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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教育 | “自然的双重性”对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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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教育 | “自然的双重性”对谈(上) 崇真艺客


2021年5月23日上午10时,西安崔振宽美术馆邀请到本次参展艺术家吕三、杜小同、邵泳、赵强、涂少辉、林淼与学术主持寒碧先生、策展人侯昌恒先生共同举办了一场艺术家对谈。在一个价值观与文化立场纷纭复杂且相互激荡的时代,艺术家们从当代艺术的现状及个人的创作实践出发,分享、交流了对“中国画”及“当代水墨”的理解和认知,并就关于笔墨与水墨、山水与自然、当代与传统以及东西方文化背景的差异性等问题展开探讨。


公共教育 | “自然的双重性”对谈(上) 崇真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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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教育 | “自然的双重性”对谈(上) 崇真艺客
西安崔振宽美术馆 大厅


公共教育 | “自然的双重性”对谈(上) 崇真艺客
西安崔振宽美术馆执行馆长 侯昌恒先生主持对谈

侯昌恒:昨天下午研讨会的现场火药味比较浓,各位到场的学术委员老师、参展艺术家们自己其他嘉宾们就笔墨和水墨的主题进行了较为白热化的讨论。关于笔墨、水墨,山水、山水画与自然的关系,以及对双重性与多重性的争论,包括张渝老师也提及他认为这个主题“双重性”存在模糊不清的概念。我把这些也都配了图片发到微信朋友圈了,今天一早我就看到中央美院王晓辉老师的回复说为什么不能共存?另外就是南京的杨志麟老师回复说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三十年还有意义吗?我说或许还会争论100年。他说:“不会!只需十年!……因为换了一代人后,那些老概念自然无人纠缠了……”。今天现场在座的六位艺术家他们是:杜小同老师、吕三老师、林淼老师、赵强老师、涂少辉老师、邵泳老师。其中杜小同、赵强、涂少辉和邵泳他们从表达方式和材料运用上看,更偏于当代;吕三和林淼以传统笔墨的方式介入,但画面依然有着极其强烈的当代气息。我们今天上午谈论的主题,就以刚才提到的几个关键词来切入,接下来先有请杜小同老师谈谈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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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杜小同先生

杜小同:我自己是不太会纠结笔墨这些问题的,当然以前也思考过、困惑过,但现在我又回到了一个限制内。我是要理清楚画的是不是中国画,要返回到中国画这个问题上去思考,我会有自己的逻辑。笔墨是维系千年的系统,她也是文化根性上衍生的,是文化在那个当下的应对。我希望自己的思考是在一个范围内,不能无边际的,要有一个范畴。我们不是说中国画要回到过去,但是它一定是从中国根性里生长出来,而又不仅仅是那个笔墨的应对或笔墨的当下转换。今天的艺术已无法回到过去,也没办法用一种形态来归纳。当今世界的多元复杂给各种文明和文化都提供了舞台,如何生出智慧以面对当下的自己才是重要的。我们不能总拿笔墨过去的伟大来说事,文化一定是要对应社会现实的,秩序来自理性思考,不同阶段的社会现实一定有对应的文化。我们的作品能达到什么样的状态,基于当下的思考更重要。

侯昌恒:我和小同认识也很多年了,从他的表达来看,我认为他的画面背后所透露出的追寻力其实还是很传统的,可贵的是他的材料运用以及以“海”为主题的表达是以很当代的方式呈现出来的。这说明他在背后做了很多思考与工作,他对传统的深入和当代的感知,两方面的理解都相当透彻,这比很多纯粹用笔墨对传统的思考更深入更系统。

杜小同:我其实对题材并不设定范围,很多人觉得我对海情有独钟,其实不是。这和我的生活有关,我生活在海边,我是把人生的思考都放进海里了,而海也在影响着我的思考,这一切都是自然的。我经常思考,在面对画面时,这根线条在画面关系当中,那种力量是怎么产生的?其实这是背后的某种抽象的力量。从西方的古典艺术到中国传统艺术,抽象是最重要的内容,它是一切力量的来源,而不是描绘的那个表象的自然对象。绘画一定是抽象的,从一个空间展开,在这个空间里容纳的是一个艺术家的能量,是在形象和形象之间,形象和空白之间,次第反复的展开有无。对抗,和解,主次,去中心,节奏,平面……。一切源于感受,又归于理性,最终是感觉的升华。其实是人,一切外在的创造都是人的需求。

