、集结各种可能性，维持一种动态的常态，不被预设。

我很难被别人影响，我觉得。不知道这算不算束缚。

我想每个人身边都有近距离的人群，所以也不太会特意为意义去寻找交流。可能机遇和各方面条件能触发这种意愿的机会也相对少。留有印象的是，2017年在美国访学时拜访艺术家安妮·威尔森（Anni Welson），她的个人气质以及她居所的环境气息好像特别能安慰处于游学行程中的我。简单的汤羹、面包，配了白葡萄酒。面对这位现龄已近70的艺术家，我居然感觉放松自由，像面对老友。我们聊了近2小时，告别时她说：如果你不介意再坐一会儿，我来支付车费。现在想来就会觉得，与人交流其实根本不在乎空间和年龄的距离。至于意义，大部分是留给记忆和未来的吧。

我从一开始就喜欢她的作品，没有任何原因。

我的导师施慧老师有一句特别经典的语录，也是我们在本科时期对她的定位：没有任何事情是白做的。这句话总能提醒我做好眼前事。

然而我内心其实更喜欢去构想远一点的事物，比方说旅行，寻找一种时间和空间上的差异感。对艺术创作也一样，我渴望抽离于生活常态。如果涉及未来和创作，我愿意创造一种在更远距离上的感知。

非常有幸能够参加这次由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主办，由浙江省艺术委员会承办的青年艺术综合材料绘画巡展。我觉得综合材料绘画从宏观上来说，他是在新时代下的一种对新的艺术想象的一种呼吁，因为相对于其他的艺术形式来说，我觉得它更具有一种包容性，还有鲜活性。可能它不会像国画和油画一样，有一些固定的可以让我们来临摹的一些模板，但是他能够激发我们用艺术的眼光，用一种更为包容的更为解放的思想来重新审视我们身边的一切事物，然后将材料的语言进行一个拓展，以便用艺术的形式来呈现它们的一种美好存在的可能。

对于我个人来说，综合材料绘画艺术创作的这种体验，我觉得是非常的轻松和愉悦的。我觉得它是能够让我们的身心获得一种更为包容和更为更轻松的一种修炼。

在这次的巡展当中，也让我认识了一些新的艺术家朋友，他们的那种友善风趣以及对综合材料绘画创作的热情也深深的感染着我。他们不仅带来带了他们优秀的艺术作品，也展现出了综合材料绘画的这样一种非常包容的精神面貌。我觉得希望我们能够在今后的创作过程当中，然后进行更多的一些交流与探讨。

我的作品是“山有门·石有窗”系列，这些作品主要是源于我近年来对古村落保护的研究。当我们从城市走向村镇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古村落它不仅仅是一片广阔的田野，它更是中国文化的无限的延伸。然后在那里我们会发现古村落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甚至是一扇窗一道门，他都是经过精心的布置的。不管是从风水学上来说，还是从实用上来说，它都是有道道理可循的。但是我们在经过他的时候，他却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和谐，没有一种雕琢之意，特别是古人对他们对山石这种激情也是我特别感兴趣的地方。

在他们的生活起居当中是离不开激情的，就算穿梭在相识当中的一扇门，一道窗，它都体现出当时人们对空间的一种妙用一种峰回路转的想象，这一点是我非常感兴趣的地方，因为他总给人希望，带来惊喜，带来光明这样一种寓意。所以我在我的创作当中，我也用了山、石、门、窗这样一种元素，然后在材料上面我都是来自于我生活当中的一些材料，然后包括一些纸屑、木饰等等，我会把这些材料进行一个收集、烧制、打磨，然后雕刻、绘画等等。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有意思的是，他不同于我们网络时代下，图像时代下，这种图像的平面的创作，它是有一种可触感，它不仅有一种可观感，还有一种可触感，甚至这种材料的气味或者是材料产生出的粉，他都让我们有一种更为鲜活的更为丰富的一种爱。