侯昌恒:谢谢小同!他的阐述很纯粹,直击内心。赵强一会要赶飞机,接下来先让赵强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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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赵强先生

赵 强:昨天研讨会上批评家们提了几个问题还是比较直接的,对现代的反思以及如何对当代的介入?比如阿克曼老师、鲁虹老师都提出了一些尖锐的问题。我觉得很多年从我们老师这一辈,到我们这一代一直都在谈笔墨问题,一谈中国画就是笔墨,感觉我们没什么可谈了。那什么是笔墨?笔墨应该是对当下的一种切入,不能一味讨论技术性的东西,墨分五色等等。

判断哪些作品是否属于当代,关键取决于有没有转换为当代语言。比如说小同的画,他转换的就比较好,他还是用传统的东西,但是他切入了自己当下的生活状态。总之要对自己的画面有敏感度,如果没有敏感的东西,反映出来的就是迟钝感或者照抄,这都不叫当代艺术。一提起当代,有些人就开始批评,说那是背离传统。我觉得当代艺术就是把传统的东西转换到现代里来,切入到当下生活的情境中。不仅仅是做一些笔墨游戏,表现图式上的所谓当代,这不叫真正上意义的转换。传统和当代并不矛盾,有时候我常说为什么抱着传统的东西不放手,给大家的负担太沉重了。其实没必要,只要把自己放下来,不要太纠结。

现在的社会发展非常多元化,我们不可能天天还是老祖宗的那套东西,前天我去了陕西博物馆,观看后非常震撼,这些东西是无法复制的。到了陕西这个地方,盛唐的气息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所以你看那壁画的线条那么狠,直接一根勾下来,没有一丝犹豫。但是你可能会忽略这些细节,因为它的气势扑面而来。我刚才看了崔振宽老师的画,他是老一代优秀艺术家,他画面给人感觉不是强调线条,而是表现整体的气息。可能陕北很多艺术家都有这个气象,天生骨子里带出来的,很多艺术家脱离了大环境是没办法发展的,你就算逃离了大环境也逃离不出时代的背景。

我很反感只画传统画,你也达不到古人的那个境界,古人特有的文化气质我们表现不出来,尤其现代人临摹出的都是碎片化。你的气象已经达不到盛唐时期了,所以一直重复画以前古人画过的东西也就没必要了。关键是要把笔墨转换为当下,包括艺术形式没必要非要停留在传统的样式里面,不要被自己局限,否则你永远在古人画的圈子里也出不来。像小同是把画面和当下进行转换,他吸收了西方的东西,并且进行了一个很好的融合,这都是可以的;比如邵泳老师运用综合材料做装置作品,也是一种新的尝试,他们都在传达出我们对当下的一种思考。

我觉得水墨是一种基因,是融入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只要你接触过传统久了以后,想丢也丢不掉。我之前创作也是,想把学院派那套东西丢掉,我对单纯技术性的东西真的特别反感。到后来我就不纠结了,也想通了,有时候技术性的东西也会帮助你,所以不要刻意排斥,不经意间反而收获更多。上次我和冯博一老师在798遇到就聊起我们做的很多东西过于传统,要学会如何去转换至关重要。他举了一个例子,徐冰老师做的一个山水装置,用的是废物垃圾放灯箱里,背面一看却是山水画,这就转换的很好。有些作品做的成熟就很好,有些太生硬,切换的就像驴唇不对马嘴,这就要看不同艺术家的修养和认知了。

这次展览的策展人侯昌恒老师、崔迅馆长和寒碧老师对参展作品的整体把控非常好,大家面貌差距比较大,个人的语言差异性也很明显。但是看下来也有些相同的东西,语言切换的不够彻底,还是太传统,我们完全可以走的更远。我们在艺术领域可以多向日本学习,他们保护传统比我们做得好 ,可是为什么日本出了很多现代大师?他们非常善于学习,反观我们中国也想要学习,却又一直抱着笔墨不放;相反日本并没有太多人要去继承传统,抓住绘画语言不放。但你能说日本文化就没落了吗?大家对它的认知也没有减少,包括学术研究,还在世界各地举行的活动。我觉得有些东西到一个时间节点就该结束它的历史使命了。当年日本向中国学了很多好东西,我们自己却总是学得不够彻底。我们能看到自己优点,也要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问题,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才能取得进步。

侯昌恒:赵强刚才谈的很本质也很深入透彻,关于“自然的双重性”这个主题前天我和少辉也聊过有关延伸和拓展的话题,他说他做的作品就是很山水、很自然的,他做的就是关于月球山水、宇宙山水的主题,那么接下来请少辉在详细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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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涂少辉先生

涂少辉:我这些年的创作基本是围绕着宇宙星空这个方向,这次展览的主题是山水与自然。东方人最初对自然、山水的认知即是源于星空天象,宇宙星体今天看也是山水,不一样的山水,这可能是我个人关注的点。

前两天中国的祝融号火星车已经在火星行走,可以说今天我们的视野已经拓展到地球之外了。画山水也好考虑自然也好,画家对宇宙科学可以不用关照,但是今天它正在发生。我对宇宙星空的关注,也是觉得这其中包含着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有神话、有星占预言、有科学对宇宙天体的认知、也有天人感应的哲学,也还有一些神秘的东西,这些都放在星空方向的创作上会带来很多思考。包括今天的山水画可能也不再仅限于在地球上的山与水了,山水画的范围也还可以更大。

研讨会上我说是来打擦边球的,就是从山水画的角度来说的。如果把我们画家放到火星上进行写生,可能谈论的问题都会有新的触动。“双重性”这个词很好,它不是在一个范围内,而是放在古今的关系、东西方关系、地球内和地球外的关系、内心和外在世界等等这些个对应问题上,比较有意思。如果只是谈到笔或者墨,我认为今天很难达成一个共识,不如看气息来的更直接。就像欣赏音乐或戏剧一样,喜欢哪种腔调,抑扬顿挫的味道,这都是个人化的欣赏取向。我更想讨论一下更大一点的主题,比如昨天研讨会有个嘉宾说,今天自然的神性消失了,在今天这个时代已经没有朦胧了,更没有所谓私密性了,这是一个可以放在思想层面上介入绘画进行讨论,而不是放在个人笔墨的追求上。过去的神性消失了,那也会有新的神性在形成,只是神性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出来。就像自然的概念那样,一直在发生嬗变。所以今天所谓的未知是更宽泛的艺术思维状态,包括绘画在具体实践中遇到的问题都是不同的。比如日晷测影的方法,其实很多文化概念都是从这里面来的。

假如只是把握笔墨或者天人合一,还是不够深入,就像对天空一样,中国人认为天上玄武的位置,西方人称为天鹰座、天琴座等等。东方和西方在认知思维上,对神性的追求上有许多不一样,那我们把这个思想观放在火星上、太空上后,在考虑绘画的问题可能会有新的触动。宇宙太空已经不是遥远的存在了,站在天和号太空舱上看我们的地球这也是今天的一个山水视角。像小同关注大海一样,我也是借助这个星空去表现我的艺术感悟和所遇到各种问题,最终呈现出自己的一些精神和思想上的提升。昨天展览现场有一位老师说我的作品需要解释,我觉得有时候是有必要的,就像去博物馆看文物,没有讲解看起来也是表面的。首先是直观感受星空的星星点点,想进一步了解说明观众对艺术是有更高的要求,他们特别想知道作品里面到底是有什么表达,等到他们理解后对美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也是绘画当代性的一个表现吧!