我觉得在综合材料绘画当中，它也有一种气息在里面，所以我在创作过程当中还是能够比较享受的一个过程。

本次展览我挑选了《尘·世》、《与》系列三件作品参加，我也想通过这样的一种搭配，对当下的社会关系做出一种理解与表达。那么《尘·世》的创作灵感是源于自己的成长经历。《罗马假日》里的赫本对于80后的自己有一种神秘而陌生的异域之美，这种美在成长过程中显得那么的独一无二，与众不同。随着改革开放，随着时代的推进，更多的差异不断显现，更多的感触也愈发明显。这件作品用黑白灰的不同层次塑造了两个人物形象—赫本与夏梦，并结合推拉纱窗的形式，用可变的作品形态来表达中西文化传统与当代文化间的碰撞和融合，用一种更加丰富的视角去看待社会文化的沉淀与升华。

《与》系列实际上是《尘·世》系列的延伸，在纷繁复杂的时代，大量的信息通过感官输入，又通过我们的思考和意识在输出，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传输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甚至是扭曲？那么最终，这种输入输出造成了很多不同情况、不同性质的影响。同时我又不禁自问，我们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在后疫情时代，个体与群体间的作用力，国际关系与社会形态都发生了新的变化。在不断被刷新的模式下，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新的浪潮当中，我们应该如何确定我们的社会角色，这些都让我有了更加深的感悟和思考。

接下来我想，我还是继续在“网中”纠结牵绊，“网外”看穿明白，找寻那种交织层叠说不清道不明又无限被吸引的感觉。同时在创作当中，我也一直在思考是否可以拓宽作品的呈现形态，在材料与技法的研究中，使得作品的思想内核跃然眼中，了然于心，在视觉强度和思想锐度上寻找平衡。

对于综合材料绘画，我更愿意理解为综合材料艺术，以材料与表现作为切入点，比如我现在所使用的网作为本体，反映着我个人对物质美感的喜好和态度，作为载体，承载着作品的思想寄托和表达。这些年在杨老师的带领下，跟展览中的艺术家伙伴有过多次的沟通和交流，他们都有着非常鲜明的艺术特色。说着独一无二的艺术语言，对于我而言有一种徜徉在大海中的冲动，说是冲动，其实应该是一种由外而内的力量，一种影响力，一种号召力，一种感染力。

从17年正式接触学习综合材料绘画至今，我遇到了很多良师益友，从中也感悟许多。同时我也非常幸运的参与到了我们这个团队当中，相信在各位艺术家伙伴的继承和创新中，我们一定会有更有深度、更有广度、更有温度的作品产生。

怎么说呢，我觉得从画面的感觉，我一直比较强调从绘画性角度出发，然后材料对于我个人来说，材料它本身它是没有意义，只有赋予它一种思想，他才能够成为一种媒介来传播一种思想。但是在自己做的过程中，一直可能从事油画创作，做的比较多。然后原先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一直也在做一些所谓的这个东西方的一种所谓文化的探索，后来居住在丽水这个地方，它丽水这个地方有个名字叫莲城，然后莲花这个东西其实就是它有好几个好处，我觉得第一它就是从文化角度来说，当然所有的文人都特别喜欢。点线面全都有，那么这么一种东西，我觉得做到画面上，它会产生一种至少我在寻求的一些东西，所以我的画面好像基本上都跟这个有关，但是又因为跟传统的这种中国画的这种区分，可能做得更含蓄，更隐蔽，更多的时候它里面的那种点线面的这种因素，为什么我我跟周毅可能会有一个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很关注那种古墙，他对那种基于他对肌理直接借用，我自己觉得每次我去安徽西递这种地方，每次看到那种斑驳的青砖墙外面刷上石灰粉，然后又经过多少年剥落，剥落了以后继续再刷回去，里面从青砖的缝隙透出一黑色，在剥落的表面一层层的各种颜色，包括写上标语又被剥落，那种感觉这种肌理特别有兴趣。可能从我个人感觉它是一种历史记载的文化历史的，那么我就一直想在画面上复制这种让我感觉到特别美的这种这种视觉效果。如果要达到这个的话，可能他在完成度上可能会比较高，就一遍做完感觉不满意怎么办？继续再堆。这也导致我的作品到最后就很重，没办法。