侯昌恒:接下来也请邵泳也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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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邵泳先生

邵 泳:刚才大家说了几个话题,我就接着说几点与我个人创作的关系。笔墨这个词,出来很晚,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明末清初才提出。那么将近一千年的美术史,艺术家的评论是没有这个概念的。那么这一千年是不是划在传统中国画的范畴里?我们应该怎么面对?现在所说的传统,是指官方传统还是民间传统,像敦煌壁画、佛教绘画雕塑这些都是美术工匠、民间艺人去创作的。他们的方式就是有个体捐赠者,这些画匠就是师傅带徒弟、父亲带孩子在洞窟里面描绘,这些艺术都是推动中国文化走向全世界的重要部分,像宋代的画院传统和这个就是完全不同的。

20年前我买了一套古代画论和古代书论,里面有极少的文字带过,描述古代画家有使用非毛笔、非墨汁类的东西加入到创作实践里,但这一部分画家的名字和他的作品没有保存下来。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不同的身份和角度,在那样一个急速开放想从传统走进现代化的时候,从个人角度来说是有影响的,对几代人都是有影响的。有老师刚也讲了,我们在认知事物时,逻辑思维总是有一个好坏、对错。包括侯昌恒先生对“自然的双重性”的阐释等等。现在任何一个画面,一个词语,一个状态让每个人去看,都会有不同的阐释。那么放在作品,放在艺术家,放在一个主题上时,我们往往会陷入要统一思想或者要纠错追求正确的思路。今天这个多元时代,这些东西似乎是比较遥远的,但去和一些具体的对象对焦时,感觉又显现的很重要。

国内、国外七十年代的艺术家们在讲述自己个人的生活状态时,个体的知识结构背景如何面对自己?刚才是谈古和今的问题,我对比阐释一下。咱们这个学术会上老中青处于不同的阶段状态,鲁虹老师他说更关注推动当代,他所做的美术馆、艺术家毫无疑问是个人学术主张与企业资本的结合作为角度切入;王鲁湘老师本身是国家画院的研究员,国家画院在这个美术展览中,执行要在严格的预设范围之内。所以这两个不同方式,就会形成了双重性,除此之外还有更复杂的系统,学院的系统、民间的系统、美协的系统、画院的系统等等构成了我们今天要面对的环境。艺术家作为个体的画画或者创作,如果再考虑这么多,瞻前顾后,介入的因素太多,个人的创作是难以持续推进。这个时代是很特殊的过渡阶段,我们面对压力也罢纠结也罢,在艺术创作中想强烈地把自己个人的状态转换成有突破、有力量的作品,让观者可以感受到艺术语言的传递,这就是我们现阶段的一个状态。

这个展览作品呈现的的方式已经足够好了,表达了这个时间段中国老中青不同年龄、身份的水墨创作状态,但我们研讨会有时还是会出现忧虑。但出去以后,我们和台湾、香港、美国的一些同行朋友闲谈,他们都很关注70年代的艺术家们在不同语境中的水墨创作。国家经济实力的发展为长期系统艺术创作提供了有利条件,我们把自己关注的东西切入到作品的表达中,把个人感受呈现出来,在目前这个阶段状态就很好。今天七零年代艺术家在场的基本是接近50岁左右了,等到这些我们艺术家到70、80岁的时候,今天谈论的一些问题也许就淡化了,甚至不会存在了。

涂少辉:刚才邵泳说的特别对,把笔墨当做一个时代问题是有些不够,艺术有永恒的一面也有瞬时的一面,把艺术当做一个时代,每个年代的人关注的点以及思想有很多东西完全不同。今天的多元性很明显,观众的审美、画家自己的传统理解、画面的差异等等都很丰富,但是这里面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在关注之外也要生成新的价值观。个人关注是一方面,在这个时间段上还有某种比较有意义的东西。这就是回到自己的艺术探索上,所以这个时候再谈论笔笔墨墨就没有太多必要了,在个展上谈是没问题的。但在今天的绘画生态中我们只能是相互欣赏,个人把作品呈现出来,我们受益于这个时代,每个人的风格自由而多元。也感谢这场展览山水与自然的双重性!让我们不同风格的画家今天可以坐在这里多重呼应!

侯昌恒:少辉对他的星空系列阐述的很系统也很专注真情。下面让林淼讲几句,你作为这次参展最年轻的80后艺术家,虽然题材上偏传统,但画面上气息却很生动,请你讲讲你的创作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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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林淼女士

林 淼:刚才前面几位老师谈到作为一位画家,更重要的是求其真,才能更好地保持绘画中最鲜活的、最本真的东西。绘画是一个求“真”的过程,“真”包含了事物内在的生命与本质,荆浩于笔法记中对真伪有经典的论述:“伪者,得其形遗其气,真者,气质具盛。”这次展览的主题“自然的双重性”我的理解是用自己最真挚的情感,自自而然的把自然呈现出来。通过这次展览,我更坚定了自己的创作方向。谢谢!

侯昌恒:谢谢林淼简短而质朴的陈述!吕三先生比较痴迷于笔墨,他的笔墨一直给人的感受很清新、强烈,包括他的篆刻。他与一些学院派艺术家相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章法,这些恰恰是我们要关注的地方。昨天鲁虹老师提到,山水作为展览的题材还有没有意义?阿克曼老师说今天我们还有没有必要画山水?您作为艺术实践者、笔墨实践者对这些问题有什么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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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吕三先生

吕 三:我理解的笔墨它是中国画的表达方式 ,也是一种精神属性。像毕加索他也用宣纸画过国画,但是感觉他画出的线条没有中国味,而是西方速写的感觉,也就是说他骨子里没有我们中国人的文化属性。笔墨是随着生活、时代的发展而变化的。如果我们看黄宾虹的笔墨,放在宋人的画里面也是不一定成立的,但在他的画面里就非常和谐完善的,其实笔墨也是会根据心情而发生变化。当代,或者用“当下”一词表达,更契合画家当下的状态,通过你的画把当下的感受画出来,不要在意形式,而是在于气息的当下状态,这就是我理解的当代。现代人画古代山水也可以把当下的气息融入在里面,好的作品是逃脱不了时代属性的。

中国画以后会以多元化形式并存,不拘于当代或传统语义上,你看到一个物体比如山,要去真诚面对它,不必考虑形式上的新旧,因为怎么延续传统也达不到古人的气息,都有一个当下属性在里面,因此画画要秉持真诚二字,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把你想表现的画出来。

侯昌恒:还有一个问题,在西方,德法也好,英美也好,他们的思想体系或艺术话语里面,特别是在当代语境下,会不会像我们这样讲传统?为什么中国人痴迷于谈论传统或当代?像杨志麟老师说的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三十年了,这仅仅是中国人的现象吗?

吕 三:这和中国文化的属性息息相关,中国人会有一种传宗接代的观念,他们潜意识里也会把这个思想带入艺术创作中,好像我画一幅画不具备传统,就觉得不正宗。

侯昌恒:在欧美体系里面,我们会发现其实他们是没有类似中国笔墨的这种属性,那么寒碧老师您可以补充一下吗?刚才吕三老师在谈到文化属性是存在于我们潜意识里。中国人争论这些问题差不多一百年了,最后就是要把传统的东西通通抛弃掉,结果几十年后转过头来又发现我们的现实还存在很多问题,又要去追寻传统,为什么我们会如此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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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学者、诗人与艺术评论家 寒碧先生

寒 碧:那我就简单说两句。其实我主要是想听一听,你们这些青年艺术家到底在想什么,目前态势怎样、未来可能如何、给我什么启发。从思想方法和观念立场上看,杜小同和赵强所表达的理念,我认为重要,也表示赞同,或许就是代表了这代人思考,能够正视自身当前的状况、思考传统或历史的问题,应该讲门径宽、途程正,这是可佩和可喜的。但是我也有某种程度的忧虑,或者说印象式的负面反应:就是似乎过度关注于概念上的、观念性的东西,它的重要性不用说了,但是作为艺术家,走心、入眼、上手,才是重中之重,概念乃至观念相对于艺术家的心目觉受是次要的、非命脉的。比如什么是传统、什么是当代,这都是所谓theoretical man的论域了,很大、很空,很随意,任何人、怎么说,似乎都沾点儿边,但其实很难深究。比如说"传统",这么多年各色人等讨论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传统了。艺术家不要作理论人,最该关心的就是诚实面对自己的感受,既然是画家,肯定要画对象,这个对象给了你多深刻的觉受、有多少新的语言追索,这才是重要的。我时不时听到这种声音:我就要笔墨,就不要对象。比如古人所谓"胸中丘壑",其实这四个字,早已经通胀了,讲来讲去都架空了,成了概念化的名言大词,"胸中丘壑"谈何容易?在古人也需不俗心解,它跟你能发生多大关系?年龄、阅历、腹笥、修养,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容易。