然后在这样的基础上，然后我再根据自己的这种或者说叫审美或者什么就是加入一些荷的元素，来完成这样的一种因为他总是需要一个依托或者说文化一种媒介的一种依托，我觉得还是需要依托。要不然的话一个物质或者一个物件它可能没有意义。

我对画面的一种理解或者是自己的一种认识，我觉得作为一个绘画，它可能更重要的是一种视觉效果。因为你一些作品如果说第一感觉或者给观众的视觉效果如果不是很好的话，他或许就无法吸引住观众，或者跟观众互动当中，我觉得可能作为加上绘画或者绘画作品，可能是视觉效果更重要。

所以我先给予观众就是一种视觉上的感觉，然后我自己看到那种老墙我很有感觉，那么我把这个老墙用我的方式，用我个人理解的这种方式复制到这个画面上的时候，我相信观众应该也能够感受到墙的那种美。当然我们里面有些颜色，那么至于就是赋予上面的比方说一点莲的符号，我个人觉得它只是一个所谓的线索，就是一个线头，让观众引入这个画面，带进去以后，至于接下来的他是怎么理解或者怎么看作品，我觉得不重要。所以我每次在里面点的所谓的这种荷的符号也好，他可能更多还是在形式上，那么有一点点的就是一种线索给人一个线索，这个线线头给你了，你怎么拉？你怎么去解开这件衣服，那就是你的事情。

我应该是做早期的话，16年的时候曾经也做过想做过一些观念的东西。

就做了以后总是觉得缺点啥，没做好，那么后来我开始慢慢的就开始慢慢的看到谁，就周思聪的荷，周思聪的很多荷花对我感受特别深，我特别喜欢她的画，那种中国人的意境，他能够让一个特别宁静的一种状态，我觉得中国人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喜欢这种特别宁静的，我突然发现我觉得我在做，即使是做墙的时候，我做的再怎么丰富，应该也是表达一种必须带有这种意境，就是这种方法。

目前还在做6张，而且尺寸比较大。2米，2米左右，好像目前还在找这个状态。我觉得做的可能在意境上的话，因为可能当时过于追求这种画面的一种形式，视觉刺激，他可能在意境上弱了一点，因为我觉得接下来我可能会在这一块上再加强。

需要再深入。有瓶颈的，就停了好几天，然后就在那扔着，然后还得去研究，还得你要打破舒适区，有时候可能需要破，但是破的时候就很容易破不好，但是你会觉得在创业过程中你会觉得画坏了，一画就坏了，然后再把他找回来，不要找不了就回来再来，所以就越画越厚越画越重的那个时候，也会有这种困扰。

我最后就没办法，太重了，以后就用那个打磨机打磨。把它打磨薄，磨薄了以后他也有这种效果，因为那种磨掉以后它产生的那种痕迹，就是因为它总有厚度，我也不可能完全做平。两种机理以后它产生了这种感觉。

没有完全熟。但还是比较多。作品反正都仔细都看过。

我其实有时候说实话我也很迷茫，因为自己在做，我老怕就是我是不是跟不上时代，在往回走，但是有时候我又仔细看看这个美术史上的所有的历史，包括，包括毕加索，他们都是从古代，从古代从其他的文化里面找到了一种现代的。

因为每一个时代美术史在发展过程中。我个人理解，我觉得有点很重要的东西一直没有丢失。不管是古代的艺术还是现代艺术，所谓的古典精神，对美的这种理解大家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表现的形式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