至于提到新材料的使用,就涉及到个人艺术观念的问题,有沒有一个相对开阔的视野、或者比较开放的立场。当代个人化的形式语言、或者当代观念下“豪不就律”,所激发出来的创造力可能还真的不是毛笔和宣纸能够范围的,新的材料感觉转化、介入、发挥,不应该简单指控为对传统的背离,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你个人拿毛笔或宣纸去表达一个当代性的观念性的创造。你到底想要什么,有必要的持守,也必要的抛离,都是免不了的,应该想清楚才是,有自己的逻辑才对。比如你愿不愿意像徐冰那样做,徐冰的传统版画做的非常好,他是有意抛离或回避掉了,决绝地走上另外一条路,我们会发现他这条路所展开的的逻辑性很强,看得出来他不是用一个空洞的观念唬人,我想内行人都会有这个眼光。反过来说比如像崔振宽先生,他就持守着笔墨,探求推进的可能,也是一种理性的诚实,所以他做出来的东西就见底气,有感发力。你可以说他落伍了,落伍了又如何?我看他很高兴,艺术既不是兵团集结,又不是直线单向,没什么问题吧。总之今天这个时代,是古今中西的开放,不承认点状的眼光。至于新材料、新观念、新行动,只要是诚实的、有感受的,就都可贵。

我再重复一下,我刚才讲不愿意听艺术家过于理论化,比如讨论"传统"、"现代"、"当代"这些个很大的东西,因为艺术家不长于也沒必要理论化,其实即使是我们身边那些艺术史学者、美术批评家,他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也极少甚至没有能够理论化的,不过就是翻译、复写、套用域外的典籍,比如德国哲学或美学,法国理论或评论,本无多原创性,就不必学舌了。你们是艺术家呀,就讲感受力和创作力,真实具体地表达所想所得,像小同、赵强,他们讲的我就听懂了,我因此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昨天开幕式过后,我还和小同聊起过,我说你可以画画油画儿,做点别的,过一段时间,再回到水墨,可能会有生新的感受、包括特殊的语感。我的意思是,今天和四十年前不一样,沒有整全式集合式的云起影从了,连“流派”都不太有,讲“主义”更很lWO,你坚持自己的探索就行了。比如小同转换山水和风景、邵泳杂运观念和构成,林淼就研究形式与色彩,吕三就守着笔墨及趣味。那么谁来讨论上面那些问题呢?应该是学者、批评家、理论家,他们从不同学理路径、各种观念立场来讨论吕三在这个时代情境下到底有没有价值,你也不用管他们说你好与不好,有启益可以接受,无关切直接忽略,对于艺术家来说,不要有这个顾虑,你的创造性并不由学究来指导。

杜小同:我在画画的时侯其实什么都不会想,面对那么大一张空白,你将感受到的力量完成在纸上,那一刻脑子什么都不想了,如果没感受,那就什么也画不了。但是我不画画的时候却是焦虑的,画画时反而很轻松。那么绘画到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吗?我经常会反问自己。所以水墨、笔墨、当代、传统,工作室里是不会考虑这些的,这些问题在真正创作时是不存在的。当你画不了画时,这些问题都来了。我设定思考的限定或有意让自己有一个界限时,有些问题就会清晰一些,而且这不是给自己一个保守的界限,状态依然是开放的。我觉得这套方法它是一个生命关照系统,在这个里面我如何看我的绘画?如何看我的工作?这不是画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实际上是如何面对你自己,如何安顿当下。

寒 碧:我和你们不同,我是做编辑的,长期主持学术刊物,对时代的精神变化必须敏感,对历史的深沉古厚必须背负,编刊是一个公器,学术有它的责任,而艺术家的创造属于个人。但是某一个机遇到了,让你引领了这个时代。像杜尚或者毕加索一样,他们应该也没想到,也绝不是靠着理论,突然就引领了波流,我想种种的遇合,也许真就是命运。你自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另外我还要提醒,"西方"这个词太大,德、法、英、美,也不太一样,我们经常说德国哲学、法国理论,后者往往是前者的演化,但是变得极为不同。我觉得都有一个面对前在系统的认知理解、研究把握,通常大学里的教授、人文或社会科学学者容易在这些问题上纠结,然后他们做一些分析、讲某种道理,我觉得可以读一读,也可以不理会,读一读是开阔视野,不理会是无关创作,所以最终还是自己把握自己。

第一,刚才小同讲他的创作,对我就有一定启发。我愿意听作品创制的出发点、形式语言的落实力。倾听别人的想法,也许对自己有用,不然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其实真的听进去、确实听懂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第二,关于这个展览,艺术作品的水平确实是参差的,如果真的让我来选,有的作品是选不上的。原来在我脑子里有一个框,可是现在我反而没有了。所以倾听别人是最重要的,当然这并不影响坚持自身。比如说我们不能因为看到小同、邵泳那样画你就改成他们的模样,你也改不了,除非你去抄。但是某一点可以启发你,这可能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另外,我在想大家一直关注当代不当代的问题,举个例子,如果你让鲁虹做这个展览,他肯定不会做,或不会这样做,所以昨天的研讨会他批评了一些人,我心里还是认可的,这表明了他观念上的当代;但侯昌恒也不必气馁,他做的展览未必就比你高级。“当代”也有不同的品味、不同的层级。鲁虹发语的启发性在于:我们要做到足够开放,不要老谈水墨、笔墨、我高你低,固执把谈下去,不小心就陷进去。另外我特别要提一下涂少辉,他的思路就有独创性,其实是令我惊讶的,我觉得你不简单,也许在将来大成,但是你的星空要深入做下去,可能还要在语言上包括材料上争取更加对榫,场面、气派、境界,都要跟进,观念立住了,逻辑要展开,我说的是那样一个装置形式的逻辑。

切身的生活经验还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真正个人经验的回视,内心世界和现实生活的关联,天上地下,都是空谈。

侯昌恒:我接着寒碧老师这个话题,简单陈述一下作个收尾吧!我对这个展览的想法。我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痴迷于传统。但我在每次展览策划之初选艺术家的时候,我更注重作品本身的感受力,我其实并不很明确区分所谓的传统与当代,衡量标准就是你作品所能表现出来的感受力和创造力,这也是我一直秉持的原则。谢谢大家!谢谢寒碧老师!


“自然的双重性”— —第二届西安山水邀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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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单位:西安崔振宽美术馆、西安市水墨长安艺术博物馆、水墨记
协办单位:西安出版社
学术主持寒   碧   
策  展 人侯昌恒
出  品 人崔   迅
学术委员(按姓氏拼音排序)
阿克曼(Michael Kahn-Ackermann)  寒碧  鲁虹  彭德  皮道坚  尚辉  王鲁湘  吴洪亮  张晓凌
参展艺术家(按姓氏拼音排序)
陈向迅  程大利  成军  崔振宽  杜小同  樊洲  方向  郭志刚  廖渊  林淼  卢禹舜  罗平安  吕三  仇德树  丘挺  桑火尧  邵泳  石荣强  涂少辉  王保安  王劼音  王牧羽  王绍强  徐龙森  严善錞  姚鸣京  姚媛  一了  曾健勇  张捷  张志民  张振学  赵强
展览总监上官争奇  刘  玲
展览设计赵文亮
展览执行韩昊茹 江夏楠 李俊琦 宫超 邹佳俊 杨蕾 宋阳 孙慧平 杜璇 刘雅茹
展览时间2021年5月22日—6月22日
展览地点西安崔振宽美术馆(2/3/4/5/6/7/8/9号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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